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4
BL男主都是深井冰 by 伴闕
2019-12-17 18:47
一室寂靜。凌曦與祁世天互相瞪著對方,恨不得用眼神將對方殺死。後來,不知怎麼的,凌晨也加入了戰局。幾個人就這麼互瞪著,誰也不想認輸,蘇遙表情無辜地看著互不相讓的三人,好吧,他都替他們感到眼睛酸了。
乾咳一聲,蘇遙也不繞圈子,乾脆道:「凌少爺,我記得,T聯盟和凌氏集團沒有什麼糾葛矛盾吧。」
三人同時收回視線,祁世天喝了口茶,勉強壓下想要跑過去把凌曦扁一頓的衝動。敢覬覦他的人?哼!
凌晨笑著搖頭:「沒有。」
凌曦皺眉:「你在說笑嗎。」
蘇遙:「……」兩位!你們難道就不知道對好詞再出門嗎!
眾人:「……」我們什麼都沒有聽見QAQ!
蘇遙已經無力吐槽了,這他喵的完全沒有辦法溝通。
祁世天卻是極淡地笑了。
凌曦依舊皺著眉,「你的反應,不對勁。」怎麼淡漠成這樣?就像是面對……一個以前從來沒有見過的陌生人。
——陌生人?!不!他們曾經那麼親密,哪能用「陌生人」這點冷淡的詞語來形容?
凌曦的眼眸一下子變成了喪屍亢奮時的暗紅色,裡面暴虐的氣息讓人覺得分外膽寒。
蘇遙茫然無辜臉:「凌二少爺,我記得,我們應該是第一次見面。」
這話說的很巧妙,蘇遙記得,他和凌曦是第一次見面,但是他不記得的事情……呵呵,抱歉,本人已失憶,有事的話就請給我陣亡的記憶燒紙吧。
蘇遙完全沒有心理負擔,凌曦卻是一頓,低下頭出了一會兒神,再次抬起頭,便是一副受傷的神色。
……艾瑪,好驚悚的表情。蘇遙嘴角含著笑,卻不為所動。在場除了蘇遙自己和祁世天之外的所有人都以為蘇遙在裝傻,事實上,蘇遙不是裝傻,而是「真傻」——他是真的不知道,雖然系統說他們曾經是情人,但是失去了記憶的他什麼都不記得了。撒謊就要用無數個謊來圓,蘇遙可沒那麼多耐心去對付凌曦,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他沒有撒謊,至於凌曦會怎麼想那就是凌曦的事了,與他無關。
不過……那雙眼睛裡竟然還有一絲希望與懇求?呵呵。
「對不起,我真的不認識你。」蘇遙再次重申,毫不留情地抹殺掉凌曦最後的希望。有一種報復之後的快意感覺,卻不知從何而起,是那段被遺忘的記憶嗎?看來,這個傢伙曾經傷害過「他」。
蘇遙突然有點兒好奇,聽系統說,他的性格和失憶之前差不多,那麼「他們」應該都是那種對什麼都無所謂的人,「被傷害」簡直就是個天大的笑話。就連祁世天給他餵了毒/品,過了最初難受的那幾天之後他也釋然了,既然躲不掉,那就這樣吧。也或許是那些記憶在作怪,他無法怪罪祁世天,無論祁世天做了什麼,他都可以原諒他……想到這裡,蘇遙的眼中血色一閃而逝,「他」對祁世天的感情,讓蘇遙感到了危險。
凌曦的手指纏在一起,喪屍尖尖的指甲已經將手心撓破了皮,血絲滲出。他咬住嘴唇,一副被拋棄的樣子。
蘇遙看著凌曦,被他這副樣子嚇得一個激靈,好彆扭!明明剛見面那會兒冷得周圍都不需要空調,如今卻露出這樣表情……反差一點兒也不萌OTZ!
一陣心悸的感覺傳來,蘇遙皺眉,用胳膊肘碰了碰祁世天,「我……藥不是在你身上麼?我有點難受。」
上一次吃藥的時間是三天之前,也難怪蘇遙會難受,祁世天「嗯」了一聲,藥瓶他一直隨身帶著,現在蘇遙需要,他便拿了出來,倒出一顆塞進蘇遙的嘴裡。
用毒/品折磨一個人在曾經——也就是祁世天、祁世軒那個時代還是有的,最起碼花澤星野就用過。但對於蘇遙和祁世天來說,這種方法更傾向於一種束縛。這種毒/品是特製的,只有祁世天手裡有,也就是說,蘇遙想弄都弄不到,要不選擇逃跑痛苦戒毒,要不選擇自甘墮落,這事情蘇遙也思考了很久,但最終還是決定留在祁世天身邊,他連跑都懶得跑了,反正這樣過著也挺舒服的,哪一天厭倦了他就走掉好了。
嚼碎吞下,蘇遙感覺好了一點點,於是長吁了一口氣。
凌曦一直在盯著蘇遙,血瞳如同獸類的眼睛一般緊縮著,這種眼瞳人類是不會有的,可是喪屍更接近「猛獸」,幾乎成了一條線的紅色帶著幾分詭異,讓人看了發毛。
豎瞳往往意味著喪屍開始亢奮,蘇遙挑眉,淡然地端起面前的清水喝了一口,他不大喜歡茶水,有種苦澀的感覺。
「你……病了?」凌曦的呼吸急促了一點,狠狠地瞪了祁世天一眼,連個情敵都不好,竟然讓他的寶貝生病了?
接受到凌曦的視線,祁世天微微一笑,帶著挑釁的意味:「那又怎樣?」他是我的!
佔有慾爆棚的兩人再次開始了眼神廝殺。
凌晨:「……」你們已經無視我很久了QuQ,摔!
蘇遙:「……」佔有慾爆棚是病,得治_(:_」∠)_!
蘇遙只能再次出來打圓場:「我……沒病。」
(╯‵□′)╯︵┴═┴病的是你們啊魂淡!摔!
蘇遙已經不想說話了。
祁世天與凌曦不約而同地偏過頭,很是孩子氣地「哼」了一聲。
蘇遙無奈地搖頭,「哥哥,你別和他計較了,別忘了我們的正事。」
祁世天還沒來得及應聲,凌曦就搶先開口了:「你為什麼要裝作不記得!你就那麼絕情嗎!啊?!」
這時的他已經拋棄了以往的冷靜與淡漠,曾經,他一度以為各分東西是最殘酷的,現在他知道,他想錯了,也想起了學生時代念過的詩: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樹與樹的距離,而是同根生長的樹枝,卻無法在風中相依。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明明無法抵擋這種思念卻還得故意裝做絲毫沒有把你放在心裡,而是面對愛你的人,用冷漠的心,掘了一條無法跨越的溝渠。(選自,泰戈爾《飛鳥集》《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
「我真的不認識你,凌二少爺。」蘇遙冷眼看著凌曦發生,好吧,他承認他很渣,但是已經沒有了利用價值的人,他還留著幹嘛?
再三向系統確認之後,他已經知道了,已經攻略成功的對象是不會再增減好感度了,所以,凌曦已經沒有用了。
這比起曾經的他更為絕情,這點蘇遙是不知道的,他支著下巴,頗有興致地打量著凌曦,那雙豎瞳已經恢復成了人類的樣子,顏色也不再是暗紅,而是變成了深灰的顏色。
「你就這麼冷漠嗎,如此喜新厭舊……」凌曦垂下頭不去看蘇遙的眼睛,那雙墨色的瞳眸正在嘲諷著他的自不量力與無力。
「嗯哼,雖然我已經不是人類,但是追求刺激不是應該的?還有,我真的不認識你,別老是糾纏我。」蘇遙單手拖著下巴,小指摩挲著下唇,這已經算是他閒時的習慣性動作。眼睛掃過正在圍觀的路人甲乙丙丁,他皺眉:「凌少爺,可以把閒雜人等請走麼?」
被無視很久的凌晨終於找存在感,他想了一下,祁世天的臉色已經相當不好看,等會兒可能會打起來,還是減少一下傷亡為好。於是,凌晨點頭,「嗯,都退下吧。」
祁世天也揮手,讓跟著他進來的人退下。
「父帝大人,屬下告退了。」楊司卓彎腰行禮,也下去了。
室內僅僅只剩下他們四個。
凌曦低著頭,像是失去了發條的玩偶一般,不言不語地坐在那裡,沒有一貫的冷氣,只剩下屬於喪屍的死氣。
「寶貝。」祁世天貼著蘇遙的耳垂,大搖大擺地在情敵(們)面前秀起了恩愛,忍了很久的凌晨也不由自主地瞇了一下眼睛,祁世天彎唇,嗓音充滿了誘惑力:「我可以……教訓一下他們嗎?」
當著人家的面說出要教訓人家?夠狂!蘇遙撇嘴,伸手推開蘇遙的腦袋:「不行。」
於是,祁世天躲到角落裡畫圈圈去了……咳咳,這只是開玩笑,祁世天是不可能做出躲在角落裡畫圈圈這種行為的,不過,有些失望倒是真的,不過溫香軟玉在懷(前方有霧,切記減速慢行,防止掉到坑裡去)就足以抵消他所有的不滿了。
還不知道自己被比作「溫香軟玉」的蘇遙滿意了,扭頭看了看一頭黑線的凌晨,笑道:「我哥哥……嗯。」他指指頭部。
這次黑線的人換成了祁世天。
這就是赤/裸/裸的報復吧……
祁世天歎了口氣。
凌晨微笑:「父帝真的忘記了……?」
「我記得什麼了?」蘇遙笑容不變,記起與忘記已經沒有了意義,他有沒有失憶也已經不重要了,因為結局只有一個——那就是無情的拋棄。
「父帝大人,你真是個冷情冷心的大混/蛋。」
「謝謝誇獎。」
作者有話要說: 蘇遙…決定他的死法由凌曦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