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2

　　第五十二章
　　「已經十年了，難道還要等下去？我的耐心已經用盡了。」凌曦起身，走到凌晨面前，黝黑雙眸對上兄長的眼，嘴角一扯，露出嘲諷的笑容，「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對蘇遙的那點心思，我該誇你能忍嗎，哥哥？」
　　凌晨沉默了一會兒，聲音微啞道：「小曦，哥不怕被你知道，我知道那是你的情人，但是他是我們共同的父帝。」
　　凌曦冷哼：「那又怎樣？」
　　是不是父帝無所謂，那個人是他的！永遠是他的！凌曦握緊拳頭。
　　「因為他是父帝，所以我們永遠無法獨佔他啊，你不明白麼。」凌晨閉上眼，深深地吸氣，「曾經，我想做個籠子把他關起來，但是可惜，我失敗了，他卻得到了一切，站在了食物鏈的頂端。」
　　「我從來沒有想過，他會離開去建造屬於自己的國度……曾經，我一度以為，他會陪在你身邊，但是沒想到，他無情到了這種程度。」
　　凌曦一愣，隨即苦笑，「不，你錯了，他從來沒有愛過我，哪怕只是喜歡……對於他來說，我就是個陌生人。」
　　面對這樣的兄長，凌曦也打開了話匣子：「記得回家之後嗎，你和他出去了，回來，嗯，當時喝了點酒，腦子有點混沌，我……強迫了他，但是他沒有反抗，連怨恨也沒有。」
　　凌晨點頭，低語道：「不怪罪，不代表喜歡。原諒，無非是太在乎與根本就不在乎。」
　　凌曦自嘲般的嘴角一扯，「在他心裡，我什麼都不是……這次的事情，至少，我們可以見他一面了。」
　　*****
　　是夜。蘇遙蜷縮在祁世天的懷裡，祁世天的手搭在蘇遙的腰上，兩個人都睡得很安心。對於祁世天霸佔了他一半床的行為，蘇遙也有些無奈，明明給祁世天準備了臥室的，他卻死活不肯去自己的房間，非要賴在蘇遙的房間裡不走。蘇遙斟酌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點頭答應了，反正這個人是自己的哥哥，一起睡也沒關係的……吧？
　　睡到大約凌晨兩點半，蘇遙突然睜開了眼，巨大的恐慌感充斥著內心，他推開祁世天抱著他的手，猛地坐起來，冷汗迅速滲出來，浸濕了他的整個後背。
　　「呃……」忍不住呻/吟了一聲，蘇遙吃力地喘息著，手軟腳軟，又重重倒回來了床上，他說不清如今的感覺，難受、很難受，而且非常無力，這種無力感他已經十幾年沒有體會過了，從身體到心靈都深深的無力，有那麼一瞬間，蘇遙甚至覺得天塌下來也不過如此。
　　祁世天被吵醒了，他抬手打開檯燈，藉著微弱的燈光，看清了蘇遙喘息未定的樣子，他的眼神閃過一絲複雜。最後，祁世天歎了口氣，支起身體在蘇遙臉上臉頰上親了一下，「乖，我去找藥給你，吃了就不難受了。」
　　「什……麼？」蘇遙的神智已經有些迷濛了。
　　「乖……」
　　祁世天下床，在外套口袋裡面找出一個小瓶子，擰開瓶蓋倒了一粒出來。再次回到床上，祁世天手指捏著那顆藥丸在蘇遙眼前晃了晃，「來，張嘴。」
　　祁世天將藥丸放在蘇遙唇上滾了滾，蘇遙覺得有些癢，張嘴想說話，祁世天趁機將藥丸塞了進去。「好了，吃了就沒事了。」
　　「這到底是什麼玩意兒……唔唔唔……」
　　祁世天伸手堵住蘇遙的嘴，防止他將藥吐出來，壓住蘇遙不斷的身體，祁世天聲音輕柔：「乖乖吃下去，嗯？」
　　這個味道……一個月來祁世天給他的藥……蘇遙瞪大眼睛，什麼止疼藥，這是毒/品，絕對是毒/品！
　　「唔……」蘇遙吸吸鼻子，默默將口中的藥丸嚼碎了，吞下肚去。
　　第一次，蘇遙哭了，眼淚無聲無息地滑落。
　　祁世天瞳孔一縮，他直起身，然後伸手將蘇遙抱起，一隻手拍著蘇遙的背，一隻手為他揩掉眼淚。「別哭。沒事了，別哭。」
　　「你、你為什麼……」蘇遙不明白，他們是兄弟不是嗎？難道在遺失的那段記憶裡，發生了什麼大變故導致他們變成了仇人？
　　毒/品在如今的T聯盟裡面並不是個稀罕玩意兒，喪屍和人類的體質不同，對毒/品的反應也不同，所以他們通常都把這些毒/品當成消遣，當成一種減緩壓力的方式，以前甚至有喪屍向蘇遙獻上了一些毒。蘇遙一直不肯碰那些東西，毒/品怎麼變也是毒/品，終究是會上癮的玩意兒，他可以做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卻從來不碰煙草、不碰毒/品，就連酒精也很少碰。那些會上癮的東西他一向敬而遠之，甚至帶了一種近乎偏執的厭惡感，如今祁世天的行為，簡直比要了蘇遙的命還嚴重。
　　一口咬在祁世天的肩膀上，蘇遙嗚咽著，他們之間究竟有什麼深仇大恨，要用這種方法對付他？
　　「我們之間沒有矛盾。」看穿了蘇遙的想法，祁世天頓了頓，最終還是說出了口，「蘇遙，我的弟弟，我的世軒……我喜歡你，真的。」
　　蘇遙愣住了，他停止了哭泣，怔怔地鬆開了嘴，「這……這有關係？」
　　喜歡他，和給他喂毒/品，這中間有關係嗎？而且，既然喜歡他又為什麼要給他吃那種東西？！
　　蘇遙完全懵了。
　　祁世天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蘇遙的背，卻是不說話了。
　　「哥……哥？」蘇遙有點不確定地叫道。
　　「……抱歉。」祁世天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說，他的初衷其實只是想讓蘇遙多依賴他一點，只是這個方法太極端了一點，暫時還是不要讓蘇遙知道了。
　　蘇遙的睫毛上還沾著透明的淚，他伸手揉揉眼睛，「你別這樣……我要戒毒。」
　　「戒毒？」祁世天笑了，他伸手攫住蘇遙的下巴，手微一用力，將蘇遙的下巴抬高，哼笑一聲，「既然已經沾上了，就不要想著戒掉了。即使你戒掉，我也會讓你再次沾上這東西。」
　　蘇遙錯愕，「你為什麼要這樣？我們之間……」
　　祁世天難過地閉了閉眼，「別怪我，我的弟弟。我只是想……得到你，你恨我也好，討厭我也好，但是我絕對不會讓你離開了。」
　　兩世追逐，已經耗盡了祁世天所有的耐心，曾經他近乎神經質地緊張著，生怕蘇遙會厭惡他。現在想來，這種想法其實很可笑，他祁世天向來唯我獨尊，什麼時候放低過姿態？蘇遙永遠是那麼一副無所謂的態度，那他又何必總是弄那些有的沒的呢？永遠得不到心，那就也要這具軀殼，喜歡的話搶過來就是，哪怕這個人曾經是自己的親弟弟。
　　而且……蘇遙為什麼會失憶？他記得他們是兄弟，卻忘記了那段戀人關係？呵祁世天皺了皺眉，隨即又想開了，沒關係，反正這個輪迴還沒結束，蘇遙會想起來的。
　　蘇遙面無表情地看著祁世天，那雙黑眸中閃過一絲真切的驚恐。
　　驚恐？祁世天挑眉，他還以為蘇遙永遠都是那麼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呢，原來他也是有情緒波動的。難道是因為失憶所以無法支撐曾經的空白了嗎？
　　彎起嘴角，祁世天露出感興趣的形容，現如今的蘇遙是另外一種空白的狀態，如果他將這片空白填補了上去……祁世天瞇起眼睛，他已經可以預見蘇遙真正有了「感情」的那一天了，那將是如何有趣的光景？
　　這麼想著，祁世天低下頭，唇印上蘇遙的，那張口還殘留著淡淡的甜味，蘇遙「唔唔」地掙扎，忍不住推拒著祁世天，卻被祁世天堅定地按住，靈活的舌頭不斷地深入探索。殺人無數的喪屍王者此刻就像個洋娃娃一樣只能由著祁世天擺弄，在強大的時間系異能者面前，不管是什麼人都要乖乖就範。
　　「唔……放手……」絲毫無法反抗地被壓倒在床上，蘇遙抗議著，卻沒有一點效果，這種被強迫的感覺讓蘇遙很是屈辱，蘇遙其實並不介意對方是他的哥哥，心平氣和地談談他也是可以接受這份感情的，但是他受不了這種被強迫著的感覺，而且這種宣洩感情的方法真的一點意義都沒有，只會讓人感到反感。
　　「我不會再放開你了，乖……忍忍就過去了。」祁世天舔舐著蘇遙的脖子，感受著這具身體溫熱的觸感，動脈就在嘴下，這讓他有一種張嘴咬下去的衝動。不過，他沒有那麼做，只是一點一點地舔著。
　　「你別這樣……」
　　「別逼我恨你，祁世天……」
　　祁世天頓了頓，到了這個世界，蘇遙一直都是叫他哥哥的，這還是第一次叫他的名字。祁世天抬起頭，竟然笑了：「沒關係，恨我吧。既然不愛我，那就恨我吧。」
　　「……」蘇遙抿唇。
　　「你、你給我起來。」
　　「嗯哼。」祁世天挑眉，說真的，他還是捨不得讓蘇遙受傷，所以……希望蘇遙不要再激怒他了。
　　「你、你不是要……那我陪你來，有什麼大不了的，反正我們現在的身體連血緣關係都不存在了。」蘇遙艱難地抬起被祁世天壓住的手，撥開遮住了眼睛的碎發，「想來，我便陪你來，但是不准強迫我……」
作者有話要說：　　寫毒?品呢，純屬感歎。我爸一個朋友剛弄了點錢，給他兒子買了車，結果前幾天衝進河裡去了，三死，屍檢時候檢查出了醉酒駕駛，而且吸了毒，這些上癮的東西千萬碰不得啊，每次都會有人間悲劇發生。
　　咳，以上，只是感慨一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