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最後的陰陽先生9
BL快穿之台詞有毒 by 姑夏
2019-12-16 17:47
「好、好嚇人!」系統趴在屏幕上,看著林喻和關山州在凶宅中的經歷後, 嚇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哥哥, 你可不可以不要這麼慫。」丁虹翹著腳, 一邊吸著煙,一邊鄙視的看著它。
「你閉嘴。」系統a回過頭來狠狠的瞪了丁虹一眼,眼中含著淚花,聲情並茂的控訴道, 「我不是你哥。」
看著美少年穿著蘿莉裙眼含淚花的樣子後,丁虹的眼眸變深了。
他將煙狠狠的捻熄在水晶煙灰缸裡, 笑著說道:「哥哥, 跳脫衣舞吧, 我想看。」
「我不,我已經跳過了!」系統驚怒交加。
丁虹一打響指,煽情的音樂開始播放。他拉了拉裙角, 誘哄道:「哥哥,邊跳舞邊看視頻, 就不會害怕了喲。」
「我保證。」
「可惜我並不相信變態的話。」系統a並不上當, 它抱著手中的視頻播放器, 警惕的看著丁虹,身上亮起了密密麻麻的藍色光線, 看起來宛如一隻小刺蝟。
丁虹看著它那個防禦的姿態,低下頭,從煙盒裡摸出一支煙。他叼著煙,濃妝艷抹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輕浮的笑:「我逗你的, 你居然還當真了。」
「傻瓜。」
白色的煙霧徐徐升起,模糊了丁虹的雙眼,也遮擋住了他眼中如同人類般的所有情緒。
在黑黝黝的床底,少年仍在繼續著自己的行動。
抹了抹手中的灰燼,林喻將頭轉向了那一堆扔在床下的衣物。他用手抓起衣物,在鑽出床底的同時,也拖著將衣服帶了出來。
隨意的拍了拍身上稀薄的灰塵,林喻拿著手電筒,對準了地上的衣服。用手電筒照了一會兒後,少年蹲下身,開始在衣物堆裡聚精會神的翻找。
「怎麼了?」關山州看著林喻蹲下身翻找衣物的情景,也跟著蹲了下來。
「你看看這些衣服。」林喻將衣服一一攤開在地面上,展示在關山州的面前,「看出了什麼沒有?」
「女人的衣服。」關山州看著地上的那些女式的內衣還有裙子什麼的,一針見血的說道。
「既然是女人的衣服,那他為什麼要扔在床下?」林喻將其中一條裙子放在地上展平,若有所思的說,「衣服是完好的,沒有破損。」
「沒有扔的必要。」
「會不會是前女友的衣服?」關山州笑著說。
「李建國是光棍。」林喻面無表情的說,「如果他有前女友這回事,那麼他的左領右捨應該都會知道。」
「不要小看這種老式住戶的消息靈通程度和單身很久以至於被人嘲笑的人,交到對像後想要揚眉吐氣炫耀的心情。」
關山州:「……有道理。」
「那這衣服是不是屬於那個隱藏在黑暗中的女人的?」關山州看著這些做工粗糙的衣服,猜測道。
「關山州,你看見鞋了嗎?」林喻突然站起身,握著手電筒在黑漆漆的屋子裡走動了起來。
「什麼鞋?」關山州看著林喻轉來轉去的身影,有些疑惑的說。
「女人的鞋,你幫我找找看。」
打著手電筒將這個小小的屋子轉了個遍後,林喻停下了腳步,他表情複雜的對關山州說:「沒有女人的鞋。」
「是沒有。」關山州配合著林喻也將這個屋子翻找了遍,但他也只看見了男人的鞋,女人的鞋他一雙都沒有發現。
「不過這也不奇怪吧。」關山州對林喻這思慮過度的樣子有些不解,「女人走的時候順便將鞋也穿走了,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而且這個屋子,看起來也不用脫鞋。」
「不對。」林喻直勾勾的看著那堆衣服,直搖頭,「不對。」
有哪裡不對,林喻撫著下巴,陷入了沉思。他思索了好一會兒後,將手電筒調了個方向,朝大門口射去,明亮的光圈映在了門框處。
這門框,也是李建國上吊自殺的地方。
不過這門框現在空蕩蕩的,繩子和李建國的屍體一併被警察收走了,只有他墊腳的那張塑料凳還在,被警察擺放在了牆腳。
李建國為什麼要自殺?他在自殺那刻到底想的是什麼?林喻看著那空蕩蕩的門框,心中的思緒如同浪花般不斷翻滾。
「林小喻。」關山州看著林喻呆愣的模樣,有些好奇的說,「你在看什麼?」
「關山州,你說李建國他為什麼要自殺?」林喻的嗓音輕輕的,在這漆黑的屋子裡,有種遊魂般的感覺,「為情所困?債務纏身?生病無望?」
「誰知道呢。」關山州拉過一張板凳坐下,扯了扯嘴角,滿不在乎的說,「時間緊迫,沒來得及調查。」
「不過,理由什麼的,那是為想要活著的人準備的。想死的人,即使沒有理由他也會去死。」
關山州說完後,房間內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過了好半響後,林喻輕聲開口了。他的聲音在黑暗中涼悠悠的,充斥著古怪的感覺。他說:「關山州,我想要試一下。」
「試什麼?」
「像李建國一樣自殺。」少年清澈的聲音中,帶著難言的意味。
「你瘋了嗎?!」關山州從凳子上霍的一下站起身來,氣急敗壞的說,「林喻,你的腦子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我沒瘋。」林喻轉過頭,他的面容在晦暗不明的光線中,顯得有些詭譎,「我需要做這個嘗試,證明我的猜測。」
「什麼猜測?」關山州板著臉孔暴躁的說。
「我覺得那個唱戲的女人還在這個屋子裡,只是我們看不見她。」
隨著他話語落地,一陣涼風夾雜著陰氣穿屋而過,將老舊的窗簾撩動得微微晃蕩。幽怨的,唱著咿咿呀呀戲曲的女音彷彿仍在兩人耳邊迴盪。一個穿著舊式旗袍的女人,似乎正坐在破敗的木桌上,晃蕩著赤裸的雙腳,哼著曲,朝他們露出了詭異的笑。
「不管怎麼樣,我也絕不同意。」關山州面無表情的說。
「我堅持。」林喻面無表情的直視著關山州,固執的說。
關山州看著林喻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磨著牙,恨恨的說:「如果你非要堅持,那就我來。」
「只能是我,因為我有不得不做的理由。」林喻毫不妥協。
兩人對峙了好一會兒,關山州終於還是敗下了陣來:「我會看著你,別讓你真的死了。」
「我不會死。」林喻看著氣急敗壞的男人,眼神柔和了下來。
「你帶繩子了嗎?」關山州看著空蕩蕩的門框,有些挫敗的說,「要模仿自殺,也要準備自殺的工具吧。」
「沒帶,不過可以用衣服打個結。」看著地上的那堆衣服,林喻嘴角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
關山州認命的從地上撿起一條裙子,踩著凳子,將它穿到了門框上,末了還麻利的打了個結。
「做得真好。」林喻春風滿面的看著關山州準備要將他吊死的繩子,由衷的讚揚道。
關山州:「……」
他並不想因為這種喪病的事情被心上人讚揚。
「該我了。」林喻等到準備環節完成後,便立刻興致致勃勃的踩著凳子,將頭伸進了衣服做成的繩套中。
就在剛將頭伸進繩套中的那一刻,林喻忽然面色凝重了起來。他凝視著前方,有些不可思議的說:「為什麼正對著大門的方向會有一面鏡子?」
林喻這麼一說,關山州表情也變了。他順著林喻的視線,落在了正對大門的牆上。
在那牆上,確實有一面緊貼在牆壁的鏡子。
但奇怪的是,這面鏡子明明這麼顯眼,但是他們之前,就像眼瞎了一樣,安全沒有注意到牆上的鏡子。
「這個屋子有古怪。」林喻緊盯著鏡子,嘴角扯出了一個古怪的笑,一腳踢翻了腳下的凳子!
繩索藉著重力,瞬間絞緊了他的脖子!
好痛苦!原來自殺這麼痛苦!林喻懸空在空中,雙手下意識的拉扯著繩子,臉頰因為呼吸困難憋得慘白,但他的一雙眼睛卻緊緊的盯著那面鏡子!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被無止境的拉長。
透過鏡子,林喻終於看見了自己想看的東西。原來,這些畫面只能在這個角度,在瀕死的時候,才能看見。
「黑的。」林喻看著鏡子中顯示出來的畫面,在明白紙人話的同時,眼角也沁出了生理性的淚水。
「咯吱咯吱」,繩套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吱嘎聲。林喻沉淪在鏡子的世界中,漸漸的失去了力氣。
正在這時,一道寒光閃過,繩子斷開了。快要把自己絞死的林喻頓時也從空中落了下來,落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咳咳咳咳。」林喻在關山州的懷抱裡發出了猛烈的咳嗽聲,他捂著喉嚨,眼角咳出了淚水。
「你這個瘋子。」關山州摟住林喻身體的手背青筋暴起,臉上是陰沉到恐怖的表情。
「關山州,哈哈哈,關山州。」林喻伸出手指,攥緊關山州的衣服,發出了沙啞的笑聲,眼睛中卻流出了透明的液體。
他似開心似悲傷,整個人處在一種莫名癲狂的境地中。
「你到底是怎麼了?」關山州咬緊牙齒,強健的身軀止不住的發抖。他在剛才看見林喻懸掛在空中的樣子後,整個人從心臟到四肢,一點點冷了下來。
這沁入骨髓的冷意,讓他忍了又忍,最終還是忍不住拔出了背後的刀,將那勒緊少年脖子的繩索切斷。
在撲過去的瞬間,少年從空中跌落,像一隻漂亮的蝴蝶般,重新落入了他的懷抱。
「我看見了真相。」林喻將臉埋在關山州的懷中,滾燙的淚水打濕了男人的衣襟。
「什麼意思?」關山州皺起了眉頭。
「你剛才用來切斷繩子的刀,是不是那把用來執法的刀?」林喻的聲音從青年懷中悶悶的傳出。
「是。」關山州坦蕩的承認了。
「真是鋒利呢,咳咳。」林喻沙啞的笑了起來,笑到最後忍不住咳嗽了起來。
「你別笑了。」關山州看著他這個樣子,心中有些不舒服。這種不舒服除了對林喻身體上受到的傷害感到心痛外,大概還存在著一種因為微妙距離而產生的煩躁無措。
「關山州,你知道那個女人是誰嗎?」林喻低著頭,突然說道。
「是誰?」
「不是別人,正是李建國本人。」少年抬起頭,漆黑的鳳眼在黑暗的屋子中閃著瑰麗難言的光,「因為他有女裝癖。」
林喻柔軟的咽喉,在被繩子緊緊的勒住的瞬間,他從鏡子中,看見了活生生的李建國。
這個李建國和已經上吊自殺的李建國不一樣,他是生活在另一個世界中的李建國。
在那個世界中,李建國雖然是男性的身體,但卻過著女性的生活。
他穿著裙子,絲襪,高跟鞋,臉上畫著精緻的妝容,尤其喜歡用口紅將嘴唇塗得紅艷艷的。
他生活也不富裕,生活在老舊大樓裡的,某一處年代久遠的公寓中,這個公寓和李建國的小房子一模一樣。
但鏡子世界中的小房子不是現在這種邋遢的樣子,他被主人收拾得分外溫馨,看得出屋主人對它很是珍惜。
在那個小房子中,生活著李建國和他的丈夫。
是的,在那個世界中,李建國有個很愛他的丈夫。那個丈夫雖然收入也不高,但卻很愛李建國,模樣也長得儀表堂堂,還帶著一股淡淡的書卷氣息。
他們恩愛的生活在那一所小房子裡,周圍鄰居看他們的眼光不是歧視厭惡,而是溫情和祝福。
那個世界的李建國非常的幸福,幸福得讓這個世界中,不得不躲在陰溝裡的李建國非常的嫉妒。
他愛上了那個世界中李建國的丈夫,他想要取代那個李建國,過上屬於他的生活。
他想要穿著漂亮裙子,堂堂正正的走在陽光下,而不是只能可悲的躲在黑暗的屋子裡,將自己的秘密藏在床底。
他想要塗著口紅,描著眉,盡情的打扮自己。
他不想過這種悲慘的老光棍生活,他想要被男人所愛。
可是他沒有辦法觸碰到那個世界,即使他晝夜不眠的窺視著鏡中的生活,窺視得眼珠發紅。
但有人告訴了他,有一個辦法可以觸碰到另一個世界,那就是去死。
只要他能用特殊的方法死去,他就能夠取而代之的,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而用鏡中世界引誘他,並告訴他死亡方法的那個人,長得和我的母親很像。」林喻垂下眼睛,有些無力的說。
「那個人是羅阿姨?」關山州大驚失色。
「確實是羅阿姨。」林喻神情帶著微微的痛苦,「不過不是我媽媽,而是我媽媽本族的姐妹。」
「我的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