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6

　　「知道蘇遙嗎？」
　　——知道。
　　「喜歡他嗎？」
　　——喜歡。
　　「嗯，我也挺喜歡他的，他很可愛對不對？」
　　——……你是誰？
　　「你的神。信仰黑暗者，匍匐於吾之腳下。」
　　——黑暗……嗯，在蘇遙的時候，我就拋棄了光明。不過，我不會向任何人表示臣服……哦，演戲除外。
　　「呵，我知道，沒關係，我不需要你的臣服，所以你不必向我臣服。我們……合作？」
　　——什麼？
　　「你……想要獨佔他嗎？」
　　——想，想到快要發瘋。
　　「很好，我也很想。」
　　——他是我的，我一個人的！
　　「為什麼要那麼激動呢？別那麼篤定，嗯哼。我在混沌中等了他無數個伯度，但我還是沒等到他。」
　　——……
　　「打起精神來。再問一遍，想不想佔有他？」
　　——想。
　　「嗯。你的執念究竟有多強呢？讓我看看怎麼樣？」
　　——很強，我很想獨佔他，很想很想。
　　「嗯，就這樣。信仰黑暗、吾之信徒，讓我賜予你力量吧？有了力量，就能奪回他了喲？」
　　——你的目的呢？
　　「為了我們共同的目標。」
　　——我為什麼要相信你？
　　「因為你無法拒絕。」
　　——那就給我力量吧，我要奪回他。
　　「很好，我的信徒。」
　　蘇凌雲睜開眼，然後對著黑暗微笑。
　　他的眼眸色澤異常鮮艷，彷彿能滴出血來。
　　「終於……回歸了。謝謝，吾友、吾神。」
　　蘇凌雲清醒了，沉睡的蘇皇天卻開始做夢。
　　「……嗨。」
　　——你是誰？
　　「……神。」
　　——嗯，然後？
　　「你不是喜歡蘇遙嗎？」
　　——嗯，之後？
　　「想得到蘇遙的，不止你一個。」
　　——我知道。
　　「如果我給你力量，你會奪回蘇遙嗎？」
　　——會。
　　「那我給你力量，你去奪回蘇遙好不好？奪回他、奪回他……」
　　——你這是想要催眠我？
　　「不。呵，你不是一直在尋找成神的方法嗎？」
　　——對。我想得到他，然後獨佔他。
　　「他是神之子，你永遠無法獨佔他。」
　　——那這麼說可以……得到他？
　　「至少……能得到他的一部分？」
　　——擺脫了那個，他會不會死？
　　「不會，因為他從來就沒有活著。」
　　——什麼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幫你、也是幫我……得到他。」
　　——嗯。
　　神靈在虛空之中低笑，光羽散落在空中，織成輕柔的紗，纏繞著黑與白的瘋狂與執念。
　　「正在旋轉的，是世界的軌跡。」
　　神靈閉上眼，心滿意足地蜷縮起身體，安靜地沉睡。
　　*****
　　一大早就被人吵醒的感覺真的說不上愉快，蘇遙揉著眼睛，真不知道這瑜妃哪裡來的勇氣，敢一大早就擅闖養心殿，門外的侍衛竟然把她放進來了。
　　已經四歲的小公主乖乖待在他的懷裡，蘇遙低下頭，扯出一個沒有溫度的笑容。蘇凌靜正跪坐在他的腿上，安安靜靜，一點也不像個孩子。
　　「四皇兄。」感受到蘇遙的視線，蘇凌靜抬起頭，搖曳著一派天真：「靜兒聽母妃說父皇要治祖父的罪，為什麼呢，祖父犯錯了嗎？」
　　「世界上有一個詞叫做『受賄』，這是為官所不允許的。」蘇遙回答。其實他很清楚，這不過是蘇凌雲想把禮部尚書換成自己人，貪污受賄？廉潔奉公的官員又能有幾個？
　　蘇凌靜似懂非懂地點頭，「那祖父要被……斬首嗎？」
　　「或許吧。」天知道那兩個神經病怎麼想的，在大雍，官員貪污受賄是重罪，貶為庶民是最輕的，按照那個貪污的量，都能被砍一百次了，誅了九族都有可能。但是……也許蘇皇天念著舊情想保他？反正皇上開了金口下面人也只能照辦。還有蘇凌雲……也許他還有別的打算，這都是說不准的事情。
　　小姑娘癟癟嘴，拉著蘇遙的袖子開始晃，「四皇兄，我不想要祖父死，四皇兄去求求父皇好不好？父皇一向最聽四皇兄的話了。」
　　蘇遙被她晃得頭暈，心中冷笑。聽話？這蘇凌靜也真敢說，誰能命令偉大的皇帝陛下做事？活得不耐煩了吧。
　　蘇遙抓住蘇凌靜的手，「別動了，我頭暈。皇妹，那個可是皇上。」
　　蘇凌靜不以為然：「那又如何？」
　　嘖嘖嘖，真能裝。蘇遙歎了口氣，「父皇不會聽我的，無傷大雅的事情我建議一下也就罷了，這種事……算了吧，父皇一怒之下非一腳踹飛我。」
　　不知道哪裡娛樂到了小公主，蘇凌靜咯咯笑起來。
　　蘇遙徹底沒脾氣了，遊戲玩家vs原文女主，蘇遙敗得不明不白。
　　外面的「鬼哭狼嚎」終於停了下來，蘇皇天甩了甩手，走進內殿，不無疲憊道：「好了，靜兒，跟你母妃回去吧。」
　　他看了眼只穿了件單衣的蘇遙，「不冷嗎，穿厚點。」
　　蘇遙將蘇凌靜放到地上，搖搖頭，「沒事。」
　　「小心著了風寒。」
　　蘇皇天扯開衣帶，「不上早朝了，再睡一會兒。」那個所謂神給他的力量他還沒消化完畢，所以格外容易疲憊。蘇皇天隨手摸摸蘇凌靜的頭，「你母妃真是夠纏人的，好了，留他一命吧。」
　　蘇凌靜三步一回頭地走了。
　　門關上，蘇皇天倒在床上，手臂一伸，順便將蘇遙拽倒。不理會蘇遙的掙扎，蘇皇天閉上眼，「陪我睡會兒。」
　　蘇遙看著蘇皇天的側臉，是不是有點不正常？突然這麼嗜睡。
　　蘇遙皺皺眉，卻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只好也閉上了眼。
　　而蘇皇天的一會兒，竟然睡到了下午。蘇遙鬱悶地躺在床上，他已經麻木了，手臂麻了，腿也麻了，直接成了偏癱。
　　蘇皇天醒了，得知蘇遙的狀況，開始給他按摩，活動手腳。不過一會兒，新的情況就又發生了，侍女通報，瑜妃外加蘇凌靜落水了！現在正奄奄一息！
　　蘇遙：「……」
　　蘇皇天面無表情，果斷無視了侍女：「好點兒沒有？」
　　蘇遙動了動腿，又動了動手臂，「好了。去看看吧，也許能見最後一面？」他半開玩笑著說道。
　　「嗯。好，收拾一下，一起去。」蘇皇天點點頭，還是那副絲毫不關心的樣子。
　　等到兩個人穿衣洗漱完畢，侍女再次帶來了消息：瑜妃娘娘斷氣了！
　　蘇遙：「……」
　　蘇皇天：「……」
　　這究竟是什麼神發展？
　　蘇皇天依舊面癱臉：「靜兒呢？她怎麼樣？」
　　「公主的情況並不樂觀。」
　　並不樂觀？很好。蘇皇天高興了，表示可以進軍瑜妃宮中了，都死了才好，誰讓蘇凌靜霸佔蘇遙那麼長時間？
　　↑這貨已經忘了是他隨口下令讓蘇遙陪著蘇凌靜玩一會兒的。
　　一堆太醫守在小公主的床前，體內的水已經吐出來了，只是又發起了高燒，神智開始迷糊，甚至說起了「胡話」。
　　「阿天，星野……唔，不要死，不要死……」
　　「星野，不要……」
　　蘇皇天：「……」
　　蘇遙：「……」女主你暴露身份了啊喂！
　　蘇皇天拉著蘇遙退出內殿，因為侍人都去照顧小公主和哀悼瑜妃了，外殿裡空無一人，正是說話的好地方。
　　「她……你知道吧。」蘇皇天瞇著眼睛。
　　「……嗯。」蘇遙猶豫了一下，點頭，「她是安安，另一個時空的安安。」
　　「安安？」蘇皇天皺起眉，想了一會兒，才從記憶裡扒拉出一個女生，「就是那個……潑了我一身菜湯的女人？」
　　回憶起來，蘇遙也是一臉慘不忍睹，「嗯。」
　　「另一個時空？」蘇皇天準確地抓住了字眼，「……平行空間？」
　　喲，智商不錯。蘇遙點頭，「可以這麼說。」
　　「好吧。」蘇皇天無語了。蘇遙卻皺眉，他感覺到……肚子餓了。
　　聽了蘇遙略帶委屈的抱怨，蘇皇天無奈地笑了，「你先在瑜妃宮裡找點東西吃吧。」
　　「嗯！」小松鼠快樂地開始啃點心。
　　半個時辰之後，蘇凌靜的燒突然退了，人清醒過來，第一句卻是——「這裡是哪兒？」
　　又是一片人仰馬翻，最後，太醫得出結論：小公主失憶了！
　　蘇遙一口老血噴出來，遊戲製作者你給我過來，我要糊你一臉大姨媽！
　　失憶梗，已經老套到了沒話說。
　　蘇皇天曲起食指敲了敲隱隱作痛的頭，揮手道：「行了，既然靜兒沒事，就都下去吧。至於瑜妃的事情……簡易入殮吧。」
　　人群一哄而散，一個黑影也悄悄地離開了。
　　毓傾宮。
　　蘇凌雲坐在椅子上，翹著腿，紅眸微瞇，語氣玩味，「安安？平行空間？這樣麼。」他調動被塵封的記憶，找到關於時空的記載，嘖了兩聲，然後笑了，手中的折扇以一種特殊的韻律敲打著手心。「這樣雖然麻煩了些，卻也不是不可能的。」
　　「去，傳令，大軍隨時侯著，準備攻城。」首先，他要搞垮蘇皇天，如今大雍一半的兵權都在他的手中，還有他給的力量……殺了蘇皇天不成問題。蘇凌雲彎起嘴角，勾勒出劣質的笑容。
　　「我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得到你。」
作者有話要說：　　努力碼字，我不能保證日更了親們……
　　突然想起來jj其實禁止np啊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