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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最後的陰陽先生3

BL快穿之台詞有毒 by 姑夏

2019-12-16 17:47

  「沒事了, 沒事了。」關山州抱著無聲哭泣的少年,溫柔的拍打著他的背,在他耳邊低語。他的動作輕柔, 就像母親的撫摸。
  林喻哭得渾身顫抖, 雙手緊緊的拽著男人的衣角。
  「這是派出所, 不是民政局吧。」
  兩個男人在派出所門口的摟摟抱抱,吸引了很多路人的注目。
  「應該是才放出來吧, 忍不住開心的抱在了一起?」
  ……
  聽著路人的竊竊私語,關山州眉頭微皺,改拍為摟, 一把將哭泣的少年打橫抱起!在路人的嘩然聲中, 他淡定的抱著林喻走到了自己的車旁。
  林喻在被關山州突然抱起離地的瞬間, 頓時就訝得將眼淚硬生生的憋了回去。他因為憋得太急,不由得憋成了一個大紅臉, 還短促的打了一個嗝。這讓他極為羞恥,忍不住將臉埋入了關山州的懷中。
  將僵成木頭的林喻放進車裡安頓好後, 關山州隨即坐上駕駛位,一踩油門, 在路人的注目禮中尾氣一噴, 洒然而去。
  「跑車公主抱, 真把這裡當民政局啦?」
  路人看著遠去的車屁股,不禁紛紛吐槽,他們也是第一次在派出所門口吃狗糧。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派出所門前公然搞基……嗯, 果然土豪的世界他們不懂。
  林喻坐在副駕上,轉過頭,面無表情的看著關山州,臉上還帶著淚痕。
  關山州握著方向盤,被林喻盯得有點緊張,但他依舊故作淡定的說:「怎麼了?」
  林喻沉默的看著他,隨著時間的推移,關山州的心中越來越緊張。但誰知道,林喻專注的看了他至少三分鐘後,又慢慢的將頭轉了回去,一語不發。
  正期待著林喻開口說話的關山州,頓時被他的反應噎到了,彷彿一塊冰卡在喉嚨口,吐不出來又嚥不下去,難受死了。
  「你沒有什麼想問我的嗎?」關山州瀟灑的打著方向盤問道。
  林喻盯著窗外飛馳的風景,沉默不語。他在這一刻,又彷彿回到了過去,封閉自己的內心,行屍走肉般的活著。
  關山州一看林喻這反應,心中頓時就有些不太好的預感。於是他將車停在路邊,目光注視著前方,平淡的說:「林小喻,你不覺得這一系列的事情很蹊蹺嗎?」
  「蹊蹺?」這兩個字似乎拉回了林喻的全部注意力,他轉過頭,嗓音因為情緒的劇烈波動而嘶啞破音。
  「你不覺得警察來得太及時了嗎?」關山州趴在方向盤上,側過臉看向林喻。
  「你知道我的事?」林喻問。
  關山州點點頭。
  直視著男人的黑眼睛,良久後,林喻聲音微啞的說:「關山州,你到底是什麼人?」
  「難道羅阿姨沒有告訴你?」男人彷彿有點驚訝,「虧我還特意提前打來電話。」
  「我媽……」林喻說起這兩個字,心中還是一陣的痛楚,他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她只說了你是關家的小輩,過來有任務,要住我家,其餘的沒有說。」
  「這倒是。」關山州瞭然的點頭。
  他慢慢的直起身體,神情嚴肅的看著林喻,淡淡的說:「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關山州。」
  「『男兒何不帶吳鉤,收取關山五十州』的關山州。」
  「順便一提,我也是陰陽界中,新一任執刀者。」
  林喻眼睛豁然睜大。
  鼎鼎大名的執刀者,在陰陽界中混飯吃的人,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林喻自然也知道。他們是陰陽界嚴明的執法者,也是殘酷的清道夫。
  關山州,他的身上帶著鋒利無比的吳鉤。
  原來他的名字是這個意思。林喻單手摀住眼睛,有些顫抖的說:「果然是……好名字。」
  「所以你來這裡是為了……」
  「為了羅阿姨而來。」關山州頓了頓,還是誠實的回答,「不過在路上耽誤了,所以……」
  所以她死在了我的手中,林喻垂下了眼睛。而關山州來這裡的目的,也是為了取他母親的性命。
  怪不得他的母親會這麼著急忙慌的想把他趕走,同時卻對關山州的到來這麼上心。因為她早已知道了自己的結局,想借清道夫之手來結束自己的性命。
  「我媽媽到底是怎麼回事?」林喻抬起眼睛問道,「她為什麼會突然變成……」
  他動了動嘴唇,到底還是沒有把「怪物」兩個字說出口。
  「關於這一點,我倒是知道些皮毛。」關山州歎了一口氣,悠悠的說了起來,「羅阿姨她,體質有些特殊,她用自己的身體來超度亡魂。」
  「將亡魂封在身體裡淨化?」林喻木然的說。
  「你知道?」關山州有些驚訝的看向他。
  「我看見了。」林喻將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木然的臉上浮現出了痛苦的神情。
  在那個雨夜,他母親的身體表面浮現出了無數張猙獰痛苦的面容,那是她封在體內的亡魂。
  那個怪物,是由無數的亡靈變異而成。
  「是反噬嗎?」
  「是。」關山州看著少年通紅的眼睛,有些艱難的說,「羅阿姨身患重病,控制不住體內的眾多亡靈,所以……」
  「化煞了。「
  林喻閉上了眼睛。
  「超控亡靈本來就是一把雙刃劍。」關山州在林喻閉上眼睛時,啟動了車子。
  超控亡靈是一把雙刃劍,這樣做的人雖然可以從亡靈那裡獲得強大的力量,但卻無法獲得善終。
  林喻睜開了眼睛,淡淡的說:「去哪裡?」
  「去你想去的地方。」關山州打著方向盤,眼睛專注的看著前方,「見你想見的人。」
  車子在路面上平穩的行駛著,兩人都沉默不語,車內的氣氛極為沉悶。
  關山州握緊方向盤:「沒有什麼想問我的嗎?」
  林喻沉默很久,悶悶的開口:「你在電話裡說三日後來,為什麼沒有按時到來?」
  「雖然我和你幾乎是同時回到過去,但我和你不一樣,我不是我,或者說,在過去幾天的時光裡,我偶爾會是曾經的我。」
  「看來你家系統傳送的時候,側重點明顯不同。」關山州扶著方向盤悶悶道。
  林喻頓時無話可說。
  不知道系統現在怎麼樣了?想到他家系統當時那閃爍不定的樣子,林喻心中不禁升起了擔憂之情。
  「關山州那王八蛋居然敢黑我?!」系統a趴在屏幕上,聽見屏幕中關山州的吐槽後,頓時氣得跳腳,忍不住破口大罵。
  「哥哥,你別用你那張哭花了妝的臉罵人啊。」丁虹坐在一邊,無奈的說。
  「我們沒有程序緣,別叫我哥!」a惡聲惡氣的說。
  「就算沒有程序緣,你也是我哥哥。」丁虹雙腿交疊,斜著身體特別刁的說,「別扯這些廢話了,趕緊跳。」
  a身體僵住了,它弱弱的說:「真的要跳嗎?」
  「願賭服輸。」丁虹臉上露出了一個邪惡的笑容,「你已經穿上了身體,也化好了妝,現在不跳還等什麼?」
  「你簡直就是個變態。」a又想哭了。
  「我是。」
  看著丁虹淡定承認的樣子,a覺得自己心好累。丁虹非要說它違反了規則,輸掉了遊戲,一定要穿女裝跳脫衣舞。
  穿女裝就穿女裝,但為什麼要給它找具男孩子的身體啊,女裝大佬?a看著丁虹那妖艷的模樣,內心湧上了淡淡的憂傷。
  「你不覺得我這身衣服不太適合跳脫衣舞嗎?」a扯著自己的蓬蓬裙,艱難的說。
  蝴蝶結,蕾絲邊,蓬蓬裙,這種非常少女的裝扮,根本不適合跳脫衣舞好嗎?!
  「很適合。」丁虹露出了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淡淡的說,「我數123,跳!」
  「1……」
  在數到1時,a生無可戀的扯下了蝴蝶結。
  就在系統要死不活的跳脫衣舞的時候,關山州停下了車子:「到了。」
  林喻看著視野中的四合院,沉默片刻後,說道:「為什麼帶我來這裡?」
  「他接走了你媽媽的身體。」關山州平靜的看向林喻,「不去嗎?」
  「他們在我五歲那年就離婚了。」林喻解下身上的安全帶,平淡的說,「我是我媽一個人拉扯大的。」
  雖然他跟他媽媽走後,又偷偷的跑回來過好幾次,但再也沒有進過這道門。那個男人,他父親的面容,他已經快要記不清了。
  林喻走到門前,看著門上那熟悉的紋路,吸了一口氣,按響了門鈴。
  很快,大門「吱呀」一聲打開了,一個中年男人出現在了門內。他穿著普通的白襯衣黑長褲,臉上還架著一副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
  「你好。」看著中年男人的模樣,林喻不知該如何開口稱呼,只好問了聲好。
  「林喻。」林國文看著出現在他眼前的少年,冷淡的說,「你從派出所出來了?來看你媽媽?」
  林喻被這態度刺得心中一痛,神情有些侷促的點了點頭:「是。」
  林國文凝視著身前緊張的少年,突然伸出手「啪」的一聲甩了他一個耳光!林喻沒有躲避,硬生生的承受了這一記耳光。他垂下頭,伸手摀住了被打得通紅的面頰。
  關山州在林喻被打的時候,立刻彈起了身體,想要衝下車。但就在他準備解開安全帶時,他的手頓住了。咬了咬牙,關山州又重新趴伏了回去。
  「你都做了些什麼?」林國文看著少年,眼中流露出一絲恨意,「你到底是怎麼照顧你媽的,讓她落到了這個地步?」
  「沒想到,最後通知我的居然是警察。」
  林喻豁然抬起頭:「警察沒告訴你嗎?」
  「說過。」林國文眉頭微微皺起,「他們說是你殺了你媽,但這種荒誕的事情,我怎麼可能相信。」
  「為……什麼?」林喻看著男人清而冷的面孔,喃喃說道。
  「你寧願自殺也不會傷害你媽。」男人冷淡的眉眼一瞬間強勢了起來,「因為你是我的兒子。」
  他一把拉開門,轉身向院子裡走去。
  「進來。」
  林喻頓了頓,跟在男人身後,再次踏入了這個他曾經生活過五年的小院。
  關山州看著林喻消失在門後的身影,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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