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最後的陰陽先生5
BL快穿之台詞有毒 by 姑夏
2019-12-16 17:47
「報警了嗎?」看見林喻從派出所出來後,關山州趕緊問他。
「報了。」林喻淡淡的說著, 順手打開了車門, 「還順便從心懷愧疚的警察叔叔那裡, 得到了一個消息。」
估計又是不知道怎麼套話套出來的,關山州對林喻獲得情報的能力一向深感佩服。聽到這裡,他精神一震,趕緊問道:「什麼消息?」
「我知道了報警的人是誰。」林喻坐上了車, 稚嫩的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報警的是一個男人。」
「然後呢?」
「沒了。」
「就這樣?」關山州聞言, 有些失望。
「已經足夠了。」林喻淡淡的說, 「能夠準確的描述出現場的情景, 讓警察認定我殺了人,那麼那個人所處的位置一定是在街道的附近。」
「而且最重要的是,那時候街道被怪物身上溢出的煞氣封印了。」林喻看著關山州, 眼睛亮亮的說,「怪物屬陰, 男人屬陽, 所以……」
關山州一下子就明白了, 「那男人身上帶著很重的陰氣,並且位置很可能就在……」
「街道正對的民宅。」林喻回憶著街道附近的地形, 篤定的說。
「目標很明確了。」關山州發動車子笑著說,「走。」
「去那裡前,先去趟我家吧。」林喻眼睛微微瞇起,「我要回家拿點東西。」
「好。」關山州對此沒有異議, 他熟練的打著方向盤,拐去了林喻家。
「你對我家路線很熟悉?」林喻看著窗外熟悉的風景,表情有些古怪的看著關山州。
關山州握著方向盤,笑而不語。
他在過去,曾經走過這條路。不過那時他沒有開車,而是步行。他身上背著刀,在黑夜中步行去了林喻家。
不過到最後,他不僅沒有拔刀,反而選擇了另一條從未走過的路。
「到了。」
車緩緩的開進了住宅區,最後停在了一座大樓下。林喻從車上下來,看著準備待在車裡的關山州,問道:「你要一起上來嗎?」
「你住我家吧,這樣方便些。」看著臉上瞬間露出驚喜表情的男人,林喻臉色也柔和了起來,「而且我媽媽也叮囑過我,要好好招待你。」
「好。」關山州將車停好,提著行李跟著林喻上了樓。
林喻掏出鑰匙,打開了門。在門扉被推開的剎那,熟悉的景象瞬間映入眼簾,讓他一時間忍不住紅了眼眶。
吸了吸鼻子,林喻轉頭看著關山州,蒼白的臉上擠出了一個笑容,聲音嘶啞的說:「歡迎來到我家。」
「打擾了。」關山州低頭致謝。
隨著林喻的推門而入,關山州正式踏入了這間他曾在樓下觀察過很久,卻從未進入過的房子。
房子不大,但供母子兩人居住已經綽綽有餘了。
房屋的佈置整體是田園風格,但隨處擺放著古色古香的器物,看起來有種混搭的美感。
關山州視線掃過房子的各處角落,對沉默不語的林喻說道:「這間房子的風水極佳。」
「你知道我的生辰八字?」林喻轉過頭來,古怪的看了一眼關山州。因為住宅的風水除了坐南朝北上水下水八卦方位外,最重要的是還要看主人家的生辰八字是否相合。
住宅方位的好壞可以用器物來調整,但生辰八字一向是道中人隱而不宣的禁忌。
關山州摸了摸鼻子,表情有些尷尬。
「是我媽媽吧。」林喻突然反應了過來,有些失落的說。既然關山州是經過他母親的允許接任務而來,必然已經從他媽媽那裡知道了生辰八字。
被說中了的關山州不知道該如何接話,只好沉默不語。
「我家房子小,只有兩個房間,你和我睡。」林喻將關山州的行李放進臥室後,趁著他整理行李的關頭,進了母親的臥房。
他母親的臥房一向整潔,雖然牆上掛著琳琅滿目的器物,但陽光卻十分充沛,沒有一絲陰暗,看起來完全不像是以身度靈的人居住的房間。
「媽媽……」看著眼前熟悉的房間,林喻攥著拳頭抽了抽鼻子。
憋住要滾出眼眶的眼淚,少年揉了揉通紅的鼻子,掀開了床單,探入了床底。果然和他母親交代的一樣,撕開壁紙,她的床下有個鑲嵌在牆中的保險箱。
林喻從床下爬出來,找了一支電筒咬在嘴中,又重新爬進了床底。
在手電筒明亮的光圈中,林喻麻利的輸入著密碼。只聽一聲輕微的「卡噠」,保險箱打開了。
林喻打開保險箱,看清裡面的物件時,表情微訝。
他在打開保險箱前,想過好幾種可能,但無論哪一種,都不包括他現在所看見的東西。
那是一串手串,漆黑的,看不出是何種材質的手串。
林喻將手串拿在手中,掂了掂,感覺挺沉的。他又將手串放在鼻端聞了聞,有一股隱隱的香氣從手串上傳來,涼涼的,聞起來讓人神清氣爽。
「這是什麼東西?」林喻想起他媽神神秘秘的語氣,還是將這串手串戴在了手腕上。
這是他媽媽留給他的禮物,他無論如何都要悉心愛護。
將保險箱關上後,林喻抓著手電筒從床下爬了出來。他站直身體後,下意識的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拍著拍著,他的身體突然僵住了。
看著自己的衣服和手,林喻的臉上露出了極其驚恐的表情。
他的衣服和手都非常乾淨,乾淨得不像是剛剛從本該佈滿塵埃的床下爬出來的。他母親的床下,乾淨得不正常。
有什麼東西曾在他母親的床下。
林喻脊背上竄起了一股涼意,他身子一矮,又重新鑽回了床下。握著手電筒在床下探尋了很久,他終於在床柱的附近發現了一點點黑色的灰燼。
林喻伸出手指粘了一點黑色的灰燼,捻了捻,放在鼻端輕嗅。這一聞之下,他立刻皺起了眉頭。這灰燼有一種特別的腥味,聞起來十分刺鼻,讓人作嘔。
林喻趕緊聞了聞手腕上的手串,這才緩過氣來。
他母親的死因果然另有玄機,林喻在這一刻異常篤定。從床底爬出來後,林喻下意識的摸了摸手腕上的手串,面沉如水的打開了房門。
「怎麼了?滿臉不高興的樣子?」關山州的行禮已經收拾好了,他正反坐在椅子上,雙手抱著椅背,見林喻進來後,立刻歪頭看向他。
青年腰細腿長,俊美的臉孔在陽光下發出瑩潤的光,瞳孔的顏色顯得有些淡。他抱著椅背歪著頭的樣子,就像是一隻有著琥珀色眼睛的,高貴而慵懶的貓。
貓?林喻看著青年,本來緊繃的心,突然柔軟了起來。哪裡像貓啊,明明就是一隻有著毛茸茸尾巴,恨不得時時刻刻撲上來的大狗。
看著青年,林喻的心突然悸動了起來。在這一刻,他無比清楚的意識到,這個人是屬於他的。完完全全,屬於他的。而這個完全屬於他的人,現在正自在的待在他的臥室中。
這種認知,讓他感到慶幸又慌張。
似乎是為了確認,又似乎是為了緩解慌張。林喻走到關山州的身邊,在男人迷惑不解的眼光中,他環住身前那溫暖的肩膀,低頭吻住了男人的嘴唇。
蜻蜓點水般的輕吻,一觸即分。
雖然這個吻純潔得如同小學生,但還是太、太突然了。關山州僵在椅子上,整個人都有些懵。
「阿、阿喻,你怎麼了?」關山州結結巴巴的問道。
「沒什麼。」林喻感覺自己彷彿得到了救贖一般,內心滿足並且無比平和。那些在他心中不斷翻滾的陰暗情緒,被這麼輕鬆的被眼前人定住並全盤瓦解了。
林喻鬆開手,退後一步,平靜的說:「東西收拾好了吧。」
「好了。」關山州有些摸不著頭腦,但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了。
「吃飯嗎?我給你做飯。」林喻盯著青年淺色的瞳孔,面無表情的說,「不過需要出去買菜,冰箱裡空了。」
「好!」想起林喻做飯的手藝,關山州頓時喜笑顏開。他喉頭滑動,唾液開始快速的分泌。
嚥了口唾液,青年不由得唾棄自己。在這樣下去,真的和巴普洛夫的狗沒什麼區別了。
「我們什麼時候出發?」克制著自己的食慾,關青年掙扎的問出了一個他十分關心的問題。
林喻看著關山州掙扎在食慾中,表情動搖,眼神卻滿是關切的模樣,不禁內心莞爾。這個男人實在是太可愛了,他溫柔的想著,不由自主伸出手,有些寵愛的摸了摸男人的頭。
「子時吧。」在關青年傻愣的表情中,林喻淡淡的說,「子時陰至而陽生,是一天之中陽氣初生的時候,也是我們尋找那個陰體男人最合適的時機。」
陰至而陽生,陽至而陰生。一陽來復的子時,確實是最合適的尋人時機。關山州對此沒有微詞,他喜慶的說:「時間很長,足夠我們好好吃一頓飯了。」
「阿喻,我已經很久沒吃飯了,肚子好餓。」關山州摸著肚子,靠在椅背上,撒嬌般的拉住了少年的手。
「放心,我會努力餵飽你。」林喻任由飢腸轆轆的青年拉著,素來冷淡的臉上綻放出了一絲微笑。
宛如黑暗的房間中,照入了一絲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