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小說中心 A-AA+ 發書評 收藏 書籤 目錄

簡/繁              

Chapter39

BL男主都是深井冰 by 伴闕

2019-12-17 18:47

  蘇遙對於所謂的強/暴淡然處之,就好像這真的只是情侶之間的一點小情/趣,無關緊要。系統嘲諷他是有史以來對待強/暴最淡然的人,蘇遙卻出乎意料地沒有反駁,只是笑而不語。
  他好像突然想通了,也好像突然鑽進了一個死角里——但是這有什麼呢,一切還在繼續,無端的揣測只會造就失望。
  伴隨著疼痛的搗毀與撕碎其實什麼意義也沒有,蘇遙表示他難以理解某些男人的行為,強/暴的目的與結果究竟是什麼?
  人偶一般的蘇遙躺在凌曦身側,看著他精緻的側臉,突然問出了這個一直困惑著他的問題。
  凌曦頓了一下,「母體」的夜視能力很好,蘇遙清晰地看到了凌曦隱藏在黑暗中的悲哀的表情。
  「你很想知道?」過了很久,凌曦輕聲說。
  蘇遙想了想,點頭,「嗯。」
  ——凌曦他為什麼會露出這種表情?
  蘇遙突然覺得他看不懂這個世界了。
  「其實你說得對,那真的什麼意義也沒有。」凌曦長出一口氣,「它的意義,就是沒有意義。」
  「它由欲/望與恐懼構成。對於你而言,只是個笑話吧。」
  因為恐懼,所以才想要佔有,給予自己一份虛假的安全感。
  「嗯?」蘇遙似乎聽懂了,又似乎沒聽懂。
  「你怎麼理解,它就是怎麼樣的。」
  凌曦閉上眼,蘇遙完全是以一種高高在上的態度在看著這個世界,根本不會參與。他的喜怒哀樂都是虛無的,就連心中的某些想法,也只是假象。所以,這一切對於蘇遙來說只是一個笑話,而且一點也不好笑。
  「我……」蘇遙無措,理解……?
  ……怎麼理解?
  第二天起來的時候,蘇遙和凌曦似乎都遺忘了昨天的不愉快,凌曦依舊面無表情,蘇遙依舊時不時地賣蠢加作死。
  一家人聚在一起吃早飯,凌塘與凌秋像一對熱戀中的小情侶一樣互相夾菜餵食,誓要打破最膩歪,達到更膩歪;凌音抱著一瓶紅酒,美艷的面孔上浮現出少女般天真爛漫的笑容,卻絲毫不顯得違和;凌晨是最後一個下樓的,凌音條件反射地摩拳擦掌開始備戰,凌晨卻只是看了她一眼就拉開椅子坐下,「今天大爺心情好,送你了。」
  凌音細長的眉一挑,隨即笑道:「大哥,小妹祝你天天快樂哦。」
  凌晨此人乃周扒皮加黃世仁轉世,想從他手裡摳到東西難於上青天,除了每年的生日禮物和節日禮物,他送出去的東西用十根手指頭就能數的過來。
  凌晨回給凌音一個劣質的笑容。
  凌塘樂呵呵地給凌秋夾菜,「好了,快吃吧,飯都快涼了。」
  蘇遙慢吞吞地拿起筷子,在凌晨身上,他已經感覺到了那股「同類」濃重的氣息。不過凌晨變成喪屍的時候蘇遙並不在身邊,所以應該不會像凌曦那樣依賴性那麼重了。蘇遙鬆了口氣,好感可以慢慢加,但是命卻只有一條。
  一個世界的進度達到50%就算通關,他已經達成了要求,接下來就慢慢搞定凌晨吧。
  凌曦沉默地吃著早飯,因為他一向沉默寡言,倒也沒人看出什麼。凌曦定了定神,壓下心底催促著他的聲音,他不能再傷害蘇遙了。
  明天就是凌塘的生日,蘇遙陪著凌曦去買禮物,順便自己也挑一個送給凌塘。他現在還是凌曦的情人,總得孝敬孝敬[刪除線]公公[刪除線]不是?
  蘇遙覺得雙親這東西有時候真的很麻煩,生前,在青澀懵懂的季節裡,蘇遙從來沒想過早戀——談戀愛=有一天要見父母,見父母=要買東西討好未來的岳父岳母,討好岳父岳母=嘴要甜+有眼光,綜合上述,蘇遙覺得他再也不會愛了。
  OTZ社交完全無能的孩紙傷不起。
  兩個男人逛商場說很一件無聊的事情,而且這兩個男人還一個是喜歡放冷氣的面癱,一個是比影帝還影帝、喜歡高冷著賣蠢的渣渣。
  出來的時候,凌曦並沒有忘記喬裝打扮一番,凌天王粉絲無數,上至七八十歲的老頭大媽,下至三歲黃毛丫頭,在Z國,你可以不知道十分囂張的M國的總統的名字,但你不能不知道凌天王的名字。
  凌天王是演技派+偶像派,影帝的名字可不是白叫的。逛完商場沒買到東西,於是退而求其次兩人開始逛地攤,凌天王優雅得體的舉止與溫柔的笑容是他的弓,那張嘴就是他的箭,成功把人唬得一愣一愣的。
  砍價→再砍價→最後砍價→付錢→將東西往車上一扔→下一站,蘇遙已經無語了,原來凌曦還有這樣的天賦。
  「你還有這本事?」面對蘇遙敬畏的眼神,凌曦面無表情:「十五歲以前,父親工作忙,我在姑媽家。姑媽家的生活並不好,每次我跟出去買菜姑媽都要貨比三家、討價還價,我也就學會了。」凌曦頓了頓,「姑媽堅持不要父親的感謝錢,真不知這屬於不見外還是見外。」
  蘇遙點頭表示明白,生前他父母過日子也非常細,不過在他身上花錢從不吝嗇,所以蘇遙對於家庭實際狀況瞭解得並不多,只能從媽媽的一些話裡聽出一些。
  「你姑媽是好人。」蘇遙輕聲說。他想起了自己的父母,他們做的很好,但是很可惜,他們有一對不孝的兒子。
  時間早已經沖淡了一切執念,或者說,在死去的那一刻,蘇遙就已經拋棄了生前的所有。
  逛了一天,兩人也沒逛出什麼結果,倒是亂七八糟的東西買了一大堆。凌曦索性打電話給易臨,讓他看著辦。那個妖孽最會哄人開心了,經紀人先生你就看著辦吧,反正明天必須看到禮物。
  易臨:「……」
  「我要去告你壓迫手下員工!」
  凌曦直接無視了他。
  第二天,凌塘的生日宴會辦得很隆重,邀請了各界知名人士前來參加,生前只不過是個吊絲的蘇遙表示有錢人的生活他真是享受不起。
  蘇遙被凌塘拉來,將他的身份公佈於眾,還很親切地拍拍蘇遙的肩膀,蘇遙覺得胃疼,這副「小弟做的很好,老大以後罩著你」的即視感是怎麼回事?!
  各界成功人士、名媛望族們拱手祝賀,至於背地裡究竟是怎麼想的……
  終於開吃,蘇遙端著酒杯,有些倦怠地靠著沙發。宴會什麼的,真的不是他可以來的啊……
  蘇遙想起在上個世界的時候,隨著蘇皇天去參加宴會,當時來參加的人只是規規矩矩坐著吃飯,再加上蘇皇天的威懾力擺在那裡,他還不覺得什麼,現在各種視線都在偷偷打量他,惡意的、探究的……蘇遙覺得渾身不自在。
  大概過了十分鐘,打量著他的人終於有一個出現在他的面前。女子的手上塗著紅色的指甲油,美艷的面容配上身上的那襲紅裙,妖嬈到了極點。蘇遙皺了皺眉,嘖,還真是對比看出差距。蘇遙瞥了一眼不遠處和一個俊美男人說話的凌音,這個女子的艷與凌音的艷完全不同,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凌音是那種讓人瘋狂的傾城禍水,而這個女子則是那種引人墮/落的魅惑妖精。
  蘇遙覺得他還是喜歡凌音的那一種美艷。
  女子的指甲和酒杯裡紅酒的顏色相差無幾,蘇遙對塗紅指甲的人沒有好感,那紅艷太像鮮血——殺戮無數,早已乾涸、洗不掉的血腥。
  「喲,小弟弟。」女子開口,聲音細細的,就像羽毛一般搔著人的心。
  「哦。初入上層社會,還請海涵——你哪位?」蘇遙喝了口酒,忍不住皺眉,這個味道啊……嘖。
  女子掩唇笑了,「京都四姐之首白露,你可以叫我道上的名號——薔薇。」
  薔薇、玫瑰這類花象徵的不只是愛情,還有墮/落與奢靡。
  蘇遙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白露所言的「道上」指的是黑道。他漫不經心地笑道:「哦。」
  白露也是個爽快人,乾脆道:「離開他。」
  蘇遙瞇起眼,指間高腳杯晃了晃。「什麼?」
  白露揚著頭,一字一頓道:「請、你、離、開、他。」
  蘇遙還是一點表情也沒有,面上毫不鬆動:「為什麼?」
  「我喜歡他。」白露的眼神有些黯然。
  蘇遙笑了,「喜歡……一個同性戀?」凌曦很有異性緣,很多女子都喜歡他,但可惜他是個純GAY,對女人沒有任何感覺。
  「我得不到的,別人也休想得到。」
  蘇遙:「……」
  麻麻快來看,又一個蛇精病!
  蘇遙扶額,露出嘲諷的笑容,對白露、對凌曦、也是對他自己。
  渴望得到的得不到、不想看到的偏偏要來,這就是命運吧。
  「你……」
  匡當——!
  所有人都被這聲巨響吸引住了,蘇遙望向聲源,怪物張開血盆大口嚎叫著,它的身上還穿著一身考究的黑色西裝,顯然不倫不類。
  「啊——」
  尖叫劃破了空氣,凌晨站在二樓樓梯的拐角處,伸手拉了拉帽簷。他的表情隱在一片陰影之中,模糊不清。
  在一片混亂之中,沒有人注意到他,除了蘇遙。
  蘇遙看著樓梯上的陰影,沉默不語。
  喪屍時代……即將來臨。
作者有話要說:  蘇遙是個殘缺的人,也就是腦殘= =咳。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