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0
BL男主都是深井冰 by 伴闕
2019-12-17 18:47
「司卓,數著。」蘇遙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即使早已麻木,他卻依舊在笑,就這麼……笑到最後,笑到世界的盡頭。
蘇遙動了,速度快得只剩下了一個虛影。
楊司卓乖乖地數著數。
一秒、兩秒、三秒、四秒……
噗通、噗通、噗通……
異能已經阻止不了倒地的聲音,這場短暫的戰鬥很快就結束了。蘇遙的眼神依舊是那麼茫然而無辜,若忽略他正在舔舐著的、染血的手指,任誰也不會相信他正是剛剛那個結束了好幾條生命的惡魔吧。
鮮紅順著他的手指緩緩滴下,在地板上暈開一個又一個的血花。蘇遙舔了舔嘴角,聲音平淡,卻透著奇異的柔和:「可以了。」
他看向屏幕,King已經給出了入侵者的位置。蘇遙滿意地點點頭,「嗯。」
席琳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她的五感太過敏銳,這種血腥的場面不適合她。
每個人的胸口都開了一個洞,纖細的手指破開皮膚與血肉,深入心臟,血液傾灑之後陷入永眠。
有人說,殺人殺習慣了,就沒有感覺了。蘇遙低頭看著自己手指,血液有一股鐵銹的味道,他談不上討厭,卻也絕對不喜歡。
第一次殺人的時候,他也難受過,那種負罪感與恐慌感來源於多年的潛移默化與教育。但這個世界已經沒有了法/律、沒有了社會,沒有了倫/理/道/德,曾經被灌輸的東西都成了可笑的空白。最後,他接受了系統的建議,拋棄過去的一切。
第二次、第三次……什麼時候開始,他也會面不改色地將手指插/入人們的心臟與腦殼裡面呢……蘇遙不記得了,殺人在他的思想裡面已經成了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什麼意義也沒有。你惹我?好,那就去死吧。
——為什麼殺人?
——因為我不高興。
「唔,不到十分鐘。」楊司卓掏出紙巾替蘇遙將手仔仔細細地擦乾淨,「父帝大人很厲害。」
楊司卓抬起頭,眼神中充斥著崇拜。
蘇遙淡笑不語。
第七隊經常和蘇遙一起戰鬥,早就習慣了敵方全部倒地的場景,血肉橫飛也見得多了,如今連表情都懶得做了。慕塵打了個哈欠,「好了啊,老大,可以走了嗎?解決了所有入侵者今晚可允許加餐吃點肉?」
如今病毒亂飛,吃肉是個奢侈的事情,經常幾個月見不到一丁點肉沫子。對於這個問題,慕塵對喪屍們表示羨慕嫉妒恨,都是一個組織的,憑什麼喪屍想吃肉就吃肉而他們卻只能饅頭就白水啊——
↑當然,這只是誇張說法,事實上,蘇遙並沒有虧待組織裡面的人類,伙食還是很好的,最爛的情況也是三菜一湯,絕對不會出現慕塵所說的窮酸情況,但是為了防止肉裡有病毒所以要嚴格檢查,所以想吃沒那麼方便就是了。
至於喪屍們吃的的肉……呵呵。
「嗯,回頭找易臨,他負責管這個。」蘇遙點頭答應了,不過,如果易臨知道了的話他一定會炸毛的,他是吃飯這種「雜事兒」的總負責人,平日裡很忙的,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兒也要他來過問他絕壁會累死!
慕塵:「……嗯,我知道了老大。」
說真的,慕塵很不想看到易臨,每次他去找易臨都會被那傢伙給調/戲一番,他是個筆直筆直的直男好吧!而且易臨不是早就有戀人了麼,總是調/戲他是怎麼回事?!
總之,這是一個悲傷的故事。
蘇遙道:「下一個地方……6號房間。」
6號房間裡面放的都是些洗浴用品,沐浴露之類的東西,看著面前緊閉的門,蘇遙嘴角不禁一抽,統領人不是女人就是有潔癖吧,不快點搬食物反而跑進去找這些東西?
末世裡,生命和食物才是最重要的。
在密碼門上輸入密碼打開被King強行關閉的門,裡面只有兩個人,蘇遙冷哼一聲,化成一道虛影,手指迅速貫/穿了其中一個男人的心臟。
之後,時間停滯了。
——是真真正正的,時間停滯。
蘇遙發現自己動彈不了,隨後胸口一痛,一把短刀不偏不倚地插/在了他的心臟部位。
時間系……異能?
「母體」的弱點是大腦裡面的晶核,胸口被開了個洞不至於死,但也絕對會受重傷。
下一秒,那把匕首從他的胸膛之中抽/離出來,胸前被染紅,蘇遙發現自己又可以動了,他僵硬地回過頭,男人的臉映入他的眼簾。
「呃?」
蘇遙的眼睛瞬間瞪大了,而男人在看到他的臉時也是一臉錯愕的表情。
「你……」
話沒說完,蘇遙便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如果是「母體」是世界上的絕對王者,時間系異能者就是世界上的神。他們可以凍結一個人、甚至一群人的時間,然後輕而易舉地將全部人殺死。
時間系異能者的存在一直是個迷,從來沒有人見過時間系異能者的真實面目。躺在床上安安靜靜地養傷,蘇遙看著天花板,忍不住苦笑,他這算是中了頭獎麼?很有可能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的一個時間系異能者被他見到了。
男人的臉出現在視線裡,蘇遙一愣,隨後笑了,「哥哥。」
「好些了麼,真抱歉,當時沒注意到是你。」男人皺皺眉,愧疚地說道。
「我沒事,哥哥你別內疚,你又不是故意的。」蘇遙略顯艱難地用胳膊肘抵著床鋪支起上身,男人見狀,立刻上前扶住蘇遙,並在他腰後墊了個枕頭。雖然「母體」的恢復能力很快,但到底是傷到了心臟,從外表已經看不出來異常,但內部卻並沒有完全癒合。
「吶,哥哥。我很好奇,你為什麼會在這裡?」蘇遙歪了歪頭,記憶遺失混亂的他把自己當成了祁世軒,叫「哥哥」叫得十分自然。他忘記了囚禁、忘記了在古代與蘇皇天的相處,只剩下最初系統贈與的那份記憶。
——那個時間系異能者正是祁世天,或者說蘇皇天,在蘇遙把那聲「哥哥」叫出來的時候,他就已經意識到了異常,不過他並沒有說出來,也沒有提曾經的那些事情。
「准你到這個世界來,就不准我來了麼?」祁世天沒有正面回答。
蘇遙搖頭,「那哥哥是怎麼認出我的?」
他已經養了好幾天的傷,祁世天每天都會過來看他,可這個問題卻一直憋在心裡。原因無他,前幾天祁世天以他傷得太重為由不許他說話,每次剛開口叫了聲「哥哥」就被祁世天打斷了。直到今天,他才將這個問題問了出來,他和「祁世軒」的長相沒有絲毫相同之處,祁世天是怎麼認出他的?
「嗯……感覺啊。」
「感覺?」
「對啊,什麼都變了,有一種感覺也不會變。」祁世天用一種忽悠小孩子的口吻說著,可惜,蘇遙正糾結著「感覺」兩個字,並沒有注意到祁世天的語氣有什麼不對。
「感覺嗎……」
「親人之間的心電感應。聽說過嗎?」祁世天坐到床邊,沖蘇遙眨眨眼,其實他很想抱著蘇遙的,但可惜蘇遙的傷還沒好。
「心電感應……可是我什麼都感應不到啊。」蘇遙有些無措地看著祁世天,「怎麼辦呢?哥哥……」
蘇遙並不知道如何跟祁世天相處,在記憶中也找不到半點有用的資料,這種情況讓他非常無措,便下意識地選擇了一種近乎於欺騙的茫然。當然,感應不到這個事情的確是真的,那個不過是祁世天用來騙蘇遙的罷了,能感受到才有鬼。
「呵,沒關係,我能感受到就好了,這樣……我就不怕你再走丟了呢。」
蘇遙並沒有看到祁世天眼裡閃爍的執念與瘋狂。
——吶,做個鏈子把可愛的戀人栓起來,這樣……無論去哪個世界都沒有關係了呢,永遠不會走丟哦。
一顆圓球狀的東西被塞進嘴裡,蘇遙咬住那個球狀的東西,舌尖輕觸,似乎是顆糖果,有一種淡淡的甜味。
「唔?」蘇遙用疑惑的眼神望向祁世天。
「疼嗎?」祁世天的手放到蘇遙的胸膛上,極輕極輕,蘇遙甚至感覺不到任何重量,只有輕如絨毛般的觸感,癢癢的。「給你止疼的。」
「……」
蘇遙咬著藥丸的牙齒一鬆,那顆圓球徹底落入嘴裡,慢慢地融化了,滿嘴都是甜甜的味道。
「甜的?」
蘇遙含著藥丸,聲音有些含糊不清,不過還是不影響和人交流的。
「嗯,甜的,感覺怎麼樣?」
「唔……」蘇遙皺了皺眉,他說不上那種感覺,身體感覺輕飄飄的,意識有一點點模糊,不過原本隱隱作痛的心臟真的感覺不到疼了,這就是止疼藥的效果嗎?
看著蘇遙那副糾結的樣子,祁世天心情很好地笑了。
「那你好好休息吧,我走了。」
蘇遙點點頭,祁世天同樣也是一個聯盟的首領,不同於他這個不管事的,祁世天更喜歡把所有權利都握在自己的手裡,所以會比較忙。
祁世天起身離開了,他沒有告訴蘇遙,那止疼的東西其實是一種新型的麻醉藥品,更準確的來說,是毒/品。母體的抗毒性與抗藥性很強,如果是一般人的話,早就睡得不知今夕何夕或者興奮到瘋癲了。
作者有話要說: 從此,母體就會依賴毒/品了。
哥哥桑粗線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