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最後的陰陽先生8
BL快穿之台詞有毒 by 姑夏
2019-12-16 17:47
「李建國,男, 四十九歲, 現在還是光棍一個。他和鄰居的關係也不怎麼好, 整天獨來獨往的,人不愛說話又陰沉,鄰居們好像都不太待見他。」關山州趁著說話的間隙,叫了兩碗牛肉麵, 「他在一個保潔公司上班,不過十天前辭職了。」
「我去他公司打聽了下, 據他公司的人說, 他辭職前好像整個人就有些不對勁。」
「不對勁?怎麼個不對勁法?」林喻頓時來了興趣。
「聽他公司的人說, 他那段時間臉色很差,整個人精神有些恍惚,做事情也出了很多差錯, 被上司罵了很多次。」
「而且更讓那人覺得不可思議的是,他還在李建國身上發現了一支口紅。」
「口紅?」關山州看著身面前穿著工作制服的中年男人, 眉尖微蹙, 「你怎麼從他身上發現口紅的?」
「那口紅是從他口袋裡掉出來的, 被我撿到了。」那中年同事得意洋洋的說,但當他看見對面這個顯得很高級的年輕人後, 不由得瑟縮了一下,「所以我想他是不是和哪個女人產生了糾葛,畢竟他這個老光棍沒碰過女人,所以一沾上, 就容易陷得有點深。」
「他這樣,肯定是被壞女人騙了。」那同事煞有其事的說。
「那他辭職時有什麼異樣嗎?」關山州臉上的表情沒有生起一絲波瀾。
「面色很憔悴,可能是生病,也可能是被壞女人搾乾了,誰知道呢。」那同事十分涼薄的說,「反正他辭職,我沒覺得意外。」
「這樣。」關山州表示瞭解的點點頭。
「那個,老李他怎麼了,你怎麼突然來問他的事情?」那同事看著關山州俊美冷淡的臉孔,有些怯怯的問。
「不知道的別問。」關山州從錢包裡掏出一疊錢遞了過去,神情冷漠。
「好的好的,不問不問。」中年同事忙不迭的接過錢,用指尖感受了厚度後,頓時咧開了厚厚的嘴唇,露出了被煙熏得黑黃的牙齒。
「嗯,這麼說李建國和一個女人有糾纏?」林喻聽了關山州的講述後,臉上露出了有些意外的神情。
「按道理來說是這樣,但是據李建國的鄰居說,他沒有看見李建國家中有女人出入。」
「有可能是看漏了,也有可能另有隱情。」林喻捧著涼茶,小啜了一口,「那我來說說我在派出所打聽到的事情吧。」
「據警察說,李建國是自殺的,上吊自殺。不過,他吊死的地方不是那房子裡任何常規的地方,不是浴室,不是臥房,而是大門口。」
「大門口?」關山州表情有些古怪。
「對,就是大門口。」林喻摩挲著茶杯,表情微妙,「不只是警察,周圍的鄰居們也都看見了。」
「兩位客人久等了,大份牛肉麵,請慢用。」正當氣氛有些沉重時,服務生出現了,他將兩大碗牛肉麵放在桌上,笑瞇瞇的招呼道。
「謝謝。」林喻看著油晃晃紅亮亮的牛肉湯麵,吸了吸鼻子。夾起一筷子面,林喻一邊吸溜著面一邊說道,「這家店的面很好吃,有方便面的味道。」
關山州也夾起面,嘗了一口:「是不錯,不過沒有你做的好吃。」
林喻眼睛彎了彎:「那我接著說。」
「鄰居早上起來的時候,發現李建國門口有只花狸貓一直在叫,他們覺得奇怪就去敲門,結果發現門是虛掩的。」
「一拉開門,鄰居就看見了吊死在大門口的李建國,兩條腿還在空中一晃一晃的。」林喻夾起兩根麵條,在空中微微晃動,「就像這樣。」
關山州:「……」
「估計嚇傻了吧。」吃了塊牛肉,關山州眼神發直的看著林喻將那兩根面塞進嘴裡,有些感慨的說。
「嚇得摔在了地上,還去了趟隔壁醫院門診部。」林喻語氣也有些難以言喻,「發生了這種事,鄰居當然就報警了。」
「所以我們來的時候,才會看見這麼多的警察。」
「對。」林喻說到這裡,表情突然嚴肅了起來,「而且據法醫屍檢報告,李建國死亡的時間是凌晨兩點,確實是自殺無疑,不存在任何他殺的可能性。」
「凌晨兩點?」關山州聽到這裡,表情也嚴肅了起來,「那就意味著,他是我們走之後,一個多小時內自殺的。」
「嗯。」林喻把最後一根麵條吸溜進嘴裡,若有所思的說,「你還記得昨天晚上紙人說的話嗎?」
「有人,坐著,黑的?」關山州若有所思的說,「這和李建國的死有關?」
「昨晚隔著門,我確實聽見了女人唱戲的聲音。」
林喻想起昨晚,他隔著老舊門板,聽見的尖細女聲。那聲音淒婉哀怨,正合著磁帶播放的戲曲,輕輕哼唱。
如果李建國上吊自殺了,那麼,那唱戲的女人去哪兒了呢?
林喻閉上了眼睛,他彷彿看見了一個黑暗的屋子,有人坐在桌子前。身軀歪扭,旗袍艷麗,那是一個女人的背影。她白臉吊眼,正披頭散髮的坐在黑暗中,哼著戲曲勾著面。
突然,大門外傳來了敲門聲,女人身體一僵,停下了勾眼描眉的動作,也立馬按下了收音機的按鍵。然後,她慢慢的,如同木偶人般轉過了臉,那張臉……
林喻猛然睜開了眼睛:「關山州,我們今晚去探訪李建國的家如何?」
今晚去探訪李建國的家?關山州瞬間明白了林喻的意思,他有些驚訝的眨了眨眼,但還是同意了。
子時剛過,林喻和關山州便和昨晚一樣,出現在了這座大樓的樓道口。四週一片靜悄悄的,樓道的燈閃爍著昏暗不明的光。
「啪嗒啪嗒」,在寂靜而昏暗的環境中,兩人一直爬上了四樓,逕直走到了李建國的家門前。
「這座樓今天走了好多人。」林喻打量著老舊的大門,從衣服口袋裡摸出了一把手槍。
「出了這種事,難免覺得晦氣。」關山州輕輕揭下門上的封條,平靜的說,「他們先是離開去親戚家或者旅店住幾天,接下來大概就是琢磨著賣房了。」
「也對,畢竟是凶宅。」林喻將鑰匙插進鑰匙孔裡,緩慢的轉動了起來,「死得這麼詭異,怕是要讓這裡的左鄰右舍沒法安心入睡了。」
「嘎吱」一聲,門打開了。
林喻拉開了門,跨進了這所房子,關山州緊隨其後。在跨入的剎那,一種極其不舒服的感覺和淡淡的臭味撲面而來,瞬間籠罩了他的全身。
這裡的磁場真糟糕,林喻皺了皺眉,打開了手電筒。在手電筒明亮的光圈下,少年靜靜的打量著這所主人已經逝去了的房子。
據說房子是活的,它們會記錄生活在這裡的人們的一言一行,從出生到死亡,從歡笑到哭泣,再到每一分每一秒的呼吸。
這是所老舊的房子,傢俱也很破舊,彷彿蒙上了一層舊時代的暗影。白粉剝落的牆面,痕跡斑駁的木桌,映著大紅「喜」字的開水瓶,掉漆嚴重的搪瓷杯,泛黃的報紙雜誌,還有客廳裡那堆積得滿滿噹噹的雜物。
看得出來,居住在這裡的主人生活得極為邋遢,過得很是落魄。
林喻打著手電筒,在這所小房子裡轉了一圈後,最後走進了主人生前的臥室。他的目光從那些凌亂的物品上掃過,最後直直的落在了床邊小桌上的,某一件物品上。
那是一支口紅,和這所房子格格不入的,時下正流行的口紅。
緊挨著口紅的,是一個灰不溜秋,旁邊還散落著一些磁帶的收音機。林喻看著口紅和收音機,心中突然產生了一種強烈的感覺,那個女人昨晚就坐在這張桌子前。
她坐在黑暗中,在桌子前唱戲化妝。
那麼,那個時候李建國在哪裡?他是在床上躺著,還是在大門口站著,正在為上吊自殺做準備?
「這裡陰氣好重。」關山州轉著手電筒,有些不悅的說,「涼颼颼的,淨往脖子裡鑽。
」
陰氣很重?林喻愣了一下,他除了感覺不大舒服外,並沒有過多的感覺。難道……林喻將目光落在了手上的那串黑色的手串上。
心中突然冒出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林喻走到了床邊。在關山州驚愕的眼神中,他掀開了李建國的床單。
看著那黑幽幽,彷彿隱藏著某種可怕怪物的床底,林喻將手電筒咬在了嘴中,壓住心中的恐懼,矮下身體,毫不猶豫鑽了進去。
「林小喻,你在做什麼?!」看著林喻鑽進了死者的床底,關山州忍不住壓低了聲音驚呼。
林喻充耳不聞,如魚般鑽進了床底。喘了口氣,他一抬頭,正好與一雙幽幽的眼睛對上了。
要不是嘴裡還咬著手電筒,林喻差點叫了出來。不過就算沒有叫出聲來,林喻的呼吸還是急促了起來。
那雙眼睛的主人盯著他看了片刻,突然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叫聲:「喵——」
那貓叫喚著,很快從床底竄了出去,輕盈的消失在了黑暗中,不知所蹤。
「花貓!」密切關注著床底動靜的關山州,看見從床底竄出的黑影後,快速的將電筒照上那道黑影。
雖然黑影竄得很快,但關山州在一瞬之間還是瞧見了黑影的真面目,那是一隻花狸貓。
聽到關山州的低呼,林喻終於放下心來,開始認真在床底摸索。在手電筒的光圈中,他發現了一些散落的衣物和落在床柱旁邊,混在厚厚的灰塵中的,一些黑色的灰燼。
林喻捻起灰燼,湊在鼻端,一聞之下,他眉頭頓時皺了起來。這灰燼有種特別的腥味,聞起來十分刺鼻,和他母親床下的灰燼,是同一個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