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最後的陰陽先生15
BL快穿之台詞有毒 by 姑夏
2019-12-16 17:47
「這不是林喻的錯, 你這樣說對他不公平。」關山州緊緊握住林喻顫抖的手, 上前一步鎮定的說, 「而且我不認為你說出的是全部的真相。」
「請告訴我們, 真相到底是什麼?」
這個家古怪難言的氣氛, 讓關山州直覺裡面藏有隱秘。他不認為羅美理說的是假話,但那又如何?一部分的真相,只會引著人誤入歧途, 其實和謊言並無區別。
羅美理沉默了好一會兒,有些不甘願的說道:「等明天滿文回來後, 你們自然就知道了。」
「天色不早了, 你們去睡吧。」羅美理抱起在她腳邊蹭來蹭去的貓兒, 冷淡的說,「鄉下人睡得早。」
「我就不奉陪了。」
說完, 她抱著貓扭頭走了。
關山州捏了捏林喻的手掌,牽著他回房了。兩人穿過靜謐幽暗的迴廊, 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當然,羅家給他們安排的房間是兩個。
因為心事太重, 林喻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等他半瞇著眼睛,昏昏沉沉睡意漸濃時,突然一道黑影從窗邊閃過。
「什麼東西?」林喻騰地的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但當他定睛看去, 薄軟的窗簾上什麼也沒有映照出來。
林喻從床上起身,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推開窗戶,伸出頭去看。但除了婆娑樹影,他什麼也沒有看見。剛才的那道黑影,彷彿是他的幻覺。
佇立窗邊好一會兒,林喻最終還是關上窗戶,躺回了床上。這一次,他很快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一大早,關山州就來敲響了林喻的房門。看著開門的少年那副睡眼惺忪的模樣,關青年倚著門笑了:「看來昨晚睡得不錯。」
「還行。」林喻眨了眨眼睛,慢騰騰的說道,看起來整個人還處在思維混沌的狀況中。
「吃飯去?」
「好。」林喻欣然應道。
洗漱完,林喻和關山州就朝著大廳走去。剛走到大廳門口時,林喻就從黑壓壓的一堆人中,看見了某個坐在人群中十分醒目的人。
「舅舅?」林喻對著面白無鬚,一臉黃昏氣息的青年,有些驚訝的打了個招呼。
「早上好。」羅滿文滿臉正經的朝他點頭。
「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林喻拉過羅滿文身邊的座椅,坐下後,悄聲說道。他和關山州一路折騰到這裡,可是花了整整兩天的時間。羅滿文他居然只隔了一個晚上就到了,怎麼可能?
「飛頭降來敲我窗戶,催得我連夜坐飛機趕回來的。」羅滿文語氣相當惆悵,「你坑死我了。」
飛頭降?難道昨晚從他窗前閃過的黑影,是連夜趕去向羅滿文報信的飛頭降?這信使也是別緻,林喻有些無語,而且……
「飛機?」
羅滿文瞄了他一眼:「羅家屋後有停機坪。」
林喻:「……」
雖然陰陽世家向來土豪,但總覺得停機坪和這個家很不搭呢,呵呵。
吃完早餐,所有人撤席。在羅滿文被羅老爺子叫走後,林喻走到了羅美理身邊,他想要繼續昨天的問題。
但在他剛要張口時,羅美理打斷了他:「別問,準備比賽。」
「比賽?」林喻眉頭微蹙。
「你和滿文比賽,如果你贏了,我就完完整整的告訴你真相。」羅美理眼神有些嘲諷的看向他,「做還是不做?」
這個態度真是讓人討厭,林喻看著這個和他有著血緣關係的女人,硬邦邦的吐出一個字:「做。」
「既然要做,跟我來。」羅美理轉身帶路。
林喻下意識的看向關山州,關山州笑著捏了捏他的手,表示支持。羅美理像是後腦勺長了眼睛一樣,她側過頭,看見身後兩人拉拉扯扯的樣子,冷哼一聲,扭頭就走。
三人繞過迴廊,越走越深,一直走到了後院的深處。
「這裡是宗祠?」林喻跟在羅美理的身後,一走進這屋子,頓時就有些驚訝,「我們在宗祠比賽?」
這間房大氣而簡樸,一層一層的石階重疊而上,上面坐落著無數的長明燈。每盞長明燈前都豎著一塊牌位,寫著逝去親人的姓名。
林喻目光穿過那些如星星般閃爍的燈火,將視線落在了最後一排的最後一盞長明燈上。
那是他母親的靈位。
沒想到已經與本家決裂的母親,居然還能在宗祠裡擁有一盞長明燈。
正當林少年心中不是滋味時,他小姨開口了:「身為陰陽,在宗祠比賽有什麼問題嗎?」
林喻沒有理會她,那些身著古裝的羅家人也沒有說話。他們只是安靜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容肅穆。但在跳躍的火光中,他們的眼瞳深處卻帶著某種難以言說的狂熱。
「你既然來了,那就開始吧。」
羅老爺子看見林喻走進來後,冷硬的面容上洩露了一絲寬慰。他對著林喻點了點頭,隨後將頭轉向了羅滿文,眼睛裡滿是威脅。
羅滿文那張面白無鬚,充滿了夕陽氣息的面容,在這一刻頓時老了好幾歲,整張臉更是皺成了苦瓜,看起來那是滿滿的不情願。
「比什麼?」林喻雙手垂下,面無表情的問道。
「身為鬼道羅家的人,自然是比鬼。」在晦暗不明的燈火中,羅老爺子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正當林喻心中有些摸不準時,老爺子從兜裡掏出了一個手機。
在林喻詭異的目光中,他熟練的操作著手機。很快,他將手機朝所有人亮了亮,手機上是一張照片。
準確的說,那是一張黑白的遺照。
照片中的男人年紀大概五十歲左右,面容普通,屬於一丟進人群中就見不著的那種,不過他下巴上的一顆黑痣卻十分顯眼。
林喻平靜的看著照片上陌生的人,不發一言的等著他外公的下文。而立在他身邊的羅滿文,似乎已經預感到了什麼,臉上全是苦澀。
「這個人死於凌晨,他的家人願意不惜一切代價的救回他的生命。」羅老爺子伸出手指,點了點手機屏幕,「這個任務,我接了。」
「而你們的比賽,就是看誰能將這個人從彼岸帶回來。」
閻王要人三更死,從不留人到五更。他們的任務,竟然是要從閻王手中搶人?!
這不是開玩笑嗎?
「既然你們已經明白了比賽的內容,那就開始吧。」羅老爺子沒有理會這兩個面色難看的年輕人,他坐在主位上,冷硬的宣佈,「開始。」
林喻看著平放在靈位前的兩個蒲團,隨意的坐在了左邊的位置上。而羅滿文見林喻已經坐下,他無法,也只好跟著坐下。
「你準備怎麼辦?」羅滿文小聲的在林喻耳邊嘀咕。
「還能怎麼辦?當然是下陰。」林喻木然的說。
「又是下陰。」羅滿文一臉哀愁,「下陰這麼危險,能不能活著回來先不說,為了固守神魂增加存活率,它還要求人要是處子之身……」
「你居然還是處子之身!」說著,羅滿文不可思議的看向林喻。
林喻:「……」
「你不是有男朋友嘛,怎還是處子之身啊,莫非你男朋友……」羅滿文一臉八卦的看著他,眼神意味深長。
「你閉嘴好嗎?!」
羅滿文不但不閉嘴,他反而還來了興致,一臉得意的說:「我也是處子之身呢!」
你在得意個什麼勁兒?前幾天不還在哀怨自己二十八歲了還找不著對象嗎?林喻一臉鄙夷。
「不許交頭接耳!」羅老爺子坐在太師椅上,拍著扶手一聲怒吼,頓時嚇得羅滿文縮成了鵪鶉。
羅美理走上前來,神情寡淡的在席地盤坐的兩人身前各自放上了三炷香。
「你們將香點燃。」在羅老爺子的吩咐中,林喻和羅滿文默默的將豎立的三炷香,親手點燃。
在香柱頂頭圓圓的火光中,羅美理又細心的給兩人中指上各自綁了一條紅線。
在紅線綁成後,羅老爺子冷酷的說:「你們要回來時,解開手中的紅線,它會帶你們回來。」
「切記,必須在這香燃盡前趕回來,如果燃盡前沒有回來,你們就永遠無法回來了。」
他說完,在兩人緊張的神情中,羅美理又捧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玲瓏香爐。
這香爐呈玉質,上面高高聳起,雕刻著山石亭台,看起來倒是精巧異樣。
她香爐放在兩人的中間,揭開爐蓋,在裡面放入香塔。點燃香塔後,蓋上爐蓋,香氣從山水樓閣上裊裊而起,如山間雲霧,帶著清新而凜然的味道,還隱隱帶著一股空靈的氣息。
這股香氣,林喻暗道,同他吃下肚的串珠氣味一致。
它們之間,果然有某種聯繫。林喻思索著,默默的閉上了眼睛。在他視線變成純然的黑暗時,他聽見了一個聲音。那聲音隔著薄如雲煙的香氣,輕輕的說:「答應他。」
答應誰?在林喻剛要準備睜眼詢問時,他突然感覺自己的眼皮越來越重,重得根本抬不起來。
那縈繞在他耳邊的聲音,也變得極為縹緲,似乎是從極遙遠的地方傳來。如不是豎起耳朵,全神貫注的聆聽,根本聽不見這輕如蚊蚋的囈語。
「……胎中迷……」
「……真相……」
是誰在他耳邊述說,林喻睜開了眼睛,看見了荒蕪。他身前是長滿了雜草的空曠之地,地上只有一條黃土路在向遠處延伸,不知通往何處。
這裡是陰間?還是陰間與陽世的交接之地?林喻是第一次下陰,壓根什麼也不知道,也只好走一步算一步。
他沿小路一路走去,手指上纏繞著一圈一圈的紅線。這線紅如鮮血,且正在一點點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