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樂園11
BL快穿之台詞有毒 by 姑夏
2019-12-16 17:47
「那你和我結婚吧。」林喻握著關山州的手, 嚴肅的說。
「啊?」關山州聽得一臉懵。
「你不願意?」林喻臉上的笑模樣沒有了,他的表情驟然冷了下來,「不是說愛我嗎?」
「不是, 就是覺得有點突然……」關山州看著林喻冷面煞星的模樣, 有點艱難的說。
「突然沒關係, 只要不是拒絕就可以了。」林喻的冷臉驟然一變,露出了微微的笑, 「既然愛我,那就和我結婚。」
所以我這是被逼婚了嗎?關山州蹲在地上風中凌亂,他看著眼前的青年, 懷疑他身體裡是不是打開了什麼錯誤的開關, 怎麼莫名感覺有點鬼畜?
「你定個時間吧, 咱們去扯證。」林喻又淡淡的飆出了一句,聽得關山州心中一顫。
這就去扯證啦?會不會太急了點?關山州覺得自己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囁嚅著小聲說,「可是這裡有民政局嗎?」
「好像是沒有民政局。」林喻想了想, 便放棄了拉人去扯證這個誘人的想法,他改口說道, 「那就直接舉行儀式吧。」
「只要舉辦完儀式, 我就是你的人了。」
雖然關山州心中有一股泥石流般的槽想要吐, 但能讓林小喻從此就會成為他的人,想到這裡,他也不禁興奮了起來。
他滿口答應:「好!」
興奮的說完後,關山州才突然想到一個問題:「等會兒, 我們不是要去追查1號的下落嗎?什麼時候去?」
追查並幹掉1號才是當務之急啊,雖然他也很想要讓林小喻趕緊成為他的人,但要是完不成任務,他們兩人就要與這個世界揮手告別了。
「噓,別鬧。」林喻將自己的手從關山州的手中抽出,轉而掐住他的下巴,猛地抬起他的臉。在男人驚訝的表情中,他徑直低下頭,毫不猶豫的含住了他的嘴唇。
關山州眼睛立時瞪大了,他僵硬著身體,任由林喻在他的嘴唇上廝摩。將男人的嘴唇蹭得柔軟紅潤後,林喻張開嘴,在他的唇上輕咬了一口後,這才移開了臉。
兩人在咫尺的距離間,四目相對。
關山州看著心上人黑亮的眼睛,突然一股熱氣直衝大腦。他內心蕩漾著,像一條金毛大狗般,猛的向林喻撲去!
鞦韆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這聲音在寂靜的公園裡顯得尤為刺耳。但關山州卻覺得這是世界上最美妙的音樂,因為他正摟著林喻的腰,堵住了他的嘴。
熱情而放縱的親吻,彷彿如燎原之火,將兩人身上的所有細胞迅速點燃!
關山州激烈的含弄著青年的嘴唇,眼中滿是攫取的光芒。這個人是他的,只能是他的!無論讓他等待多久都可以,但這個人最終必須是他的!
關山州掐著青年的後頸,興奮得手指顫抖。他想要和這個人融為一體,想要將這個人整個兒的生吞下肚,將他徹底變成自己血肉的一部分!
慾望的猛獸撞開了禁錮的牢籠,在衝出去的剎那,它對著心愛的青年露出了猙獰的獠牙!
借由親吻,關山州那濃烈的情愫,成功的傳達給了林喻,直直的撞入了他的心臟!
林喻被那熱烈而濃重的情緒震得心臟發麻,他緊緊的摟住男人的腰,仍由那雙大手熱切的探入他的衣服,在他光潔的皮膚上四處流連。
那雙手觸碰到了他的腰窩,讓他忍不住一顫,猛地張開了緊閉的雙眼。他緊抱著男人的背,眼睛死死的盯著天上那兩個染上橘色的太陽。
「關山州,我們就這樣好不好?」林喻微微用力掙脫了關山州的雙唇,喘息著他的耳邊輕聲說道,「我不想殺人,我們火速結婚,從此幸福的生活在這裡好不好?」
「好。被慾望沖腦的男人,根本沒有聽清林喻的話。他只是胡亂的應了一聲,便再次急切的堵上了那柔軟的雙唇。
呵。在男人熱情的吞咬中,林喻從喉間逸出一聲輕笑。
他鬆開雙手,變掌為刀,對著男人毫無防備的後頸,就快如閃電的切了下去!被重擊的男人眼睛猛然睜開,在倒地的一瞬間,他的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林喻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委頓在地上的男人,他的身側悄無聲息的浮現出了一個黑洞。
伸手探如黑洞,林喻從那漆黑的空間中,掏出了一把步槍。他麻利的拉上槍栓,「卡嚓」一聲上膛,槍尖抵住男人的後背,面無表情的說:
「永別了,關山州。」
只聽一聲猛烈的槍響,子彈射入男人的血肉之軀,在他身體裡炸裂而出,生生的洞開了他的胸膛!
鮮血飛濺而出,染紅了那簡易的鞦韆。
林喻將步槍扛在肩上,看起氣絕身亡的男人,眼睛微微瞇起。
一秒,兩秒,三秒,林喻在寂靜的公園中,像一座雕像般站在男人的身側。他握住步槍的手,止不住微微顫抖了起來。
他臉上的表情也越來越緊繃,在他快要繃不住露出裂縫時,時間彷彿從夢中驚醒般,陡然加快了速度,他週遭的環境也如斗轉星移般開始飛速的變換。
林喻猛地抬頭。
他正盤坐在酒店的床上,被子在他身邊隨意的堆積成一團。關山州躺在他隔壁的床上,摟住被子露出赤裸的肩背,正酣然入睡。
林喻臉上露出了放鬆的笑意,他深吸一口氣,張開嘴,發出一聲驚呼:「我卡牌上的號碼變了!」
「嗯?」關山州被林喻的驚呼聲驚醒,他迷迷糊糊的張開眼,也下意識的掏出了身上的卡牌。
「我的也變了!」關山州驚呼著從床上坐了起來,他的目光落在了手中的卡牌上,而林喻的目光卻落在了男人赤裸的身體上。
真是漂亮的身體,林喻看著那優美的肩背曲線,感到自己的喉嚨有點乾渴,畢竟他剛剛還被男人抱在懷中激烈的親吻。
正當林喻心猿意馬時,關山州抬頭看向他。
「難道8號和21號都被1號幹掉了?」林喻盯著男人漂亮的眼睛,忍住心上的癢意,開口說出了和之前沒有任何差別的分析。
「凌晨三點。」林喻低頭看向手腕上的身份器,做出一副查閱的模樣。
「我也是凌晨三點。」果不其然,關山州在身份器上查閱一番後,說出了與之前如出一轍的話。
果然沒有任何區別,林喻在心中暗想。兩人將發生過的交流分析重現了一番後,林喻做出了結束語:「關山州,我們出去散步吧。」
「出去散步?」男人的表情有些懵,但他最後還是如之前一般同意了。
在經過了讓林喻眼睛大為滿足的換衣秀後,兩人出門了。接下來的展開,也和他預料之中的並無差別。
在公園的鞦韆上,兩人相認,互訴衷腸,擁抱,親吻,以至於最後毫不留情的槍殺。
不過有一點不同,林喻將步槍扛在肩上,面無表情的盯著男人血肉模糊的身體,心中泛起了嘀咕。
在剛才兩人擁抱著親吻時,關山州的雙手滑過了他的腰窩,撫向了他的臀部。而在之前的那一幕中,關山州的手明明最後只停留在了他的腰部。
雖然,天上那橘色的太陽還是兩個。
想到這裡,林喻的臉色陡然古怪了起來。
然而,他還來不及多想時,他週遭的環境又迅速變換了起來。等他回過神時,他正盤坐在酒店的床上。關山州躺在他隔壁的床上,摟著被子正安然入睡。
「我卡牌上的號碼變了!」隨著這一聲驚呼,新的一天又重複開始了。
這一天不停的輪迴,相同的經歷一次又一次的輪番上演。時間被無盡的拉長,長得幾乎讓人以為這將是永無止境。
在這枯燥的重複中,林喻始終保持著如水的冷靜,在心中默默的計算著次數。
「81。「林喻猛地睜開緊閉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天空中那兩個橘色的太陽。在他落實了這次的次數後,潔白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紅暈。
關山州的雙手正在他的胸前揉捏,這雙手彷彿帶著魔力一般,讓他感到了難以忍受的麻癢。
男人的雙手在他身上位置的變換,是這無盡的輪迴中,唯一的不同之處。
林喻咬住嘴唇,忍受著男人的雙手帶給他的麻癢。他不忍心拒絕男人,是因為他知道,他等會兒會提起手中的步槍,將男人射個對穿。
雖然臉上表現得無動於衷,但林喻每次射殺關山州時,他的內心都會產生劇烈的動搖。
「83。」林喻記下數字後,終於忍不住用力掙脫了男人的嘴唇。他的雙手從關山州的背部鬆開,繞到他的前胸處,抵在了他的胸膛上。
「關山州,夠了。」林喻滿臉的通紅的蹬著男人,有些憤憤的說,「我對野戰沒有興趣。」
關山州這次實在是太過分了,他的雙手不僅在放肆的揉捏著他的臀部,手指還不經意的滑出,向禁忌之地探去。
這實在是太羞恥了,以林喻本來冷靜如冰的性格,也忍不住惱羞成怒了起來。
「我不會對你做過分的事。」關山州抵在他的耳邊,微微喘息著說,「我會等到我們結婚以後。」
他的呼吸溫暖濕潤,成功的讓林喻潔白的耳垂染上一層薄紅。
「那你現在是在做什麼?」林喻抓住他胸前的衣襟,羞怒交加的說。
「對不起,小喻。」關山州的手滑到他的腰部,在他光潔的皮膚上難耐的摩挲,「我肖想太久了,一時有些難以克制。」
「我不會再這樣了。」
男人的下巴落在他的肩窩處,呼吸仍然急促,但他的雙手卻停留在他的腰部,克制著保持著靜止不動。
乾燥溫暖的手掌撫在他的腰部,讓他清楚的感受到了那掌中細膩的紋路。
男人急促的呼吸聲在耳邊響起,林喻的心漸漸的軟了下來。關山州同他這麼多個世界走來,他若是還不清楚關山州對他的那一番情誼,那他簡直與智障沒有區別了。
「關山州……」林喻伸手抱住關山州的背部,剛吐出男人的名字準備傾訴衷腸時,他猛然閉上了嘴,眼睛死死的盯著天空。
天上那橘色的兩個太陽,變成了一個!
時間到了!
次數是83!
原來如此,怪不得,林喻頓時恍然大悟。他心中一陣狂喜,猛然推開膩在他身上的男人,興奮的說:「我們趕緊回去!」
「啊?現在?」關山州睜著一雙慾求不滿的眼睛,一臉懵的看著林喻。
「對,就是現在!」林喻猛地站起身,拉著關山州就朝著酒店的方向,一路狂奔。
「你為什這麼急?」關山州跑在林喻身邊,有些疑惑的說。
「因為我很高興。」
「高興?」關山州看著林喻喜形於色的側臉,有些好奇的問,「高興什麼?」
「高興我終於不用親手殺死你了。」林喻轉過頭,在夕陽昏黃的餘光中,綻放了一朵笑容。
這笑容溫柔得不可思議,關山州著迷的看著他,心中也像熬了很久的粥一樣軟軟噠,還咕嚕咕嚕的冒著泡泡。
「我們回酒店嗎?」跑到酒店門口時,林喻陡然停住了腳步。關山州跟在林喻身邊,也停下了腳步。
「不是,是去那裡。」林喻眼睛看向酒店的斜對面,靜靜的說。
「千樂門?」關山州順著林喻的目光望去,當他看見視線中那復古的民國風建築時,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他們昨天晚上才剛剛幹掉了主管千樂門的斧頭幫大佬,現在就要過去去消費嗎?或者這不應該叫做消費,應該叫做送人頭。
「不錯。」林喻眼中泛著精光,他看著關山州異常開心的說,「有人在那裡等著我們。」
「或許他已經等了我們很久了。」
「等我們?誰?」關山州表情凝重了起來。
「你看見了就知道了。」林喻並未解釋,他朝著千樂門的方向,邁開了腳步。關山州無法,也只好乖乖的跟在他的身後。
他們昨天晚上來的時候,千樂門裡尚是歌舞昇平,一片繁華的銷金窟模樣。但現在,只能用空無人煙來形容。
這座大樓彷彿不是昨天才開門迎接生意的奢華娛樂場所,而是從民國時光中遺留下來的舊物,斑駁的,被人遺忘在時光的角落。
門廳前空空如也,昨晚緊盯著他的侍應不在。林喻和關山州沿著空蕩的走廊,一路走到了大廳。然而,本來喧囂的大廳卻極為寂靜,沒有嗓音靡靡的歌女,也沒有互相玩弄著曖昧的男女。
「千樂門怎麼一夜之間變成了這樣?」關山州看著剝落的牆面,大為驚訝的說,「就算我們昨晚做掉了斧頭幫的三當家,也不至於讓千樂門蕭條成這樣吧?」
「不是的。」林喻拾階而上,他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大廳中響起了回聲,「千樂門本來就是這樣。」
關山州跟在他的身後,沒有說話,臉上卻露出了警惕的神情。
「你說是不是啊,小紅姐。」林喻走到二樓走廊的盡頭,推開了昨晚上他們殺掉吳魏楠的,那間房間的門。
當看見那坐在梳妝台前,濃妝艷抹的女人後,林喻漆黑的眼中泛起了笑意。
「或者應該稱呼你為1號?」林喻看著身段妖嬈的丁虹,眼中的笑意加深。
聽到林喻的這番話,關山州的臉上露出了震驚的表情。他扶著門框,有些不可置信的說:「丁虹居然是1號?」
丁虹斜依靠在梳妝台上,被黑絲包裹著的修長雙腿隨意的交疊。他的臉上帶著慵懶的笑意,手中夾著一支已經點燃的煙。
他咬住煙深吸一口,眼波掃向關山州,眼神似嫵媚似不屑:「關山州,你裝什麼裝,剛才不還是享受得很嗎?」
「我可憐的林喻,真是被你佔盡了便宜。」丁虹發出一聲譏笑,將手中的煙灰抖落在水晶煙灰缸中。
林喻一個眼刀射向關山州,冷氣狂飆的說:「你知道?」
「一直輪迴我知道,其他的不知道。」關山州摸著鼻子,有些不尷不尬的說。
「那還真是謝謝你一直配合我。」林喻平板著聲音,面無表情的說。
關山州被林喻充滿殺氣的眼神一瞪,臉上露出了苦笑。
「他當然巴不得輪迴更長一點,因為這嫩豆腐還沒吃夠呢。」丁虹笑得花枝亂顫,他隨手撥了撥海藻般濃密的秀髮,雙腿換了一個方向交疊,看起來有種隱隱的撩人感。
林喻面不改色的看著他,冷聲問道:「為什麼要幫我們?」
「幫你們做掉吳魏楠?」丁虹笑了起來,甜膩膩的說,「因為人家看不慣那色胚啦。」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吳魏楠。」林喻緊緊的盯著丁虹,擲地有聲的問,「為什麼要幹掉8號和21號?」
「你認為我殺掉8號和21號,是為了幫你們?」丁虹吸了一口煙,慢悠悠的說,「為什麼我看上的帥哥,總是喜歡異想天開?」
「不是異想天開。」林喻無視丁虹嘲諷的眼神,平靜的說,「如果不是你橫插一槓,引起我們的警惕,我們是不會懷疑的。」
「我和關山州的獵殺目標在同一時刻死去,這也太巧了,想不引起人的懷疑也難。」
丁虹沒有說話,他微笑著側耳傾聽。
「借由這個懷疑,我和關山州出門散步,終於對這個世界的真實性產生了質疑。」林喻臉上露出了一個讚歎的表情,「我之前還在想這次地獄模式的難度不高,但沒想到精彩的還在後面等我。」
「不愧是地獄闖關遊戲,果然可怕。」
「怎麼個可怕法?」丁虹拋了一個媚眼,笑嘻嘻的說,「這麼確信自己一定會闖關失敗?」
「如果沒有你的提醒,」林喻點點頭,毫不猶豫的說,「會。」
「當我們費盡心思的幹掉吳魏楠,35號,8號和21號後,我們依然會失敗。」關山州從身後環住林喻肩膀,笑瞇瞇的說,「可是歡慶勝利的我們,卻不會意識到我們已經失敗了。」
「因為我們做掉的是假象。」林喻被關山州當做人形抱枕一樣抱住後,依然面不改色的說,「其實我們什麼也沒做掉,卻滿懷幸福的走到了地獄的盡頭。」
「這才是樂園的真諦。」
林喻想起他在那空無人煙的遊樂園中,紅鼻子小丑說過的話。那小丑在LED屏幕中,彬彬有禮的說道:「歡迎來到樂園,失敗者。」
「我當時以為他指的是遊樂園,後來我以為他說的樂園是指,這是座沒有法律管束的狂歡之城。」林喻無喜無悲的說,「但這些都不是樂園的真諦。」
「樂園的真諦是讓人在幸福的幻覺中,走到生命的盡頭。」
「真聰明。」丁虹眨了眨眼,對著林喻狂放電,「帥哥,要不要來我的懷中?姐姐疼愛你哦。」
關山州聞言護食般的摟緊了林喻,惱怒的瞪了一眼丁虹,惹得丁虹止不住的發笑,笑得前仰後合。
「保持著心中的懷疑,和關山州在城市裡散步時,我終於發現了這座城市的不對勁。」林喻絲毫沒有理會關山州和丁虹之間的洶湧的暗流,面無表情的接著說。
「我極其不喜歡狗,所以整座城市裡我沒有看見一條狗。」林喻拍了拍關山州的手,木然說道,「但我身後這位,卻很喜歡狗,所以他看見了一隻可愛的金毛朝他搖尾巴。」
「樂園能夠考慮到人的喜好,還能做得這麼到位。」關山州像只金毛一樣,喜滋滋的在林喻肩窩上不要臉的猛蹭,「只能說明這座城市是來源於人內心的投影。」
「我說的對不對啊,小喻?」
「對的。」林喻贊同的點點頭,「而且當我看見天空中兩個太陽時,我居然想不起來在這座城市外時,看見的太陽是幾個。」
「所以你就明白了?」丁虹夾著香煙慢悠悠的說。
「我們不可能一來就中招,所以只能說明——」林喻緊盯著丁虹,眼神凌厲。
「有某種強大的力量,催眠了整座城市。」
「讓身在其中的我們,分不清哪些是真哪些是假,這很可怕。」林喻心有餘悸的說,「所以我決定賭一把,以樂園的真諦走出催眠的怪圈。」
聽到這裡,關山州臉上露出了悲傷的表情。他就知道,林喻的逼婚不是真的,全部都是為了製造幸福結尾的假象。
可是,他多麼希望他心愛的林小喻,能夠身體力行的上來逼婚啊。
「這和你殺掉你身後的男人有關係?」丁虹來了興趣。
「這叫反其道行之。」林喻淡定說,「按照我的經驗,一般破解催眠的點,都會設在常人最不可能下手的地方。」
「那對於天空中窺視的太陽來說,這個點便會設置在這個我深愛著的,甚至不惜用盡各種手段逼婚的男人身上。」
「既然他是關鍵點,那殺了他不就破解了嗎?」林喻鎮定自若的說,卻聽得身後的關山州一臉無奈。
他和林喻是同時輪迴的,所以當林喻第一次對他下手時,他是真的無法相信。但因為他對林喻的信任和愛情,阻止了他的反抗。不過後來一次又一次後,他就被殺得麻木了,但他還是很期待下一次輪迴的到來,因為他又可以對林小喻這樣那樣啦。
「你對你的猜測確定嗎?」丁虹歪著頭看他。
「不確定。」林喻木然道。
「那你還……」丁虹有些難以相信,他在不確定的情況下,還能這麼果決利落的對戀人下手。
「你就不怕殺錯人?」
「怕。」林喻手指在看不見的地方微微顫抖,「如果我殺錯了,我會努力闖關為他掙回一條命。」
小丑說過,闖關成功的獎勵有三,其中之一是一條命。
「如果我不幸失敗了,那麼我便是同他一起死。」
關山州聽見林喻的回答,揉了揉他的頭,漂亮的眼睛中泛起了柔軟的波紋,那眼神中的寵溺滿溢而出,簡直可以溺死人。
這是兩個亡命之徒一般的人,丁虹看著在他面前拚命發狗糧的兩人,有些感慨的想,這大概就是這兩人愛情的方式:我用自己的性命來表明對你的信任和愛意。
可怕的一對情侶。
「恭喜你猜對了。」丁虹鼓起了掌,「啪啪啪」掌聲在空蕩蕩的房間裡顯得極為清晰。
「當我數到第83次時,頓時就明白了1號是你。」林喻不為所動的說,「你的身份號正是83,雖然那是假的。」
林喻看著丁虹,靜靜的想,「無聊而有強迫症的人」這個形容非常貼切。
「全對。」丁虹笑得很開心,他將手中的煙在煙灰缸裡捻熄。
「為什麼要幫我們?」林喻又將話題繞回了最開始,他注視著丁虹靜靜的說,「還不惜以自己的性命做賭。」
「因為我迷上你了啊。」丁虹漫不經心的笑著說,「你的女裝那麼好看,差點就把我掰彎了呢。」
「比我好看太多了,人家好羨慕的。」
林喻+關山州:「……」
居然還有這種操作,所以這是女裝大佬的個人偏好嗎?林喻和關山州竟有些無言以對。
「大概是因為我太無聊了吧。」丁虹靠在梳妝台上,眼神有些迷離,「我已經厭煩了待在墮落之城中,整日獵殺失敗者。」
「可我卻只能待在這裡,不能離開,也不能去任何其他的地方。」
「你們知道那些闖關任務失敗的失敗者們,結局是什麼樣的嗎?」丁虹突然說道。
林喻和關山州對視了一眼,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預感:「抹殺?」
「不是抹殺哦,是消除他們的記憶,讓他們無知無覺的生活在墮落之城中。」丁虹笑著說,「畢竟,墮落之城可是真實和虛幻並存的——」
「我們的樂園啊。」
林喻和關山州聽得悚然一驚,背後發涼。
「不過,你們認為你們殺得了我嗎?」丁虹抬起下巴看著他們,眼中全是傲慢,宛如高貴的女王巡視著低賤的臣民。
「我們殺不了你。」林喻和關山州很有自知之明,他們不認為自己能夠殺掉催眠術登峰造極的丁虹。
「但你會讓我們離開的。」關山州收斂起了臉上的笑意,冷靜的說,「因為你有一個弱點。」
「可笑,什麼弱點?」丁虹滿臉不屑,媚態橫生。
「因為你想成為一個人。」林喻輕輕的說,「對嗎?小紅姐。」
丁虹猛地抬起了頭,他的臉上第一次收起了嫵媚的模樣,顯得極為冷酷且沒有活人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