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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最後的陰陽先生10

BL快穿之台詞有毒 by 姑夏

2019-12-16 17:47

  「你阿姨?」關山州聽得有點懵。。
  「嗯,我阿姨。」林喻按住被勒出紅印的脖子, 嗓音沙啞的說, 「我媽當年為了和我爸結婚, 與整個家族鬧翻了。」
  「也就是說,我媽和我爸,是私奔……」林喻話還沒說完,突然一陣冷風穿窗而過, 黑暗中傳來一聲陰測測的貓叫,「喵——」
  「嘻嘻嘻。」在陰嗖嗖的貓叫聲響起時, 一個女人的笑聲也隨之在黑暗中詭秘的響了起來。
  「誰?!」關山州下意識的轉過手電筒, 朝女人的笑聲處照去。
  一隻花狸貓蹲坐在桌上, 黃瞳幽幽而亮。手電筒的光照過來,它也不躲,只是那黃色的瞳孔在明光下豎成了一條線。
  「花狸貓。」林喻靠著關山州, 抬頭看去。
  黃晶晶的貓瞳和少年漆黑的眼睛,在黑暗中靜靜的對峙。花貓眨了眨圓滾滾的眼睛, 抬起前掌, 吐出小舌頭舔了起來。
  它舔著舔著眼睛就半瞇了起來, 一副極為享受的樣子。
  看著舔毛舔得津津有味,視他們如空氣的貓咪, 林喻有些無言。
  「你這麼舔不覺得髒嗎?小姨。」林喻看著花貓,面無表情的說。
  花貓停下舔毛的動作,搖了搖前爪,衝他打了個招呼, 說道:「喲,挺有眼力見兒嘛,小侄兒。」
  貓嘴裡吐出了一個女人的聲音,嬌柔又幽怨,在黑暗的凶宅中顯得極為詭譎可怖。
  「你家小姨是隻貓?」關山州看著說話的貓咪,表情有點驚訝。
  「附靈。」林喻看著像人一樣微笑的貓咪,神情木然。
  關山州秒懂。貓咪通靈,用貓咪來當做載體那是再好不過的了。
  「我還以為你會把這隻貓當成保家仙兒呢。」花貓撓了撓臉,語氣中帶著淡淡的嘲笑。
  「別逗了羅阿姨。」關山州攬住林喻的腰,笑瞇瞇的接過話頭,「狐黃白柳灰,保家仙兒從來只有這五位,貓可不算在其中。」
  「再說了,出馬不過山海關,這點業界常識我家喻還是有的。」
  看著面無表情的林喻和將話都說完了的關山州,花貓喉嚨中滾出了尖細的笑聲:「你這小子,和我侄兒是什麼關係?」
  什麼關係?當然是男男正當關係。關山州笑了笑,正準備接話時,林喻打斷了他。
  少年癱著一張臉,淡淡的說:「他是我男朋友。」
  花貓張開嘴,驚愕的說:「你居然早戀!」
  林喻關山州:「……」
  「而且對像還是個男人。」花貓平息下驚訝的心情,語氣莫測的說道,「一代更比一代強,你簡直比姐姐還要瘋狂,真是讓我特別——」
  「生氣!」
  在花貓尾音拔高的同時,幾顆黑乎乎毛茸茸墜著重物拖著細繩的圓東西瞬間從敞開的窗戶外竄了進來,大喇喇的圍繞在了貓咪的身邊。
  關山州電筒一照之下,頓時大驚。這些黑乎乎拖著細密長繩的圓東西不是其他,而是一顆顆人頭,連著腸子內臟的人頭!
  降頭!關山州看見這些人腦袋的第一反應是南洋降頭,但他很快就打消了自己的念頭。
  因為飛顱降必須要降頭師用自己的腦袋修行,十分之詭異辛苦。而且更重要的是,一個降頭師只有一顆頭,哪可以同時弄出這麼多顆。
  「你不是降頭,你是控屍。」關山州擋在林喻身前,和一貓數頭對峙著,緩緩拔出了背後的刀。
  漆黑的刀柄,雪白的刀鋒。
  刀身上反射的冷冷白光,照亮了男人凜然的眉眼。
  執法者不經常拔刀,但他們每一次拔刀,不是為了救人就是為了殺人,而殺人總是多過於救人。
  「這把刀——」花貓看著刀柄上特殊的花紋,發出了刺耳的尖叫,「你是關家的掌刀者!」
  「好眼力。」關山州緩緩的站起身來,將銳利的刀鋒劃過地面,劃拉出一陣響亮的刮擦聲。
  「我倒要試試看。」花貓一揮爪子,「上!」
  在它的命令下,幾顆頭顱就拖著腸胃,衝著關山州飛撲了過去。飛顱降遇見活人必吸其血,一旦咬住不吸成人干絕不罷休。
  關山州提著刀,靜立當場,以不變應萬變。當第一顆頭顱快要咬上他脖子時,他這才後退一步,反手出刀!
  「錚」,響亮的金屬撞擊聲在凶宅中清晰的響起。林喻坐在關山州身後,持著手電筒,將前方的區域照亮。他的面上沒有任何懼色,因為關山州將他細緻的護在了身後。
  刀光舞得密不透風,將一切傷害阻擋在外。
  只聽「嗤」的一聲,一顆頭顱上冒出了藍色的火苗。在燃燒的火苗中,頭顱面容扭曲,嘴巴張大到極致,露出無聲尖叫的模樣。
  很快,在藍色的火光中,頭顱被燒成了一堆灰燼。黑色的粉末款款而下,灑落在了地上。
  林喻看著空中飄灑的黑色粉末,下意識的咬住了嘴唇。
  「這麼快就弄廢了我一顆頭。」貓咪不知是佩服還是惱怒的說,「哼,果然厲害。」
  「不打了。」
  說完這話,剩下的幾顆頭便飛回到了花貓身邊,但它們飛行的速度和之前比起來有所遲緩,看起來也是受了不小的傷害。
  關山州看著花貓一副停戰的樣子,也面容冷肅的將刀攏回了自己身邊。黑暗的凶宅,恢復了以往的安靜。
  「為什麼?」然而,林喻卻打破了寂靜的氛圍。
  「你為什麼要讓人頭來我家?」少年努力壓下顫抖的聲音,故作鎮定的說。
  他無比的確定,他媽媽床下的灰燼,就是人頭燃燒後,自然遺留下的灰燼。可是為什麼……林喻看著蹲坐在桌上,顯得無比高傲的花貓,心中有些難過的想,他的小姨,他母親總是用溫柔的口吻提起的小妹妹,為什麼要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為什麼要偷偷潛入他母親的床下,為什麼要誘使李建國報警自殺,為什麼……林喻想著他母親死後發生的一系列事,不禁牙齒發顫。
  他上一次在派出所被關了很久,出來後遍尋不到母親遺體。那時,他也曾想過遺體會不會已經被警察送去了他父親處。但當他趕到四合院時,卻發現那裡已經人去樓空了。
  他父親帶著他母親的遺體,一起消失了。
  正當林喻感到痛不欲生時,他母親留給他的房子,卻被不知從何從而來的大批討債者們,團團圍住了。
  面對凶神惡煞的討債者,林喻握砍刀豁出一命不要,才勉強暫時保住了手中的房子。
  但在此之後,他為了留下這所房子,利用陰陽道術做了很多有違本心的事,掙得了許多不義之財。
  我真是個人渣。曾經對軟弱的自己,林喻感到極度的厭惡。
  但假如這一切並不是意外,而是被人設計……少年看著花貓,臉上瞬間失去了血色。
  「想知道為什麼,就來本家找我。」花貓看著少年搖搖欲墜的身形,瞇著眼睛,輕描淡寫的說,「你如果能來,我就告訴你。」
  「好,本家在哪裡?」林喻毫不猶豫的說。
  「在李建國那裡,去找吧。」說完,花貓毫不留戀轉過身,跳下了四樓。
  關山州走到窗邊,低頭看著樓下昏暗的街道,輕輕的說:「它走了。」
  「讓我們去李建國那裡找,難道是讓我們去死?!」關山州想著已經去世的李建國,有些無語的說,「它這是在咒我們嗎?!」
  「你也不知道我媽家族在哪裡嗎?」林喻對身為陰陽道界執刀者的關山州,竟不知道羅家在哪裡這一點感到有些驚訝。
  「不知道。」關山州有些無奈的說,「羅家很少參與道上的事務,也從不邀請同行的人出席,行事神出鬼沒。
  「所以,在道上,這個家族還有個別稱——」
  「鬼道羅家。」
  林喻:「我媽家族地址這麼詭秘,豈不是以後都沒法收快遞?」
  關山州:「……說的也是。」
  「真可惜。」林喻有些可惜的說,「在本家中,都沒辦法點外賣。」
  關山州:怎麼辦,他竟無言以對。
  「那現在怎麼辦?」知道下一步該去哪裡的關山州,卻苦於通道被堵死有些犯愁,「要不我再去打聽一下?」
  「不用了,跟著李建國走就不成了嗎?」林喻擺手阻止了關山州的建議,將頭轉向了一個方向。
  關山州順著林喻的目光看去,瞬間恍然大悟:「你是想利用鏡子?」
  「對。」林喻點頭,「李建國既然想去鏡中的世界,那我們也跟著他的步伐過去。」
  「怎麼過去?自殺?」關山州玩笑著說。
  「好主意。」林喻鼓掌贊同。
  「好什麼好。」關山州將手按在林喻腦袋上,沒好氣的揉了揉。少年的滿頭烏髮手感極好,讓關山州揉了幾下之後,忍不住又揉了好幾下。
  頭髮被揉得一團亂的林喻:「……你能不能別摸了了?」
  「好,不摸了。」關山州看著少年氣鼓鼓的樣子,眼神寵溺的收回手,「走吧。」
  「怎麼走?」
  「還能怎麼走,」關山州看著故作不知的林喻,有些無奈的說,「假如李建國只有死後,才能到鏡中世界,那就說明他是以靈魂狀態抵達的。」
  「所以我們唯一的方法,就只能是——」
  「出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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