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0
BL男主都是深井冰 by 伴闕
2019-12-17 18:47
蘇遙拉了拉外袍,靠在門邊打了個哈欠,語氣頗為不耐煩。吃完飯以後,他洗完澡便上床休息了,可是才躺下沒多久,隔壁就辟里啪啦打起來了,吵得他完全清醒過來。
被吵醒的蘇遙惱火,還讓不讓人睡了?!
掌櫃的急忙賠禮道歉,這小年輕看著挺弱,但行走江湖嘛,天知道他是什麼人,萬一惹到真人不露相的大人物就不好了,他記得傳說中的魔教教主也是個年紀不大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少年來著。
蘇遙揮揮手,皺眉道:「究竟怎麼了,事情再大也不必再客棧裡就大打出手吧。」
周圍已經有不少人在探頭探腦好奇地等著看好戲,唯恐天下不亂,卻都不敢往這邊來,笑話,誰也不會覺得活得太長。
「屋裡頭的那位公子準是遇到仇家啦,客官您就別問啦,還是悠著點兒比較好……」掌櫃的噤聲了,因為蘇凌雲拉開了緊閉的房門,正用一種令人膽寒的目光看著他——哦,不對,正確來說開門的人是該隱,蘇凌雲隱退了,他還是不敢相信蘇遙已經回來了,他害怕這是一場夢。
蘇凌雲逃了,無奈的該隱只好頂替他上場。
蘇遙扭過頭,然後呆滯:「該……隱?」臥槽臥槽!這是什麼神發展?該隱怎麼會在這裡,而且還換了個殼子?!
認出來了……該隱滿意地點頭,「嗯,等會兒跟你解釋。」他看向客棧掌櫃,笑道:「真是抱歉,算算損失,我會負責的。對了,換間房吧。」
掌櫃的高興了,連忙點頭應了下來,慇勤地給他安排了新的房間就拿著算盤計算損失去了。
坐在房間裡,蘇遙與該隱四目相對,誰也沒說話,似乎都在等待對方先開口。
窩在識海裡的蘇凌雲道:【我感覺……嗯,反正我有一種很怪異的感覺。】
【因為他沒有對這個身體的長相表示好奇,對嗎?這明明是「蘇凌雲」,怎麼會是「該隱」呢?】該隱倒了兩杯茶水,一杯推給蘇遙,一杯自己慢慢喝著。【他只疑惑了為什麼「該隱」會在這裡,而沒有疑惑這個問題。】
【……對。】
【嗯……他的記憶大概出了點小問題,我也不清楚。】
【那……怎麼辦?】不記得了……?怎麼可以這樣……蘇凌雲有些失落,雖然可以再次相識,但那種陌生人的姿態……他突然好嫉妒該隱。
該隱自然覺察到了蘇凌雲的情緒,不免覺得有些好笑,【其實這樣也很好,曾經的過錯就都煙消雲散了,他其實極度反感囚禁、強/暴之類的東西,只是他的抗議方式和別人不同罷了。他的遺忘……就當成懲罰吧,也當成一種新生,如果我是「蘇凌雲」,我倒是很希望他失憶呢。】
蘇凌雲沉默了。
其實,蘇遙最冷漠的地方就是他的「無所謂」,他用這種無所謂將一切隔絕了起來,形成一堵柔軟卻堅固的「牆」,就像棉花一樣,越是用暴力的方式越是鑿不開,只有永遠默然的守護、徐徐圖之,才能將手伸進這堵牆裡。
他們都錯了,他們永遠不懂得退步,只會一味的侵略與佔有,最後傷人傷己。
蘇遙和他們都是刺蝟,蘇遙的刺用來保護自身,他們的刺用來攻擊他人。兩個刺蝟擁抱的結果是什麼?傷害了他人的同時也傷害了自己。
氣氛變得更加沉悶,蘇遙喝完了杯中的水,終於忍不住開口了:「你怎麼……在這裡?」
蘇遙突然想起了在末世時亂入的祁世天,這年頭亂入已經成為了一種流行麼,是個人都要玩玩亂入?!
「我……撕開了空間。」該隱咳嗽了一聲,他還沒有恢復,更別提剛剛還和刺客搏鬥了那麼長時間。
不過……該隱向旁邊瞥了一眼,他險些忘了刺客先生還被他綁著在那裡跪著呢,估計腿早就麻了吧。
「撕開空間?」蘇遙皺眉,只要涉及空間,那麼勢必會關係到法則。所以,撕裂空間是一件極其危險的事情,該隱這是瘋了嗎?
對上蘇遙瞪大的雙眼,該隱輕笑:「沒關係的,我可是始祖啊,法則是不會讓我被毀滅的。」
他的毀滅,就意味著兩個種族的消亡。除非世界末日來臨,否則法則不會讓他有事的。
也正是這樣,他才能有恃無恐。同理,亞爾林敢動用自己的本體也是因為知道法則無法拿他怎麼樣。黑暗神自然不是個莽撞沒大腦的白癡,如果沒有保障,他是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的。虛弱一點沒什麼,把自己給搞死了可就不好了。
「……好吧。」蘇遙歎了口氣,「以後別這麼胡鬧了。」
他看向旁邊的刺客,問:「怎麼回事?你遇到刺客了?」
「嗯。不過,準確來說,不是我遇到刺客了,這刺客想長得人是『蘇凌雲』,不是我。」該隱聳聳肩膀,「我並沒有將這具身體完全控制,『蘇凌雲』還在呢。」
連刺客的眼神也變得錯愕起來,這是一體雙魂嗎?
「還沒完全控制?你是因為受了傷所以沒能力吧。」蘇遙瞇起眼,他可不相信該隱會那麼好心地留下一個不定時炸彈。
「你是這麼想的?那就隨便你咯。」該隱無所謂道,他並不打算告訴蘇遙「真相」,他和蘇凌雲在某種意義上是同一個人,他不可能去傷害自己。
「好吧。」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也就是說,有一半可能?
「你的記憶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沒有料到該隱會突然這麼問,蘇遙愣了一下,隨後點頭,「好像是吧,感覺有點空白。」
「這樣嗎……」
不想談論下去,蘇遙雙手支著頭,「你不殺他?留著幹嘛,殺手這種東西也沒什麼值得問的吧。」
「不。」該隱站起身,走了幾步,停在刺客面前,拉開他的領口。白皙的鎖骨上,刺著一朵妖艷的七瓣緋色紅蓮。
【七仙樓!】蘇凌雲驚呼一聲,他還真沒料到刺客的身份會是暗影閣的人。這麼說,他被自己人給刺殺了?
「有什麼意義嗎?」蘇遙盯著那緋色的蓮花,他突然覺得這種標記很蠢,這不是將身份暴露給敵人了嗎?還是說這個刺客身處的組織就已經自大到了到處昭示「這是我們的人」的地步了?
——暗影閣的殺手的確不需要隱藏,因為他們只要接了任務就不會失敗。不過,七仙樓是搞情報的,這刺客可沒有接受過正統的殺手訓練。如果今天來的是暗影閣其他樓的人,那麼蘇凌雲和該隱只有兩種選擇:要麼動用特殊能力,要麼等著死翹翹。
「暗影閣七仙樓,呵。」該隱低低一笑,「真是沒想到啊。」
家賊難防,說的就是這種情況了吧?
蘇遙默默退場了,人家處理正事,他這個外人待在旁邊總歸是不好的。
該隱沒有攔住蘇遙,任由他離開。待蘇遙離開以後,該隱又坐回了椅子上,溫和笑道:「我得罪你了?還是說我哪裡讓你不滿意了?」
刺客抬起頭,黑眸對上該隱的紅眸:「你不是他。」
「必須是『他』?可是,我就是『他』呢。」該隱喝了口茶,咳嗽一聲才繼續道:「是誰,又有什麼關係呢?」
【當然有關係,可憐的孩子連自己的仇人都沒弄清。】蘇凌雲嗤笑道。
【可是我們本來就是同一個人啊。】
【先前你的話誤導了蘇遙,也誤導了他。】
【啊,是嗎。】
該隱將茶杯遞到嘴邊,掩去了唇邊的笑意。
「好吧,那就讓你所認為的『他』出來解決吧。」沒有再繞圈子,該隱乾脆地讓出了身體的掌控權,專心看戲,他也很好奇究竟是怎麼回事呢。
然而,問出來的結局讓人覺得無比囧囧有神,蘇凌雲前不久殺了他的哥哥,於是,生無可戀的刺客先生就來刺殺蘇凌雲,寧可死亡也要捅上蘇凌雲一刀。
【果然,還是孩子吶。】該隱毫不客氣地放肆大笑。
蘇凌雲忍住嘴角的抽搐,【好了,別笑了,吵的我腦袋嗡嗡響。】
該隱沒有停止,反而更加變本加厲地大笑著。
【飛蛾撲火般的刺殺喲……】
蘇凌雲並沒有給刺客先生一個痛快,他只是淡淡吩咐了一句:「擅自離開暗影閣,自己領罰去。」
想了想,他補充:「你哥哥只是執行任務去了,沒死。」
刺客先生沉默著,他覺得自己很蠢,搞了半天,原來是鬧了場烏龍。
呵、呵。
刺客先生安靜地離開了。
*****
第二天早上,無所事事的蘇遙又出去閒逛了,離開客棧前,他回頭看了一眼,有人在盯著他,不過,視線並沒有惡意,所以他沒有在意。
「就這麼放他走了?」蘇凌雲有些不甘心的抿緊了嘴唇。
「嗯,還能怎樣?難道還能將他囚禁起來不成?」該隱還是有些虛弱,聲音聽起來有點兒無力,「還是不要顧及一時半會的歡樂了,梅爾估計才來這個世界不久,還新鮮著,對他做出什麼不好的事情,說不定以後就會遠離——咱們。」
「……好吧。」
作者有話要說: 嗷嗷嗷——推薦一個歌,麒麟雪版本的hp.斯內普.高貴,如果有萌教授的可以聽聽=-=趕腳很不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