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5
BL男主都是深井冰 by 伴闕
2019-12-17 18:47
好吧,雖然不想承認,但蘇遙有時候的確挺單蠢的,好像腦子裡的腦漿已經被他當成豆腐腦吃掉了,時常間接性犯二。
……呵呵。
雖蘇凌雲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好幾下:「你才發現這不是什麼好詞嗎?」
「嗯。」蘇遙非常認真地點頭,默默在心底補充:我語文老濕死得早……
該隱也抽搐了,這麼多年來,蘇遙的反應能力還是一如既往地差啊,明明是很簡單的事情卻非要半天才能過來。
蘇凌雲張口,想說些什麼,最終卻放棄了:「……算了。」
蘇遙歪頭,「什麼?」
「不,沒什麼。」蘇凌雲搖搖頭,眼神突然一厲,走出內間向外踢了一腳:「滾。」
小廝顧不得疼痛,哆哆嗦嗦地跑走了,天知道他只是來關心一下他家主子!
「不必怪他,他大概是聽見我喊的那一聲才來看看的。」蘇遙穿上了鞋站起身,他當然也發現了有人,不過沒有惡意的靠近他都直接忽略了,若什麼靠近都要一個一個親自排查,每天戰戰兢兢他可受不了。「這小子還算忠心。」
「還湊合吧。」蘇凌雲走回來,眉頭始終皺著,「看在天麟的面子上,我沒把他調去倒恭桶。」
蘇遙失笑,他靠在椅子上,翹著腿,黑髮自然地披散著,舉手投足之間有種風流不羈的感覺。
「你不是說他挺機靈挺能幹的嗎?怎麼現在又這麼說?」蘇遙倒了杯冷茶一飲而盡,水很涼,蘇遙有一種連牙齒都要結冰了的感覺,牙齦更是完全沒有知覺了。
「沒有耽擱我要辦的事情就是了。」蘇凌雲看著被涼的直吸氣的樣子,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蚊子。他奪過蘇遙手中的杯子,倒了口茶喝了,口中傳來地冷意讓他暴怒地摔了杯子。
「果然還是失職了,真是的,都冷了還不換掉?!」
「嘩啦」一聲,茶杯落在地上,碎成了一片一片。
蘇遙覺得自己的心也跟著茶杯碎成了一片一片的,都拼不全了。那可是骨瓷啊骨瓷,很值錢的QAQ……
蘇遙很心疼他的杯子,歎了口氣道:「是我不讓他換的,雪太大了,我就沒讓他出去。」
「對一個下人這麼好?」蘇凌雲垂在身側的手收緊又鬆開,痙攣著顫抖了好幾次,他想殺了那個該死的傢伙……可是……蘇凌雲無比後悔他答應了天麟保護他家小情人的事情,如果他沒有答應,如今那個小廝就可以任他處置了。
蘇遙那根極少活躍的神經敏感地起了作用,他「唔」了一聲,不由得後退了一步,「你,你別誤會。」
好強烈的殺氣,麻麻救命QuQ……
「嗯?」蘇凌雲瞇著眼睛,意味不明地哼出一個音節。他的表情變換莫測,讓人猜不到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他剛剛看到了什麼?蘇遙在後退,蘇遙在遠離他——
【嗯……梅爾他、說不上對一個下人多好吧,在某種意義上,他是個「博愛眾生」的人,你應該明白的。】該隱出生了。
蘇凌雲的臉色緩和了一些,對的,他怎麼就忘了呢,蘇遙可是個「博愛眾生」的「人」——準確來說,蘇遙什麼都不在乎,他的「博愛」,就是看待眾生皆一樣,沒有愛、沒有恨,什麼都沒有,唯一剩下的只有一片空蕩蕩的虛無。
就連他表現出來的情感,都像是在模仿,失去了所謂的「真實」。
蘇遙膽戰心驚地看著蘇凌雲的臉色緩和之後變黑,變黑之後緩和,麻麻好可怕,我被迫觀看了一場川劇變臉……
【(切換為柔和母親音)乖孩子,麻麻在這裡,來,(□ ̄3 ̄)□麻麻親親,不怕哦~】
瞬間,蘇遙別說恐懼了,他的臉直接變成了菜色。
【你別噁心我行不行……】
【(切換回正太音)麼麼噠!(□ ̄3 ̄)□】
【……】
蘇凌雲察覺到蘇遙臉色不對,他立刻收起了殺氣,像個沒事人一樣關心道:「你沒事吧?是不是不舒服?冷了嗎?」
他拉起蘇遙的手,嗯,的確挺冰的,不過手感不錯,挺好摸的= =+
蘇凌雲絕對不承認自己只是在趁機揩油= =+
該隱趴在識海裡,他表示他淡定圍觀,打擾人談戀愛是會被驢踢的,嗯。蘇凌雲畢竟年齡小,控制力沒他那麼高,情緒外露也是情有可原的。呵呵,他才不會說他的想法其實每次都和蘇凌雲差不多,比如對那小廝產生的殺意。
被坑到遊戲裡並且惹上了一群深井冰的蘇遙就是個悲劇。
蘇遙試圖抽回自己的手,卻被蘇凌雲握得更緊,甚至讓他感覺到了絲絲的疼痛。他低低地哼了一聲:「痛,鬆手。」
蘇凌雲頓了頓,力道小了一點,但還是握著蘇遙的手不放,理直氣壯道:「你看你的手都冷成什麼樣了!我給你暖暖!」
蘇遙:「……」
他能說「不」嗎呵呵呵……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麼心思!
蘇遙想找張桌子掀一掀。
*****
第二天早晨,雪終於停了,太陽探出了頭,積雪開始緩緩消融。融化了的雪水順著房簷滴落,發出「滴滴答答」的聲音。蘇遙站在屋簷下,伸手接住一滴水,透明的,而且冰涼。
該隱站在他的身側,習慣性地穿著一身黑衣,也許是因為種族的緣故,他幾乎不穿淡色的衣服,總是一身暗色,似乎完全融入了黑夜之中,在黑暗中漸行漸遠,讓人捉不住,只能默默看著他的背影。
昨天晚上他們擠在同一張床上,蘇凌雲老早就進入識海休息去了,一個身體承載著兩個意識,他們比普通人更加容易疲勞,往往需要交替著出現才能保證精神力。該隱的精神力更強,基本上都是他在外活動,除非特別重要的事情,否則蘇凌雲是不會出現的,常常待在識海裡休養。
雖然不能和蘇遙同床共枕很可惜,但他確實是累了,該隱默默開放了身體的共享,嗯,不能親手抱著,那感受一下也不錯。
當然,如果是蘇凌雲,蘇遙是絕對不會和他一起睡的,那貨太能動手動腳了,還是該隱老實些,即使摟摟抱抱也很兄弟式,而且,靠在一起很暖和。
↑咳,其實最後那句才是重點。
「很涼。」蘇遙輕聲說,「你記得嗎,有一天我們去第八層地獄找調料的時候,那裡下雪了,也是這個溫度。」
他的聲音太過低沉,以至於產生了一種溫柔的錯覺。
該隱眨眨眼,目光變得深遠起來:「怎麼會不記得呢?」
那都是……一千年前的事情了。
那時候,蘇遙經常和該隱一起出去找食材、找調料,身為吃貨,這完全就是本能的事情。
地獄裡很多東西都是可以吃的,兩個不知道節操為何物的吃貨甚至解剖了一隻長得還算可以、實力也湊合的魔物烤著吃了——聽起來似乎不能忍受,不過,這在地獄也是一件很常見的事情,弱肉強食本就是地獄的法則,相互吞食這種事情早就不新鮮了,甚至有的魔物就靠著吞食別的魔物增強自己的力量。
靠著第六感,他們去了第八層地獄,魔貴族的領地。該隱是地獄裡的老大之一,除了暗夜宮之外的地方都對他無條件開放,他倆很成功地……進入了雪精靈的秘境。
第八層地獄的西北部分以及中央是魔貴族的領地,其餘地方則是大片大片的森林和被籐蔓包裹保護起來的秘境。
這些秘境很少有人能夠進入,保護著它們的籐蔓都是極為強大的,表面覆蓋著尖硬而且密密麻麻的刺,而且還帶著毒素,一旦被傷毒素就會蔓延全身,得不到救治就會痛苦死去。若是沒有該隱帶路,這種地方就連蘇遙也是不敢亂闖的,這可比被系統扔火湖嚴重多了,火湖的痛苦只有一瞬間,之後就什麼都不知道,被這個傷一下痛苦卻要持續很長時間。
據說,妄想闖入這些秘境的生物無一生還,最重要的,是這些秘境受著法則的保護,妄想闖入者,便會受到法則的懲罰,萬劫不復。
不過,被地獄的主人帶進來就算不上闖入者了,張牙舞爪的籐蔓乖乖地收起刺,甚至親暱地蹭了蹭該隱的臉頰,理所當然的,他被該隱拍開了,縮在角落裡抖動著。
蘇遙覺得這籐蔓如果有臉的話,說不定已經哭了。
「好討厭。」該隱皺著眉頭,毫不留情地評價道。
蘇遙只能乾笑著應聲。
進入秘境之後,籐蔓又合攏了起來,堅定地守護著這個神秘的世界。蘇遙覺得鼻尖一涼,伸手摸了一下,是濕潤的,也就是說,這是水?!
蘇遙抬起頭,白色的雪花飄落而下,越來越多,落在他與該隱的身上。
「這裡,是雪精靈的秘境。」
該隱笑道。
涼絲絲的感覺落在臉上,有些雪花沾到睫毛上,視線有些模糊,蘇遙抬手抹了一下,眼前,身穿冰藍色長袍的美艷生物緩緩現出身形,尖尖的耳朵表明了他的身份——一個精靈。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萌上了河圖的歌~為龍、龍圖、風起天闌什麼的都好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