Chapter83
BL男主都是深井冰 by 伴闕
2019-12-17 18:47
足足等了一個小時還沒等到凌晨過來的該隱不耐煩了,指甲劃過如今已經變成天價的真皮沙發,留下一道長長的裂痕。對於他這種破壞性的行為,立在一旁的零和黎焰視而不見,老管家也只是眨了眨眼,早就見怪不怪了,話說他家二少爺破壞力總是不小來著。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該隱其實就是凌曦,老管家再怎麼精明也不可能察覺到此二少非彼二少。
「哥哥他怎麼還沒下來?又在幹嘛呢。」該隱再次為沙發添上了一道裂口,「哥哥的事情可真多啊。」
老管家微微彎腰,暗紅色眼眸、黑色燕尾服、白色手套還有那略顯腹黑的笑容就像是在cos塞巴斯蒂安,給人一種神秘兮兮的感覺。「可能是昨晚鬧得太晚了,又睡過去了吧,呵呵。」
零都看不下去了,這人純屬故意的吧,就是在膈應他家主人。
「還請閣下提早將你家主人給叫出來。」零也是一身執事裝,與老管家兩兩對望,形成一道亮麗的風景,十分吸人眼球,零妖孽媚麗,老管家雖略顯蒼老卻腹黑,兩個極端的類型就這麼站著也讓人側目。如果這裡有腐女的話,如果老管家年輕一點的話,說不定會把他倆配成CP。
「呵呵,閣下說笑了。身為管家,怎麼可以管到主人頭上?」
老管家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了一架眼鏡,仔細地擦了擦,然後戴上,鏡片很漫畫感地白光一閃。
「哎呀呀,可是這樣的話,我家主人會不耐煩的呀,萬一把這裡毀了可就不好了呢。」
零笑瞇瞇地說道,但有點腦子的都能聽出來他的話中赤/裸/裸的威脅。
「啊,那可不行呢。身為管家的職責,就是保護好主人的家。」老管家推了推眼鏡,暗紅色的光芒在鏡片後漸漸隱去。與之相反的是周圍陡然增加的壓力,房間內的擺設微微震動著,空氣中甚至產生了實質化的白色氣旋,凜冽如刀的風刮得人生疼。
當然,在場的「人」裡,除了黎焰之外,都是若無其事的表情,該隱繼續抓他的沙發,零依舊笑得妖孽,老管家單手抵在眼鏡的框架上,露出深沉的笑。
「哦呀,非人類呢~」零似乎是興奮了,說話時尾音完全扭曲了。
「身為少爺的管家,怎麼可以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到呢?」
蘇遙剛一下樓,聽到的就是這句。他挑了挑眉,很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片場了,怎麼感覺這麼熟悉?有種老管家正在cos某執事的錯覺……看了一眼下面劍拔弩張的場景,蘇遙表示自己還沒活夠。他有些鬱悶地趴在樓梯扶手上,背後的六翼自然地收攏著,在燈光下留下一片暗色的陰影,猶如惡魔的爪牙一般,微微猙獰。
伸出食指在空中揮了揮,一連串的光點流連著滑下,蘇遙咧嘴,露出尖尖的一對虎牙。動了動翅膀,他看向位於樓下大廳裡的幾個人,露出一個貌似友好(?)的微笑:
「……嗨。」
這句話就像是說出了某種類似於「咒立停」或者「統統石化」的魔咒(好像哪裡不對),一切暴虐的氣息瞬間消失地無影無蹤。老管家轉過身來,認真地鞠躬:「早安。」
在蘇遙的笑容中,這位老人家很給力地拉上了自己的仇恨值:「夫人。」
………………
…………
……
蘇遙的笑容僵住了:求時間轉換器,阿瓦達索命也行。
老管家嚴肅表示,這不是某切片機電影的片場。
走錯片場的某人終於又走了回來,蘇遙露出溫和有禮的笑容——這種笑容幾乎在他的身上絕跡了:「您說笑了,我和凌晨一點關係都沒有。哦……請問您這是在玩角色扮演嗎,塞巴斯蒂安先生?」
雖然以前並沒有任何交集,但用膝蓋想蘇遙也能猜出來這貨是凌晨的管家。哦,瞧瞧,現在的管家都那麼新潮嗎?還玩起cos了?
「怎麼會呢?在下只是少爺的管家罷了,普普通通的管家而已。」老管家用一種輕鬆而悠閒的語氣說,鏡片下的眼睛閃爍著漆黑的光澤。「哦,塞巴斯蒂安?在下不懂呢。」
「嗯,不懂也是,畢竟,您已經不年輕了,怎麼會知道那些年輕人的東西?」
蘇遙換了個姿勢,靠著樓梯扶手,銀髮用絲帶紮起來垂在胸前,配合身上的那身衣服就像個彬彬有禮的西方貴族。經過了天堂幾千年的禮儀修習,這貨看上去終於不那麼屌絲了。當然,這只是表面上的,愚蠢的凡人永遠都是都是愚蠢的凡人。
「可以給我一杯牛奶嗎?起得匆忙,再加上有客人在,還沒來得及吃早餐呢。」蘇遙若有若無地朝著該隱的方向瞥了一眼,他認出了他,卻不打算過去相識。他還沒有忘記「時間回溯」裡的一切,這位始祖的動機也不單純,他還是不要主動往上湊了,淨讓人看了笑話。
「當然可以,請稍等。」老管家朝著該隱鞠了一躬:「失禮了,在下要去完成夫人的要求,暫時不能招待了。」
該隱沒理他,很認真地劃拉沙發。
蘇遙:「……」
〒_〒夫人泥煤啊!
老管家的動作是光速的,不到一分鐘的時間,他就拿著熱騰騰的牛奶重新出現了。風中凌亂的蘇遙已經重新整理好情緒,伸手接過,道了聲謝,然後慢條斯理地小口喝著。
零眨了眨眼,他開始考慮等下他是否也要去配一副眼鏡。一定是他打開的方式不對,蘇遙的畫風怎麼會變了這麼多呢?
這時,凌晨也慢騰騰地走了下來,親暱地擁住正在喝牛奶的蘇遙,目光掃視一圈,最終停在該隱的身上,露出一個如同孩子爭寵一般的挑釁表情。
可惜,該隱正在專注地破壞沙發,壓根就沒看他一眼。
真是夠幼稚的。蘇遙看了凌晨一眼,不動聲色地退出他的擁抱,卻被死皮賴臉的某人重新環住。
「……」
蘇遙表示,他很想噴凌晨一臉牛奶。
而蘇遙顯然低估了死皮賴臉君的死皮賴臉程度(?),凌晨竟然直接握住了蘇遙的手,就著蘇遙嘴唇碰過的地方喝了一大口奶牛。
「間接性接吻的梗已經用爛了,你不必重複。」蘇遙還算委婉地表示出了他的憤怒,實際上,他很想把剩下的牛奶潑到凌晨的臉上,但是本著不浪費食物的原則,還是他自己喝了吧= =+面對食物,是不該有潔癖的,對吧?
【不對。】系統懶洋洋地跑過來拆蘇遙的台,【你直接說你是吃貨就好,真的,我不笑你……噗哈哈。】
蘇遙:「……」
唉,系統的惡意還是如此濃厚,累覺不愛。
【哈哈哈,你也別太生氣。人類不都這樣嗎,天上的不吃飛機,地上的不吃父母,四條腿的不吃板凳,兩條腿的……哦,不對,前面我就說錯了,餓急了人也是吃人的,父母在有些時候都已經不值一提,還是自己的利益比較重要哈。】
【你說的僅僅只是人類的黑暗面而已。】蘇遙真的沒嫌棄杯子沾了凌晨的口水,就這麼繼續喝下去了。他動了動,想要掙來凌晨的懷抱,卻被凌晨禁錮得很緊,沒掙開,哼哼兩聲索性不動彈了,將全身大部分的重點都交給了凌晨。
【但你也不能否認,對嗎?甚至說,你也是贊同的。】
【你能指望一個墮天使變成聖母?從來沒聽說過哪個墮天使還能重新洗白回到的。】蘇遙對此嗤之以鼻,他已經不是人類,當然不能用人類的標準來衡量他。墮天使在某種意義上也是魔物的一種,他們的職責就是將其他生物心靈的黑暗面擴大,讓他們墮入地獄,享受黑暗的擁抱。
【洗白啊……也不是不可以,光明神就可以。當然,憑借自身回到天堂可是非常難。】
【哦,這樣嗎。】洗不洗白的問題蘇遙並沒有太在意,在他看來,天使和墮天使沒什麼區別,無非就是一個翅膀白的一個翅膀黑的,一個在天堂一個在地獄,天使可以修習黑魔法,墮天使也可以修習白魔法,他們的本質上什麼區別也沒有。那所謂的「罪」虛無縹緲,如果天使有罪就是墮天使,那幾位天使長就全部去地獄好了,畢竟,他們早就不是那啥了,有了伴侶之後他們全犯了「色/欲」。
「凌晨。」
「在。」凌晨衝著蘇遙眨眨眼。
蘇遙解決掉了手中的牛奶,伸舌舔淨嘴唇周圍的一圈白漬,選擇性地忽視了凌晨一瞬間變得暗沉的眼神:「你有事要處理?那我先去休息了。」
正在抓沙發的該隱神色微微一動,只聽「刺啦」一聲,可憐的沙發再次出現了一條狹長的裂口。
「喲,客人這是怎麼了?什麼事兒也犯不著拿沙發出氣呀?」蘇遙絕對不承認,他是故意的。
該隱緩緩抬起頭,那雙眼眸的顏色鮮艷的讓人不敢直視。
「站住。」
他說。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