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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69

BL男主都是深井冰 by 伴闕

2019-12-17 18:47

  蘇遙完全不知道他如今的情況在「某些人」看來就和詐屍一樣。
  當年蘇遙被蘇皇天的神罰之雷劈個正著連灰都沒剩下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實,沒人相信蘇遙會再次回來,就連蘇遙本人也沒有料到——當然,如今他什麼都不知道,他壓根就沒有這段記憶,這個世界的記憶只停留在了五歲以前,他對蘇皇天的印象只是「不負責任的老爹」,對蘇凌雲的印象更是一片空白。
  ↑這不只是一個悲傷的故事,還是一個坑爹的故事。
  蘇遙多看了那黑衣人一眼,也只是因為他身上的氣息和該隱有點像而已——要知道,全血族的氣息在蘇遙看來都和該隱有那麼一點相似,只不過這人像的更突出一些,幾乎和該隱的氣息重疊了起來。
  被蘇遙瞥了一眼的可憐傢伙渾渾噩噩地走上樓,進了自己的房間,將斗篷解下來隨便往旁邊一丟便癱坐在了椅子上。
  他不敢確定剛剛那個人到底是他的幻覺還是真實的,三年來的思念就像潮水一樣湧入心扉,填滿整個心房不留一絲縫隙,幾乎讓他瘋狂。多少次深夜醒來,只能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床上望著窗外的月光出神,失去了那人的溫熱,是如此讓人難以忍受。
  現在……他回來了麼?蘇凌雲不敢再次下樓去確認,他怕這只是一個夢,他寧可就這麼想念著,也不想打破這個「夢境」。
  實際上,他是個非常懦弱的人,永遠活在自己一個人的夢中,逃避真實、討厭真實、不願見到真實。
  蘇凌雲脫掉鞋襪坐到床上,抱住膝蓋將自己蜷了起來,就像一隻小小的幼獸,發出一陣含糊的嗚咽。
  「原來,『我』就這麼懦弱嗎?」迷迷糊糊中,似乎聽見了一個聲音,很是微弱,彷彿隨時會隨著空氣散去。
  蘇凌雲抬起頭,伸手揉了揉額角:「你受傷了嗎?」
  「是啊。」那個聲音有氣無力道:「我只是始祖,怎麼樣也成不了神,力量自然弱些。跑過來的時候被法則給打傷了——你沒事吧?傷害本來是應該我們一起承受的。不過,就你現在這樣子,法則隨便給你一下子估計你就死翹翹了。」
  「我沒事。」蘇凌雲輕聲說,也不管對方能不能看到,逕自搖了搖頭。「可是,你這種狀態能受得了空間排斥嗎?」兩個相同的「人」是無法在一個空間並存的,空間本能地排斥著外來者,想要抵抗的空間排斥,需要的力量可不小。
  「這麼點兒麻煩還不算什麼,我頂得住。」該隱輕笑,「我們就要融合咯——哦,不對,我們本來就是一體,怎麼能用融合這種詞呢?」
  「說融合也沒什麼不對。」蘇凌雲沉吟了一會兒,繼續道:「只是我已經有了自己的思想,不會有麻煩麼?」
  「我說了要剝奪你的思想嗎?」該隱咳嗽了一聲,聲音聽起來更加虛弱了,但從語調中能聽出他的心情還不錯,「我沒有徹底扼殺你的想法,那幾個我都容忍了,難道我還不能容忍自己嗎?」
  「你是說……」蘇凌雲欣喜,雖然他早就接受了自己只是一個「影子」的事實,但不甘還是有的,一旦被該隱重新吞噬,該隱就會接受他的一切——這麼說好像也不怎麼對,他們本就是同一個人,或許稱之為「回歸」更加恰當——他的一切都來源於該隱,該隱收回這些本就沒什麼不對,但有了感情就會不甘心,再也見不到那個人了……
  「這樣也好,這種情況,我們受法則的壓制會少一點。那些用本體的笨蛋們的確興奮了一時,但如今虛弱得要命。哼,違背法則做事,沒有弄丟那條小命真是幸運了。」
  該隱嗤笑一聲,亞爾林之所以沉睡那麼久,就是因為損耗的力量太多。至於那個把自己關在伊甸園裡的傢伙……就他到處撕裂空間在各個世界轉圈,一時半會兒估計是不能動彈了。
  用幻影與神識對神靈來說其實是件很常見的事,只要不對自己的靈魂下手,別的怎麼折騰都沒事兒,該隱有時候也會放出一絲意識去別的空間望望風景,這種類似於監控攝像頭的玩意兒天使和惡魔也是可以做的,只是很容易被法則察覺然後驅逐罷了。
  有個世界裡面有一部講魔法的電影,該隱好奇地看了,結果差點將眼睛看瞎,人類果然是人類,簡直蠢死,竟然把靈魂當成吐司麵包切來切去,靈魂可是力量的本源,沒了就什麼都沒了,作為擁有魔法的生物,怎麼就這麼點常識都不懂呢?
  蘇凌雲說白了也不過是該隱內心感情的產物,充其量只能算是一個「人格」,連靈魂都沒有,他能長到現在完全是因為該隱定期給他輸送力量的原因。蘇凌雲如今的這具身體就是他們兩個人的玩具,該隱不是主導者,所以輕鬆多了,如果這具身體裡沒有蘇凌雲,那麼該隱也只能學著亞爾林,去寢宮裡面躺上幾萬年了。
  該隱和蘇凌雲有點類似於心理學裡面所說的人格分裂,但又完全不同,蘇凌雲與該隱沒有主副人格之分——他們充其量只能算是寄居在這具身體裡面,只是幼年時期的蘇凌雲還不明白,並沒有覺察到該隱的存在,直到幾年前才終於發現了該隱。他們是一體的、是一個人,蘇凌雲是該隱感情的複製品,是該隱的一部分,若該隱死去,他也活不成。
  「我可以創造人族、創造血族,卻無法創造『自己』,我還沒想到辦法,我們暫時只能選擇『共存』。」
  「嗯。」蘇凌雲點點頭,他是無所謂的,這樣就已經很好了。
  沉默了一會兒,蘇凌雲抿抿唇,還是決定將自己的疑問說出口:「他……真的回來了?」
  「……嗯,可能吧。」該隱詭異地停頓了一下,「我也不清楚,他消失的時候我並不在。出現幻覺的可能性很小,應該就是。」
  「不確定的話,就去看看吧。」
  蘇凌雲猶豫了,他怕那只是幻覺,其實蘇遙根本就沒有來。三年時光,那人的青澀也已經褪去不見,只是,還是那麼瘦……
  「唉?」該隱好笑地打斷蘇凌雲的胡思亂想,「本世界已經經歷了差不多一萬年,兩邊的時間流速不一樣。」
  「嗯。我知道。」只是因為太過想念發出的感慨而已,三年的時間,其實並不算什麼,因為見不到他,所以才顯得更外漫長。
  「呵……去看看吧——小心!」
  蘇凌雲偏了偏頭,一枚銀鏢貼著他的頭髮擦了過去,嵌進木床裡。隨後,一個人影直直地破窗而入,蘇凌雲顧不得穿鞋,赤著腳便與那人搏鬥起來。
  天門的勢力壯大,仇人也多了起來,江湖上想取他腦袋的人數不勝數。出門在外,他只能隨時帶著匕首和餵了毒的暗器,雖然擁有該隱的能力,但有些東西是不能暴露於眾的。他練了武,但三年時間能幹什麼,何況他的身體早就過了最佳的練武時間,即使刻苦練習,他的武功也不過中游水平,遇到刺客顯然是不夠看的。
  一個不小心被劃破了胳膊,刺客的匕首上餵了毒,傷口開始發黑,不過所幸這具身體被徹底改造過——人類的毒素是傷不到血族的,很快的,毒素被身體吸收吞噬,傷口也癒合了。
  只是,縱然如此,疼痛還是使他躲閃的動作遲鈍了一秒鐘,手臂上又被劃開了一道口子。
  「只有我年少時期記憶的你,果然還是太嫩了。」該隱用一種感慨的口吻說著,「我來吧。你打不過他的。」
  蘇凌雲乖乖讓出了身體的控制權,他也明白,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
  血眸在一瞬間變得凌厲起來,該隱靈巧地閃身退開刺客的攻擊。他不經意間瞥到了刺客的眼睛,清澈而乾淨,沒有一絲渾濁。還是個孩子麼?他輕笑,手腕一轉,化被動為主動,迎了上去。
  自殘般的戰鬥方式,殺敵一萬,自損三千,完全不在意自己被傷到,哪怕毀滅自己,也要拖著敵人一起下地獄。
  突然之間的轉變,年輕的刺客有些措手不及,雙方身體的傷口在漸漸增多,客棧的掌櫃安靜站在門外等待這場戰鬥結束,他明白,寧可毀掉點東西也不要這個時候進去,否則小命難保。
  最後,這場戰鬥以該隱的匕首成功抵在了刺客的脖頸前告終。
  該隱伸手摘掉擋住刺客臉部的黑色布巾,一張清秀的臉露了出來。該隱輕笑著卸掉了年輕刺客的下巴,將手指伸進他嘴裡摸索一陣,找到了一顆藥丸隨手丟了出去。
  任務失敗的後果就是死。小小的褐色藥丸被特製的外殼包裹起來,只要咬開那外殼,就是立刻就倒下的毒藥。
  【你要留下他?】蘇凌雲用著獨特的方式和該隱交談著。
  該隱不答,只是笑:【這具身體不是那麼容易壞掉的喲。】
  蘇凌雲不知該說什麼好,最終只能道:【我怕痛。】那種自損三千的法子……好吧,他接受的一直是明君教育,實在做不出這種類似於暴君的事情。
  【那我不管咯。】
  該隱淡然退場,蘇凌雲抽了口氣,好疼,被刺客劃了不下十刀,癒合的時候更是疼中帶著麻癢。定了定神,蘇凌雲低頭看著面前單膝跪倒的刺客,剛準備問話,卻聽見熟悉的聲音響起來:「吵死了,還讓不讓人睡覺了?掌櫃的你死哪兒去了,也不管管。」
作者有話要說:  戰鬥描寫無能的作者傷不起啊……
  這真的不是雙人格!
  至於吐司麵包……那個被吐槽無數次了,我就不說了咳咳咳,於是V大再次躺槍= =
  除了該隱之外的攻在其他世界也是本體出場,不過就是換了個容貌而已,關於記憶問題……後面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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