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6
BL男主都是深井冰 by 伴闕
2019-12-17 18:47
有那麼一瞬間,蘇遙被驚艷到了。天界的美人很多,但是美成這樣的卻極為少見。這個精靈的美貌已經模糊了自身的性別,單就這麼看著,蘇遙還真的分不清他/她是個是個男的還是個女的。
「是……地獄的統治者和現任總領天使長嗎。」
那個美艷至極的精靈開口了,聲音竟也是雌雄難辨的。
「嗯。」該隱點點頭,「你是雪精靈王?」
「不。」雪精靈搖頭,被長袍擋住的赤/裸雙足隱隱約約可以從長袍的縫隙中看見一點,雪白的顏色幾乎晃花了人的眼。他曲了曲膝,動作禮貌卻並不熱情,「在下是雪精靈祭祀。請寬恕吾王的罪過吧,地獄的統治者,他早已經……沉睡了。」
沉睡了嗎?該隱搖搖頭,伸手拍掉肩膀上的雪花,微微瞇起血紅的雙眸望向天空:「不,我不會怪罪他的。只是,這裡……有些冷。」
雪花旋轉著起舞,如同一個個跳躍的小精靈,秘境裡充滿著精靈特有的、異常清冷的感覺。
精靈是沒有情感的,就像那鏡中花水中月,只可看看,卻不可琢磨,永遠抓不住,猶如從指尖滑落的、星光。
天使同樣寡情,但他們不似精靈那般無情,只是,大部分天使的情感都獻給了他們的信仰——那高高在上的造物主。
在朝聖日,無數的天使朝著神殿的方向跪伏著,向他們的造物主獻上最真摯、最狂熱的情感。
這時的蘇遙還沒有墮落,展開的六翼上蒙著一層模糊的光暈,他的羽翼比其他六翼天使的顏色要淺一點,並不四散光華,但因為神靈賦予的榮耀使其萬眾矚目,永遠不會成為被忽視的那個。
雪落在翅膀上,蘇遙敏感地抖了抖,忍不住將翅膀稍稍合攏了一點,該隱瞥他一眼,輕笑道:「要不要加件衣服?」
在雪精靈的秘境裡,外來者是不能使用任何特殊能力的。蘇遙「唔」了一聲,歪著頭想了一會兒,最終搖了搖頭,「算了吧。」
精靈祭祀露出一個淺淡的微笑,卻只是出於禮貌——他的眼神中只有一片空洞的虛無,無悲無喜,給人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他們用美麗的眼睛睥睨著眾生,卻從不參與其中,只是站在高處沒有任何感情地「看著」。
精靈向來是神靈的寵兒,這點果然不假,看啊,他們才是最接近「神」的生物,梅特蘭和亞爾林甚至還不比這群艷麗的生物來得更像「神」。
神靈博愛眾生,而眾生皆平等,那就是相同的,全部都是螻蟻,全部都是……陌生人。
「兩位若是累了,可以到我族的領地休息片刻……請。」
該隱墮落、「梅爾維爾」墮落,那麼原罪呢?
——是暴食。
蘇遙犯了罪。是什麼罪呢?——是暴食。
暴食——不加節制的慾望。
如果可以殺掉雪精靈吞下肚的話,那個美艷的精靈祭祀已經葬身兩人腹中了。
還好有法則的約束。
雪精靈祭祀垂下眼睫,即使很是微弱,但他確確實實是感覺到了那麼一絲恐懼,大多數人對精靈產生的都是貪婪的慾念,但是兩個吃貨並沒有,他們只想把一切都撕碎了吞下肚去,這比那種醜陋的肉體慾望更讓人恐懼。
純粹其實比複雜更讓人畏懼,暴食之罪簡單到讓人不寒而慄。
不過,精靈一族的美貌是公認的,他們的皮膚白白嫩嫩,而且水潤,的確會讓人有咬上一口嘗嘗味道的慾望。
雪精靈祭祀安靜地站在一旁,他有些不解,這個天使已經犯下了原罪不是嗎?為什麼……他沒有墮落呢?
雪精靈一族特製的果酒散發著清新的冷香,這種酒並不怎麼醉人,常常是用來解渴的。蘇遙看著酒面上浮現起來的冰層,輕輕搖晃了一下酒杯,那些雪花狀的冰層也跟著晃動起來,慢慢地碎裂、沉底、融化。蘇遙淺抿一口,涼涼的,卻並不冷,讓人的心也跟著清涼起來。
「挺不錯的。」他評價道。
「這是雪精靈秘境裡特有的冰果釀成的,天使長殿下若是喜歡,不如帶一些回去,這種酒不論多高的溫度下都不會變熱,永遠是清涼的感覺。」
精靈祭祀冷著一張臉介紹,這是這個世界賜予他們雪精靈一族的禮物,因為最接近「神」,所以法則不允許他們出現在大眾眼前,並且剝奪了他們對力量的執著與追求。這些小玩意兒……也可以算作法則對他們的補償吧。
「等會兒多準備點,我也帶些回去。」該隱扭頭吩咐道,一副理所當然的姿態看得蘇遙很是無語。
「是。」精靈祭祀沒有任何意見地應聲,反正這種冰果酒秘境裡多的是,雪精靈們平日裡都把它當水喝,就這麼點兒小要求還吃不窮他們。
散發著淡淡清香的果實被送至他們面前,兩個憑著感覺來到雪精靈秘境的吃貨心滿意足,以至於在以後的幾百年裡第八層的秘境被他們打劫了遍,所到之處片甲不留,秘境裡的生物看見他們就躲得遠遠的,以免受到波及。
木屋外,雪花幽幽飄落,那是一段讓人無法不銘記的時光,只是如今回首,有些東西早已隨著時間的洪流悄然無息地逝去了。
不是該隱喜歡傷感,只是,萬年的時光對於寄回去永生的他們來說太少了,何況,蘇遙大多數時間都是待在天堂裡執行自己的責任,他們往往要好幾月乃至好幾年才能見上一面。有一次他們甚至長達兩百年沒有見面,後來蘇遙終於從公務中抽出身去了地獄,兩人當時的感覺就跟熟悉的陌生人一樣。
「吶,該隱。」
蘇遙的聲音喚回該隱飄飛到遠處的思緒,他回過神,「嗯」了一聲表示自己在聽。
蘇遙皺著眉:「蘇凌雲不是說今天有事情?」
該隱:「……」
「嗯?」
「……我忘了。」
識海裡的蘇凌雲呆滯:【我也忘了……】
於是,我們得出結論,當領導的人千萬不要閒著沒事幹就回憶過去,因為回憶過去不可避免會憂傷感歎,這是一件很耽誤時間的事情,乃至最後連重要的事情都忘掉了。
今天是天門每個月例行一次門主與各大護法集會的日子,說白了今天各大護法要向自家老闆匯報工作。天門的門主大人一向不怎麼認真幹活,遲到這種事情眾人已經見怪不怪。
大大咧咧的天宸照例抱怨了一句;殺手天剎依舊面無表情冰塊臉;一看就是花花公子的天銘帶著一個小寵物,將等待的憤怒全部撒到了無辜的寵物身上,那纖細的手指直接被他掰斷了一根,躺槍的寵物咬著唇,將痛苦憋了回去,連求饒的話也不敢說,只能壓力下瑟瑟發抖;天陽叛變之後才登上護法之位的天麟更是頭也沒抬地看著書,理都不理自家主子,無聲地表達著不滿;護法中唯一的女子珈喋「咯咯」嬌笑,卻讓人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蘇遙:「……」
這都是哪裡找來的極品?
等蘇凌雲挨個把自家下屬介紹完,蘇遙才幡然醒悟:看起來最不好相處的冰塊臉其實最溫和的那個,而且還附帶忠犬屬性,保護並且監視著蘇遙的暗衛就是歸他管的。
「這人以後就是你們的第二個門主了。」蘇凌雲輕描淡寫。
「喲。」珈喋彈了彈塗著紅色蔻丹的指甲,「這是門主你的那位?終於安定下來了?喲……這小模樣,還湊合吧。就是不知道武功怎麼樣。」
蘇遙:「……」身為戰五渣,他還是不說話比較好。
「卡擦。」這聲音是從天銘那裡傳來的,蘇遙好奇地看過去,跪在地上的小傢伙悶哼一聲,他快哭了,TUT主人我的手指又不是蘿蔔,要不要掰得這麼起勁啊……
不過,他倒沒怨恨天銘,這鬼畜又無良的花花公子是他的救命恩人,跟在這傢伙身邊也是他自願的,反正就是疼了點,他都習慣啦,一會兒回去天銘會負責給他治療的,他完全不擔心,要知道,這個世界的藥物都是非常玄幻的。
蘇遙十分無語地看著小傢伙慢慢適應了疼痛,臉頰貼著天銘的腿蹭了蹭,依然是恭順的依賴姿態。
別過臉,蘇遙覺得慘不忍睹,這貨就是個抖M吧?絕對是吧?
「終於有了門主夫人,屬下表示高興。」天銘慢悠悠地開口,輕輕踢了踢身邊的寵物,動作輕得像是愛撫。「門主真的滿意?需不需要屬下代為調/教一下?」
蘇凌云:「……」
「……不必了。」
蘇遙:「……」門主夫人?這是什麼玩意兒?
「哦,那真是太可惜了。」天銘說著,臉上卻沒有一點與他的話語相符的表情。他低頭看著揚起臉看著他的小傢伙,輕輕拍了拍他的腦袋表示安撫,「那,今天的集會,門主你準備說什麼呢?不會就是這個吧?」
「當然不是。這個只是順便。」深知天銘性子的蘇凌雲並沒有在意天銘故意開的玩笑,只是警告地看了天銘一眼就將天銘大不敬的行為略過去了。他知道天銘並沒有覬覦他的人,說起來,天銘的這種性子還是他培養出來的,怪不得別人。
忽視蘇遙抗議的眼神,蘇凌雲坐在首位,然後拍了拍旁邊的椅子示意蘇遙過來坐。「暗影閣與天門……合併吧。」
作者有話要說: 以後開七宗罪的坑一定要把暴食寫出來,吃貨什麼的太有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