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7

　　蘇凌雲話音剛落，幾位護法的視線立刻集中到了天剎身上，作為天門的核心人物，他們是知道尊敬的門主大人還掌握著暗影閣這件事的。
　　合併這件事情對他們的影響並不大，暗影閣裡面管瑣事、藥物、刑法的人比天門少得太多，合併之後自然少數服從多數，他們的地位不會動搖，但此事對於天剎來說可就非同小可了。暗影閣裡面的殺手比天門幾乎多了一倍，多數服從少數的可能性……很少。
　　共事了這麼多年，感情再怎麼淡薄，他們也不想看著對門主忠心耿耿的天剎就這麼被貶下去。
　　視線的灼燒並沒有讓冰塊臉先生的面部表情豐富起來，天剎站起來，他眾人的注視下走到了蘇凌雲面前，單膝跪下：「主上怎樣決定天剎都沒有怨言，只求天剎還可以繼續待在主上身邊保護主上的安全。」
　　蘇遙：「……」
　　忠犬是病，得治=皿=！求、求調/教忠犬的方法！
　　蘇遙摸著下巴思索，如何調/教忠犬？他要弄個忠犬咬死那群神經病。
　　蘇凌雲揚唇一笑，伸手拍了拍天剎的肩膀，一副長輩口氣：「好孩子。」
　　他愉悅地瞇起眼：「前陣子我去暗影閣說了此事，零也是這麼說的……哦，對了，零？你在的吧，過來。」
　　一個黑影閃過，天剎反射性地想要拔劍，卻生生地忍住了，這貨是啥時候潛伏到自家主上身邊的？他竟然沒發現！
　　同樣單膝跪下，零摘掉臉上的面具，露出一張堪稱俊美的面孔。他的頭低垂著，一副順從的姿態。
　　「主人。」
　　天剎垂在身側的手緊了一下，在大雍，「主上」與「主人」雖然只有一字之差，但意義卻是完全不同的，稱一個人為「主人」，就代表了完全失去人身自由，永遠不能違抗自己的主人，哪怕其主人的要求讓人無法忍受。
　　他完全沒有想到，暗影閣西縈樓鼎鼎大名的樓主竟然完全成了自家門主的所有物，他還沒有那待遇呢QAQ……
　　忠犬君的節操已經被他自己吃掉了。
　　蘇遙無語地看著天剎的眼神在一瞬間變得充滿怨念，這劇情不對啊導演！
　　蘇凌雲拉下零頭上的兜帽，又開始解他的衣服，蘇遙有點兒不淡定了，這、這是要幹嘛？
　　感受到蘇遙的視線，蘇凌雲輕笑：「你終於肯吃醋了嗎？我很高興。」
　　蘇遙收回視線，唇極輕地吐出一個字：「滾。」
　　蘇凌雲笑著搖頭，似乎很是無奈。
　　事實上，蘇凌雲並沒有對自家忠犬產生不軌的想法，他只是將零的衣服拉下了一點點，露出鎖骨上的那抹緋紅。蘇遙瞪大眼睛，「這、這不是那個……」
　　「對啊，不是都說了嘛，暗影閣七仙樓。零是西縈樓的，所以只有四瓣。」
　　蘇遙歪了歪頭，「不對呀，你身邊既然有暗衛，又怎麼會把自己搞得那麼狼狽？」
　　蘇凌雲的笑容僵了一下：「那次出去……沒帶任何人，零和天剎都被我丟去做任務了。」
　　蘇遙：「……」
　　蘇凌雲似乎有那麼點兒不好意思，他低下頭，手指在零的鎖骨上抹了幾下，那朵紅蓮就這麼被他抹沒了。
　　零沒有動彈，就像個安靜的人偶。
　　「天剎。」
　　「是！」
　　「合併以後，零和你的地位同等，出現分歧就來過我。懂？」
　　「是！」
　　眾護法也都鬆了口氣，這個結果不錯，天剎一個人也太累了，找個人分擔也不挺好。
　　「零，你不再屬於暗影閣，也不再天門，無論是現在，還是未來。你唯一的任務就是執行我的命令，明白？」
　　「是。」
　　於是，合併的事情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蘇凌雲簡單地吩咐了一下，幾位護法就離開了，天剎隱藏到了暗處，零卻依舊跪在地上，如果蘇凌雲不發話，他大概會一直跪在那裡，直至腐朽。
　　蘇遙好奇地站起身走到零身邊，探出一絲力量將他的靈魂巡視了一遍，而後不解地看向蘇凌云：「他究竟是怎麼保持這種狀態的？他有靈魂，也沒有中傀儡術，身體很健康，沒有任何不對的地方。難不成你和他簽了奴隸契約？那也不應該是這副樣子啊。」
　　蘇凌雲撐著頭，似笑非笑：「他什麼事情也沒有。」
　　伸手捏住零的下巴，蘇凌雲微微用力，將他的頭抬起，用低沉的聲音蠱惑道：「來，乖孩子，你知道我要幹什麼的。」
　　在蘇遙與蘇凌雲的注視下，零的黑眸顏色逐漸變淺，最終變成了極淺的顏色，像是染上了一層灰色的濃霧。
　　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磅礡力量衝擊過來，蘇遙倒退了兩步，眼中含著驚訝：「他不是本位面的人？」
　　「他是另一個空間的神祇。只是，他封印了自己原本的意識。」
　　蘇凌雲拍拍零的臉頰，零還是什麼反應都沒有，只是安靜地看著蘇凌雲，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原本的意識？蘇遙挑眉，他趴在蘇凌雲的肩膀上，似乎很好奇地伸手戳了戳零的臉，「喲，嬰兒般的……純淨？」
　　「是啊。」
　　蘇凌雲突然神色一變，原本就紅艷的雙眸變得更鮮艷了，該隱扭過頭笑道：「我回去的時候，需要借助他穿越空間，憑我一己之力有些困難。」
　　蘇遙輕嗤：「所以他成了你的工具？你就不怕他清醒之後報復你？」
　　「怎麼會呢……」該隱用指甲撓了撓零的下頜，低低地笑了：「既然叫了我主人，那就生世為奴吧。他沒有選擇的餘地。」
　　「他效忠的人是蘇凌雲，不是你。」蘇遙哼了一聲，「你確定他會聽你的？」
　　「他現在就很聽話，不是嗎？」
　　蘇遙的眼中閃過深思，片刻即逝。彷彿沒任何異樣，他笑道：「那便好。」
　　該隱挑眉：「你還是很關心我的嘛。噓——」他伸出食指抵住蘇遙的唇，「不要說你沒有，解釋等於掩飾，這句話……你不會沒聽過吧？」
　　「……」
　　蘇遙的眼中露出一抹不屑，不過很快就被他收斂起來。眼珠一轉，他張嘴，舌尖在該隱的手指上來回掃過，然後直起身，露出若無其事的神色。
　　「對啊，我很關心你……」
　　蘇遙知道該隱對他起了歪心思，也知道該隱不會拿他怎麼樣，所以有恃無恐。只能看不能吃，這絕對是折磨。撩撥完畢，蘇遙心情頗好，笑容滿面地走了出去。
　　該隱的笑容僵在臉上，識海裡的蘇凌雲也不好過，該隱開了身體的共享，該隱能感覺到的他同樣能，濕潤溫熱的舌尖掃過手指的觸感……嘶，不能再回想下去了。
　　「該高興還是該惋惜？他變壞了呢……」
　　該隱只能無奈地搖頭，那個觸感啊……該說蘇遙開竅了嗎？
　　「或許，你該說，好日子到頭了……」
　　「是啊，這樣的他……」
　　輕笑融入裡空氣裡，漸漸消失不見。
　　*****
　　一個月後，天門門主昭告武林，天門與暗影閣正式合併。眾人嘩然，這才知道原來那個令人畏懼的暗影閣竟也是天門門主的力量。
　　不過，蘇遙可沒空管武林怎麼樣，他成功把從來都處變不驚的七仙樓樓主嚇！暈！了！
　　蘇遙鬱悶地揉揉臉，看了一臉鏡子，他長得很奇怪？沒有啊，不能說帥得驚天地泣鬼神，卻也絕對不會傷眼，可憐的姑娘就這麼暈過去了？
　　「公子，綺羅大人已經醒了，現在正在天麟大人那裡。您要不要去……看一下？」小廝一邊給蘇遙倒水一邊問。
　　「醒了？嗯，走，咱們去看看。」
　　天門和暗影閣合併之後，幾位護法依舊是護法，幾位樓主蘇凌雲還沒安排給他們職責，只是表明絕對不會損害他們的利益。不過，眾人都已經默認了，樓主與護法的地位同等，雙方共同辦事，反正天剎與零蘇凌雲都讓這麼幹了，他們這麼做也沒什麼不妥的地方。
　　天麟管的是醫藥方面，他本身也是個大夫，屋子裡面充滿著一股草藥的味道。綺羅靠在床頭喝藥，苦澀的草藥入口，她皺起眉，勉強將藥嚥了下去，抱怨道：「苦死了。」
　　天麟無奈地笑著，遞上蜜餞，「是你自己暈過去的，又不怪我。」
　　綺羅的臉色變了一下。
　　「那位公子真有那麼可怕，不至於吧。我見過他幾面，挺好的一個人。」
　　「不……」綺羅苦笑，當初蘇凌雲將那人護得太嚴實，只有少數人近距離見過那人的真容。很不幸，她就是其中一個，見到這位傳說中的門主夫人，就跟詐屍一樣，太像了，簡直就是一個人。
　　「綺羅姑娘醒了？」
　　「嗯？啊，公子您來了啊。」天麟沒料到這個時候會有人到來，愣了一下，急忙起身迎接：「嗯，綺羅已經醒了。」
　　蘇遙邁進裡屋，身後跟著小廝。「嗯，不過……綺羅姑娘，在下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連聲音都一樣……綺羅覺得眼前發黑，好吧，她不怕別的，就怕鬼。
　　蒼白著一張臉，綺羅點頭，「公子請說，屬下能回答的一定回答。」
　　「你……是不是以前認識我？」
作者有話要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