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3

　　喬剛覺得身體非常不適，胸口好像壓了一塊石頭一樣不舒服。
　　皺了皺眉，他忍不住張口，一口血噴了出來。
　　血液噴出的聲音很小，但睡得並不熟的凌曦還是被驚醒了。扭頭看了喬剛一眼，凌曦的眸中沒有任何感情，他拿了張紙巾擦了擦被弄髒的座椅，順便遞了張紙巾給喬剛。
　　「謝謝。」喬剛接過紙巾擦了擦嘴，「怎麼回事？難道是蘇遙說的，那個雨水？」
　　喬剛攤開被雨淋過的掌心看了看，有些發紅。
　　凌曦透過車窗看著外面的場景，雨已經停了，有水珠順著車窗玻璃劃下來。立在道路兩旁的樹木被雨沖刷過後看起來很是鮮嫩，綠得生機勃勃。
　　凌曦輕手輕腳地下車去後備箱翻了瓶水示意喬剛漱一下口，小心給蘇遙拉了拉掛在身上的衣服，又摸了摸他的臉，發現溫度還湊合，小小地鬆了口氣。
　　喬剛笑了笑，「凌天王好溫柔吶。」
　　「小聲點別吵醒他。」凌曦用近乎耳語的聲音說，「我已經不是什麼凌天王了，早就甩手不幹了。為什麼都把我想得那麼冷漠，我明明是個隨和的人。」
　　「可是你喜歡放冷氣嚇唬人。」喬剛看了看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旁邊熟睡著的喬子琪，目光柔和下來，不由得感歎道：「我現在只剩下女兒咯。」
　　凌曦抿抿唇，其實他並不想放冷氣的，只是不知道如何與人相處，只要有人打開了話匣子，他也可以變得很話嘮。
　　「也不知道我的家人們現在怎麼樣了……」凌曦低低地呢喃。
　　「你的家人……」喬剛皺了下眉，他突然覺得凌曦看著有些眼熟，特別是凌曦還姓凌……
　　凌曦看了他一眼，「你是特種兵對吧？我哥是凌晨。」
　　「凌……」喬剛噤聲了，好吧，他猜對了……想當年他還沒退役那會兒可是經常和凌晨玩捉迷藏，一見面就是你一槍我一槍的和對方幹架。可是……為什麼凌影帝會出身於一個恐怖分子家庭啊？！
　　喬剛表示他已經無語了。
　　「你哥他真的挺……小強的。」許久，喬剛嘴角抽搐道。
　　「你也挺像。」凌曦別開眼，能在他哥手裡活下來的人也不會太簡單。
　　「你哥一般不會對我們這些執行任務的特種兵怎麼樣，總是喜歡溜走。」他是飛鷹隊的隊長，經常就會和凌晨對上。凌晨不止做軍/火生意，他偶爾還會充當下殺手或者情報員，於是，喬剛保護被盯上的對象，凌晨去殺被保護的對象，兩人時不時就會上演一場現實版的武打片。
　　「……那你一定挺辛苦。」凌曦有些無奈。
　　「唔……」兩人說話的時候，蘇遙醒了，他揉了揉額角，眼神有些茫然。
　　凌曦立刻丟下了喬剛去關照蘇遙：「吵醒你了嗎？時間還早，你可以再睡一會兒。」
　　「沒有。」蘇遙晃晃腦袋，「你們在說話？哦，你們繼續。我餓了，去找點東西吃。」
　　蘇遙打開車門去後備箱找食物，喬子琪也醒了，嘟著小嘴表示自己餓了，凌曦和喬剛也覺得有些餓，於是乾脆就著白水一起吃了頓簡陋的早飯。
　　蘇遙拆開一個肉罐頭給了喬子琪小姑娘——這是他們昨天剛補充的物資，從空無一人的超市裡搜刮來的——小姑娘如今是小喪屍，小孩子的控制能力不大好，還是吃點肉比較保險，蘇遙挺怕喬子琪發狂的，制住她倒是容易，但是蘇遙不想有那些多餘的麻煩。
　　蘇遙三口兩口解決了兩片壓縮餅乾，又喝了點水，「母體」很不容易餓，吃太多反而不好。
　　蘇遙抹抹嘴，凌曦和喬剛也吃完了，只剩下喬子琪一個人在啃肉罐頭，蘇遙伸手摸摸小姑娘的頭，看向喬剛：「喬剛大哥，有沒有感覺身體哪裡不對？」
　　喬剛愣了一下，道：「早上覺得胸口不大舒服，吐了口血，是因為那個雨嗎？」
　　蘇遙沉吟一會兒，道：「你集中精神，想像一下……力量。呃，看過奇幻小說嗎？就是那樣。」
　　這話裡面的概念很虛無縹緲，喬剛不懷疑蘇遙的話，但是……這該怎麼做？
　　凌曦把玩著蘇遙的手指，「你乾脆放空意識試一試。」
　　「唔……對，什麼都別想。」蘇遙點點頭，其實他也不怎麼瞭解怎麼覺醒，只能給個意見，關鍵還是靠喬剛本人。
　　喬剛閉上眼睛，盡量什麼也別想，腦海保持一片空白，進入無人境界。然後，他看到了一團……雷？
　　閉著眼睛的喬剛伸出手，蘇遙清晰地看到，他的掌心有電弧閃過！
　　果然是異能雨！蘇遙猜對了，咧嘴一笑。
　　凌曦盯著喬剛的手，黃色的電顏色慢慢加深，最終成為紫色。紫色的黯雷從喬剛手中升騰而起，緩緩向上擴大……
　　凌曦迅速打開車門，握住喬剛的手臂將其歪出車外，只聽「卡嚓」一聲，一棵綠嫩的樹被劈成了焦炭。
　　喬剛也回過了神，他睜開眼，看著自己的傑作，不知該說什麼好。
　　吃完了肉罐頭的喬子琪拍拍手，笑道：「爸爸好厲害！」
　　喬剛扭過頭看著女兒，掩去眼底的驚異，笑道：「有沒有被嚇到？」
　　喬子琪搖頭，「爸爸好厲害。」
　　蘇遙倒是沒發表什麼意見，他皺了皺眉，他如今已經不覺得喬子琪天真了，而是有點……智力障礙？
　　喬剛似乎知道蘇遙在想什麼，笑了笑：「子琪小時候得過自閉症，現在和人交流沒問題，但是……小帥哥應該也知道自閉症的智力水平。」
　　蘇遙點頭，「不好意思，揭你傷疤了。」
　　「沒事。」喬剛一笑而過。
　　凌曦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剛剛握過喬剛手腕的手依舊有些發麻，這場雨，很多人都淋到了吧？
　　凌曦活動著手指，觸電的感覺很不好受。他漫不經心地聽著蘇遙和喬剛的對話，看了正在玩玩具的喬子琪一眼，智力問題？不，他感覺這個小女孩就和蘇遙一樣，沒有感情。
　　剛剛差點毀了車的黯雷沒有人去注意，這不是忽略，不是無所畏懼，而是沒有感情支撐他們去做出「害怕」這種情緒。
　　凌曦靠著車座，整個世界都像是被設定好的傀儡，他也不是絕對清醒的那一個。只有創造了這個世界的人，才是真正清醒的吧？但是……創造這個世界的人是誰呢？
　　「凌曦凌曦。」被蘇遙推了一下，凌曦回過神，「嗯？」
　　「開車啊，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啊，好。」凌曦應了一聲，坐好，繫上安全帶，發動車子。
　　又走了一天，他們進入了D省的Y市，豪華的大酒店外竟排起了長隊。凌曦停下車，「要不要去看看？」
　　蘇遙遲疑了一下，點頭：「行。去看看？」
　　於是，四人一起下了車。
　　這裡竟是個……類似收容所的地方？
　　末世裡有這樣的地方很正常，不過這樣的地方一般不是什麼人都能進的，沒有用處的人會被趕出來或者被殺死。
　　末世中的人總是冷漠得讓人心寒，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蘇遙表示理解，自顧不暇的情況下根本就沒有精力去管別人，末世裡的聖母是不存在的，因為他們不可能活太久，最後不是餓死了就是被喪屍吃了。
　　有些沒有被收留的人集中起來吵吵鬧鬧地想鬧事，人群有些騷亂，然後，「砰」的一聲，全世界沉寂了。
　　幾聲恭敬響亮的「老大」之後，一個身材高挑，帶著墨鏡的男人把玩著手裡的槍緩緩從酒店走出來，他身上的白色風衣和那些狼狽的人呈現出一個很好的對比。男人一隻腳踩在已經死去的人身上，聲音淡漠道：「覺得不公平，那就去死吧。」
　　「地獄裡面也許……會有你的公平。」
　　蘇遙愣愣地看著那男人，他怎麼覺得，這個聲音很耳熟？
　　他想了想，卻沒想起來他到底在哪裡聽過這個聲音。凌曦卻是拽著他，大步越過人群，走到男人面前，皺眉道：「哥？你怎麼會在這裡？」
　　哥……
　　蘇遙有種不好的預感，凌曦的哥哥貌似只有……
　　那男人一笑，摘掉墨鏡，無比瀟灑地拋了出去。「曦曦。」
　　他轉向蘇遙，陰森森地笑道：「弟媳你好啊，我們又見面了。」
　　蘇遙：「……」
　　地球太可怕了，我要回火星！
　　喬剛抱著喬子琪走過來，「喲，你們認……凌、凌凌、凌晨！」
　　喬剛覺得胃疼，這個冤家怎麼會在這裡？！
　　「喲，你也在？」凌晨挑了挑眉，有些詫異。「上回去執行任務，聽飛鷹隊的人說你退役了。怎麼了，竟然不幹了？」
　　「不干咯，現在在家看孩子。」喬剛笑道，他們其實挺佩服彼此的，但是無奈陣營不同，現在沒有任務兩字橫在中間，他們聊聊還是挺不錯的。
　　「早就聽說你把你女兒當成命一樣對待了。」凌晨聳聳肩，「我以前就挺想把你女兒綁來當人質，不過想想還是算了，我們一直是公平對決。」
　　「謝謝。」喬剛真心道謝。
　　凌曦皺眉道：「哥你不是去談生意了？」
　　「剛去就覺得不大對勁。」凌晨道，「那邊的喪屍比這邊還多，我就回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卡文了←_←18號存稿箱忘記設置了，19號已經雙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