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最後的陰陽先生6
BL快穿之台詞有毒 by 姑夏
2019-12-16 17:47
「嗚……嗚……」女人哭泣的聲音不知從哪處房間傳來,斷斷續續, 淒婉幽怨, 宛如浮煙般飄蕩在漆黑的夜裡, 顯得無端的滲人。
這座大樓極為老舊,是這座城市裡最古早的建築之一。再加上它正好處在醫院的對面,因此便愈加顯得陰森且不詳。
此時,正是子夜。
「啪嗒啪嗒」, 有輕微的腳步聲在樓梯上響起。很快,在微弱的光線下, 兩條漆黑的人影出現在了破舊的樓道口。
那兩人走在樓道裡, 小心翼翼的避開堆放在樓道裡的諸多雜物。這些雜物被人扔得到處都是, 破爛不堪,宛如這座大樓的縮影。
「快到了。」林喻對走在身邊的關山州,輕聲說道。他手中握著一根香, 這香頂頭的火光忽明忽暗,徐徐白煙從中冒出。
這道白煙像被牽引一樣, 飄向前方, 落在了走在兩人身前的, 一道小而薄的白色身影上。
那是一個正蹣跚走在地上的,小小的紙片人。它剪得圓圓的頭上, 被人用黑色的筆畫出了簡陋的五官。
紙人面色蒼白,眼睛漆黑,簡陋的嘴巴彎成了一道微笑的弧度。它輕飄飄又歪歪扭扭的走著,正在給林喻和關山州引路。
在陰極陽生的子時, 陰體男人的存在對陰物來說,便是如同一塊冰塊墜入沸油之中,存在感強烈到突兀的地步。
嗚咽聲還在斷斷續續的響著,突然一道黑影從黑暗中竄出,帶著風向兩人飛撲而來。林喻心中一驚,正準備動手時,那黑影落在地上,從他們身旁快速的溜過,滑入了黑暗的角落。
在光線覆蓋不到的角落裡,一雙黃瞳幽幽而亮。黑影張開嘴,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叫喚:「喵——」
原來是貓。
林喻收回了目光,和關山州對視了一眼後,捏緊手中的香,在金黃貓瞳的注視下,繼續向前走去。
紙人飄飄蕩蕩的走著,沒過多久就在一處房門前停住了,林喻和關山州也隨之停在了這扇門前。
老式的房子,門板很薄。一有動靜,屋外的人也能模模糊糊的聽見。林喻看著這扇老舊而斑駁的門,不知怎麼的,突然心中一動。他倚過身體,將耳朵貼在了門板上。
有斷斷續續的音樂聲,隔著門板,從屋內傳來。咿咿呀呀,那曲調婉轉女聲哀怨,聽起來好像是在……唱戲?
林喻猜測這音樂大概是用磁帶播放的,因為這樂曲聲不時發出「卡茲卡茲」卡帶的聲音,聽起來像是磁帶回潮了。
聽著聽著,林喻的眉頭突然皺了起來。因為除了磁帶播放的戲曲聲外,他似乎還聽見了另一個聲音。
那聲音非常微弱,合著磁帶咿咿呀呀的戲曲聲,不時的哼上兩句。那聲音尖細而含混,是個女人的聲音。
有女人,在半夜唱戲。
林喻撤回身體,壓低聲音,對著關山州輕輕的說:「有人醒著,在唱戲。」
「我們現在要……」說著,他還比了一個敲門的手勢。
敲門?關山州看著那扇門扉,拉住了林喻。他伸手指了指那仍堅挺的立在門邊的紙人,輕聲道:「讓它去看看。」
這會不會有點侵犯他人隱私?林喻低頭看向一臉傻笑的紙人,然後……毫無壓力的同意了。
他家紙人傻乎乎的,啥也看不懂,也不算特別侵犯人隱私。這麼想著的林喻,配合著香做法,命令紙人進去一探究竟。
紙人收到命令後,立刻趴在地上。它一點一點的,把自己薄薄的身體,塞進了門縫裡。
過了幾分鐘,紙人從門縫裡鑽了出來。它順著林喻的褲子,爬到他的肩膀上,貼近了他的耳朵。
「這紙人說了什麼?」關山州看見林喻的表情變了變,有些好奇的問。
「有人,坐著,黑的。」林喻的紙人中住著一個靈,這個靈的智商處在初級階段,它只能看懂簡單的事情,描述場景也只能用簡單的詞語。
「黑的?難道指的是黑暗?還有別的嗎?」關山州知道自己不能對紙人的智商抱有過高的期望,但這麼簡潔明瞭的描述,還是讓他頗為無奈。
林喻點了點頭,嘴裡發出了奇怪的聲音。那紙人聽完後,呆愣了片刻後,開始在林喻的肩膀上扭動著紙做的身體。
「這是什麼意思?」關山州看著張牙舞爪的紙人,臉上的表情有些無可奈何。
「它這是表示自己已經盡力的意思。」林喻一臉囧然的說,「我們再問下去它可能就要瘋了。」
關山州:「……」
「敲門吧。」林喻看著沒有一絲光透出的房門,淡定的說。在關山州無言以對的眼神中,林喻伸出手,敲響了房門。
「咚咚咚」,不緊不慢的敲門聲,在夜半十分突兀的響起。在寂靜的夜晚裡,這聲音顯得尤為清晰,幾乎傳遍了整個樓道。
在林喻敲下第一聲時,房間裡的音樂聲驟然停止,那女人唱戲的聲音也隨之消失不見了。
林喻面色凝重了起來,他又緊接著敲了兩下。但是房門內靜悄悄的,彷彿主人早已沉睡,並沒有聽見不速之客的敲門聲。
又敲了好幾次,見始終沒有人應門後,林喻悻悻的收回了手。
「咱們回去吧。」關山州看著毫無動靜的房門,小聲說道,「半夜三更突然響起敲門聲,很多人怕是不敢開門吧。」
「也對。」林喻點點頭,「我們白天再來。」
說完,他掐斷了手中的香,將失去行動力的紙人揣進口袋後,便帶關山州毫不留戀的離開了。隨著「啪嗒啪嗒」的腳步聲消失樓梯口,那扇門「嘎吱」一聲,開了一條縫隙。一雙血紅的眼睛從門縫中顯露了出來,朝著門外冷冷的窺視。
林喻和關山州下樓後,逕直走向了泊在街邊的車子處。
在給林喻打開車門後,關山州便上了駕駛座。林喻扶著車門,在準備跨進去時,他突然扭頭看了一眼,那屹立在街邊,在遠處醫院燈光的照映下,顯得輪廓模糊的大樓。
這座大樓極為破敗,在夜風中顯得無端蕭索,就像一位風燭殘年的老人,正靜靜的等待著生命的盡頭。
林喻的目光落在了四樓的某一處窗戶上,那裡黑漆漆的一片。
正當他收回目光準備鑽進車子裡時,那一瞬間,他的眼角似乎突然瞄見了一道黑色的人影,映在了四樓的窗戶上。
林喻猛然轉頭看去,但他什麼也沒看見。
「怎麼了?」關山州坐在車裡問。
「沒什麼。」林喻臉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他隨口應道,利落的跨進了車裡。
「那走吧。」關山州笑了笑,發動了車子。
隨著車子的跑動,這棟大樓很快就被他們拋在了身後。
「這座樓再過幾年就會拆遷了。」在車內靜謐的氣氛中,林喻突然開口說道,「然後房價飆升。」
再過一兩年,確實是中國樓市井噴式增長的時期。關山州握著方向盤,笑著說:「你要入手一套坐等拆遷嗎?」
「至少兩套。」林喻想起他爸給的那張卡裡的一大串零後,十分有底氣的說。有錢不賺,傻瓜才幹,他明顯不是傻瓜。
「好主意。」關山州「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那我也買幾套吧,正好最近手裡有些空餘資金。」
在林喻看富x代的眼光中,關山州趕忙解釋道:「這些錢是我自己賺的,你也知道陰陽行當賺錢容易。」
賺錢容易?林喻想著他和老媽過著的儉樸生活,再看看關山州那土豪的樣子,頓時嫉妒得眼珠子都快紅了。同樣是在陰陽行當裡混飯吃的,為何貧富差距如此之大?
感覺自己的心有點累的林喻,默默的閉上了嘴巴,不想說話。
回到家時,子時已過。林喻看著關山州飢腸轆轆的樣子,不由得說道:「要吃麵嗎?」
「要!」關山州精神一振,興奮的回答。
「那就煮炸醬麵吧。」看著男人像孩子一樣興奮的表情後,林喻心中柔軟,不由得伸手揉了揉了他的頭。揉完後,林喻挽起袖子,進了廚房。
關山州被心上人揉得一臉陶醉,在頭上的熱源消失後,他也緊隨著少年的背影,喜滋滋的鑽進了廚房。
「別圍著我轉,洗菜去。」林喻將一大把青菜扔給了像一條大狗般,圍著他不停轉的關青年。
「沒問題。」關山州接過青菜,樂陶陶的開始洗菜擇菜,眼中還閃著垂涎的光。
瞄了一眼關山州那飢渴得快要將青菜生吞了的模樣後,林喻不由得加快了手中的動作。他猜想,這傢伙估計是餓狠了。
將兩碗熱氣騰騰的炸醬麵端上桌後,林喻和關山州相對而坐。幾乎在同一時間,他們拿起手中的筷子,夾著麵條,大快朵頤了起來。
吸溜完面,折服在林喻高超手藝下的關山州,在還有些意猶未盡的洗碗之時,就聽見了少年清亮的聲音從外面傳來:「我先洗澡,你隨後。」
關山州聽著手差點打滑,他有些緊張的說:「我今晚睡哪裡?」
「我房間,和我一起睡。」少年的聲音消失在了浴室門後,關山州探出廚房,看著緊閉的浴室門,舉著滿是泡泡的兩隻手,俊美的臉上露出了讓人不忍直視的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