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我的檸檬小仙男33

　　空氣中氣息變了, 生命樹感知到這一點後, 莫名焦躁了起來。這氣息是如此的熟悉，讓它想起了那漫長時光中的某一天。
　　「你要走了嗎？」生命樹「沙沙」的搖動了起來，無數的星光從它的樹枝上散落。
　　生命女神的幻影赤著雙足從樹中顯露了出來, 她坐在樹枝上, 潔白的衣袍隨風微蕩，優雅美麗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我不走。」
　　星光落在她金色的秀髮上, 也落在了她潔白的掌心裡。
　　「末日神戰。」
　　道格拉斯看著那不斷湧出的金色血液，面色有些難看，他沒想到黑暗勢力居然這麼瘋狂，竟然將末日神戰的戰場打開了。
　　那場發生在遠古的神戰，那場流傳在吟遊詩人歌中的神戰，極其宏大而壯烈。它導致了眾神的永眠，也開啟了新的紀元。
　　黑暗勢力到底想幹什麼？復活黑暗神為什麼要打開那個世界？道格拉斯不知為何，心中有些不安了起來。
　　「可以開始了嗎？老師。」他心中的不安的越來越濃, 忍不住問他的檸檬老師。
　　「再等等。」林喻壓下心中翻滾的情緒, 極力平靜的說，「現在還不是時候，再等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了, 天空中的裂縫越拉越大，金色的神血流淌得越來越急。
　　天空幾乎成了一個黑色的窟窿, 一股格外恐怖的氣息從窟窿中傳了出來。這股氣息極度的邪惡而強大，讓法聖強者們臉色不由得慘白了起來。
　　在這股氣息下，他們彷彿赤身裸體的浸泡在冰冷的水中, 冷得連骨頭縫都刺痛了起來，心中幾乎升不起任何抵抗的意識。
　　太可怕了，這就是神威嗎？蘇梅法聖哆嗦著變成紫色的嘴唇，焦急的問道：「精靈王閣下，還沒到時間嗎？」
　　要是再不開始，等黑暗神完全甦醒，他們就要徹底的和這個世界告別了，不留一絲渣的那種。
　　「還沒到，再等等。」道格拉斯坐在陣法的最中央，面色冰冷如霜。他承受著巨大的壓力，手指緊緊的扣在掌心中，指節因為過份用力而發白。
　　「開始。」當天空中那黑色窟窿開始向漩渦一樣緩慢轉動時，林喻終於吐出了道格拉斯最想聽到的那兩個字。
　　「準備——」精靈王滿含魄力的聲音在寂靜的陣法中是如此的清晰，彷彿在每位法師的耳邊響起一般。
　　「開始！」
　　隨著精靈王的命令，所有法師同時伸出手，動作整齊的放在陣法盤上。他們手中的魔力不要錢的輸出，身邊堆成小山的魔法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耗著。
　　金色的光芒在學院中亮起，很快就沿著既定的軌道，形成了複雜的圖紋。整座卡文科特魔法學院就是一座陣盤，也是整個偷天大陣的核心盤。
　　金色的光線覆蓋了整片校園後，依然毫不停歇的以閃電般的速度向校外輻射，它沿著新修的道路，從魔法之都一直抵達了這片大陸的盡頭，遺忘之海的邊緣。
　　在那一刻，無數美麗的人魚從海中躍起，趕路的人們為之停駐腳步。
　　僅在數分鐘內，大陸上便出現了一個巨大複雜的金色陣法盤。它銘刻在大地上，散發著溫暖的光芒，和天空中黑色魔法陣遙相對望。
　　在金色陣法盤完全亮起來後，道格拉斯將手按在了最核心的位置，靜靜的吐出兩個字：
　　「交換。」
　　他話一落地，天空中的黑色魔法陣像是被某種大力吸過去般，湧向黑色窟窿的黑色光線調轉方向，向著金色陣法盤湧去，而金色陣法盤裡的光輝則從地面騰起，向著黑色的魔法陣蔓延。
　　天地之間出現了奇景，黑色和金色交織著如同垂掛在天際的瀑布，極度美麗也極度詭異。
　　天空上的黑色魔法陣漸漸染上金色，而地上銘刻的金色陣法盤也出現了黑色的紋路。
　　小山般的魔法石已經完全廢棄了，只能讓魔法師用自身的所有魔力來苦苦支撐著龐大的陣法。
　　當兩個陣法顏色完全對調時，所有的法師都已經熬得乾枯無比了。因為魔力從他們身體裡瘋狂的湧出透支，讓他們看起來好像是一群快要行將就木的老人。
　　尤其是三位法聖，更是乾枯得如同木乃伊。他們的身體只剩下一層皺巴巴的皮膚還貼在骨骼上，白髮如枯草，血肉早已耗盡。
　　快要撐不住了！
　　蘇梅法聖看著坐在陣法中心的那具身著金色甲冑的白骨，心中一陣淒涼，失敗了嗎？
　　然而就在他絕望之時，能量開始回流了！
　　磅礡的能量像奔湧的大江一樣，瘋狂的湧進了乾枯的身體中。那木乃伊般的身體迅速豐盈了起來，白髮變色，面色也紅潤了起來。
　　所有法師都被磅礡的能量沖刷了一遍，他們垂垂將死的身體瞬間回到了最巔峰時期，剎那間重返青春。
　　而那些富餘的能量還在向外湧去，所有站在陣法盤中的生物都得到了極大的好處。
　　雖然還在戰爭中，但察覺到自己狀態的生物，不論光明的勢力還是邪惡的勢力，都忍不住歡呼了起來。
　　但邪惡勢力沒歡呼多久，就蔫了。他們知道，他們失敗了，雖然他們完全不知道是怎麼失敗的。
　　和黑暗的勢力不同，光明的勢力卻是開心得停不下來，他們當然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因為他們之前答應修路，除了各族法聖的命令外，最主要的還是有這個巨大的誘惑在。
　　他們剛剛幾乎以為被騙了，因為他們差點被陣法盤吸乾。但現在，在他們獲得了巨大的補償後，他們對法聖死心塌地。
　　大地上勞作的人們，也從一瞬間虛弱的狀態中變得精力充沛了起來。他們不知道他們的生命力在那一瞬間被吸走了許多，然後又返還了回來，他們依然毫不知情的繼續勞作著。
　　道格拉斯看著停止轉動的黑色漩渦，微微笑了起來。看他平靜的樣子，沒有人知道他剛剛承受住了多大的壓力。
　　大地做陣，人為棋子，他和他的檸檬老師在那一刻，將這片大陸上所有生物的生命用來做賭。
　　無論是光明的勢力，還是黑暗的勢力。
　　一旦他們失敗，整片大陸上的所有生物將同時為他們陪葬。可以說，這個陣法盤是相當的瘋狂，而想出這個陣法盤的人不得不說是膽大包天。
　　還好他們成功了，道格拉斯看著滿臉喜色的法師們，安心的攤平了滿是掐痕的手掌。
　　然而還沒等他高興多久，他的大腦突然一陣暈眩，不由自主的閉上了眼睛。等他雙眼再次睜開時，他坐在黑色的深淵上。
　　沒有任何依靠的，他正懸空坐在萬丈深淵上。
　　「老師，這是哪裡？」道格拉斯看著身周的漆黑的環境，表情有點懵。他剛剛還坐在陣法盤，怎麼現在會突然出現在這個鬼地方？
　　「這是黑暗神的懷抱。」林喻笑了起來。
　　「黑暗神的懷抱？這是什麼意思？」精靈王悚然而驚，這句話聽得人慎得慌。
　　「偷天大陣之所以稱為偷天，它除了能偷極大的能量外，還能偷走記憶。」林喻得意的說，「你想想看，假如能偷走星辰的記憶，看見星星形成湮滅的全過程，這對於悟道的修士來說，是多麼大的機緣。」
　　「這才是偷天的真正意義所在。」
　　「當然，這是只有處在陣法中心的人才能享有的好處，畢竟他們承受得最多。」
　　道格拉斯：「……」
　　他的檸檬是何等的可怕，簡直要讓他跪下唱征服了。
　　「這是黑暗神的記憶？」道格拉斯站起身來，懸空站在深淵上。
　　「應該是吧。」檸檬喻也有些不確定。
　　就在精靈王和檸檬都對這處空間充滿疑惑時，突然道格拉斯眼前的景色驟變。黑色的空間變成了荒蕪的大地上，他站在荒蕪的大地上，看見了末日神戰的景象。
　　強大得難以形容的神靈，互相廝殺著從天空墜落。星河倒轉，金色的神血灑落如雨，無數的生靈在地上奔跑，哀嚎著紛紛死去。
　　這場景宛如末日，果然無愧於末日神戰的名頭。
　　戰場上，一個英姿颯爽的身影吸引了道格拉斯的注意。她身穿碧色的甲冑，手持著蒼翠的法杖，金色的長髮如日光般燦爛。
　　她手中的法杖一揮，無數的巨木拔地而起，被她當做標槍一樣投擲。她的每一次揮手，都是飛濺的神血。
　　她是生命女神！看到那熟悉的面容後，道格拉斯難掩驚色。雖然他知道生命女神是在末日神戰中隕落的，但他不知道生命女神居然這麼能打！
　　這和他在生命樹中看見的女神幻影完全不一樣。
　　生命女神持著蒼翠的法杖轉過頭來，她的目光彷彿穿透了數萬年的時光，落在了道格拉斯的身上。
　　「咦？」
　　一聲驚咦從她的嘴中傳出，在道格拉斯的耳邊清晰的響起。這近在咫尺的驚呼聲，讓道格拉斯的頭皮瞬間炸開！
　　這不可能！
　　正當道格拉斯驚愕不已時，一個空靈美妙的嗓音在他耳邊清晰的響起：「生命之心？你是精靈王？」
　　道格拉斯聽見聲音後，下意識的轉頭看向生命女神。像是按下了暫停鍵般，末日神戰的景象停下了。戰場中，生命女神在漫天血雨中露出了一個柔美的笑容。
　　這是生命女神對他露出的笑容，道格拉斯在這一刻無比確定。
　　可是，這怎麼可能？！道格拉斯雖然心中極度懷疑，但他還是老實的說道：「我是精靈王。」
　　「果然是精靈族的小傢伙。」生命女神高興的笑開了顏。
　　精靈族的小傢伙？這個說法……道格拉斯心中產生了一個奇妙的想法，於是他問道：「女神，請問精靈王是您的情人嗎？」
　　生命女神似乎有些驚訝，她眨了眨眼，有些俏皮的說：「不是哦。」
　　不是！道格拉斯眼睛頓時瞪大了，他忍不住將自己在生命樹那裡經歷的一切告訴了生命女神。
　　生命女神沉默片刻後，淡淡的說：「那是小樹苗誤會了，精靈王不是我的情人，他只是我最倚重的戰士。」
　　「那幻影不是我，我早已淹沒在了時光中，那是小樹苗製造出來的假象。」
　　「它大概是想要為我……」
　　說到這裡，生命女神沒有繼續，她只是輕輕的說了一句：「如果你看見小樹苗，可以為我給它帶一段話嗎？」
　　道格拉斯側耳傾聽，將她的話全部收入了耳中。
　　說完兩句話，生命女神面色凝重了起來。她急促的說：「快走，他要甦醒了。」
　　「在走之前，我送你最後一個禮物。」
　　說完，她指尖亮起了一個光點，穿過時間和空間的距離，射入了道格拉斯的眉心。
　　正當道格拉斯感到眉間一陣刺痛時，整個世界在瞬間分崩離析。大地裂開了深深的縫隙，形成了深淵，他腳下踏空，逕直掉入了深淵中。
　　人首蛇在深淵的入口處，猖狂的笑著：「道格拉斯，我等著你。」
　　道格拉斯看著笑容陰冷的人首蛇，突然面色大變。他在曾經的幻境中，掉入深淵時，曾將自己的檸檬小人緊緊的護在手心。
　　但在這一刻……不好！
　　道格拉斯肝膽俱裂，他的老師在他的身上！
　　天地倒轉，道格拉斯坐在黑色的陣法盤中，眼睜睜的看著那黑色窟窿伸出的巨手，那巨手龐大得宛如遮蓋了整片天地。
　　這是黑暗神，他甦醒了！
　　在場的所有法師都不約而同的看向那遮天蔽日的大手，眼中滿是絕望。他們在幾乎為勝利而狂喜時，居然最終還是功虧一簣。
　　神靈的力量太過強大，他們無力阻攔。在這種壓倒一切力量面前，他們只能引頸就戮。
　　在法師們絕望無比時，那隻手直直的朝著道格拉斯拍來，恐怖的力量帶著毀滅性的氣息。
　　這手太強大，他們根本阻擋不了！小道格要完了！
　　林喻心中一急，果斷的從道格拉斯身上脫離，朝著巨手撲了上去，他要為他的小道格爭取至關重要的一秒鐘。
　　「為什麼又是這種結局！」系統看著林喻飛蛾撲火的樣子，忍不住哀嚎了起來。
　　「第三句台詞還沒來！」
　　在自爆的瞬間，林喻轉過頭看了道格拉斯最後一眼，說出了二個字。然後，便是元嬰修士自爆時，那幾乎照亮整個天際的絢爛光彩。
　　然而，第三句台詞卻沒有像往常一樣如期而來。
　　「失敗。」
　　冰冷的金屬音在林喻的腦中響起：「開始傳送。」
　　居然失敗了？！我去，這台詞到底是怎麼一個原理？！這麼隨心所欲真的好嗎？！林喻簡直快要被這坑爹的台詞搞瘋了。
　　「系統，你……！」林喻對著系統放出殺氣。
　　「我真的不知道啊！」自己心愛的宿主要去闖地獄模式，系統難過得眼淚飆成了尼加拉瓜大瀑布。
　　「我一直有個疑惑。」林喻看著系統噴湧的眼淚，收斂了殺氣平靜的說，「我來到這些世界到底拯救的是誰？」
　　「我拯救的，真的是我這個角色嗎？」
　　然而，還未等到系統的回答，林喻就被強制性的傳送走了。
　　「老師！」在林喻自爆的瞬間，道格拉斯發出了慘烈的悲鳴。他在幻境中，將小小的檸檬老師護在了手心。然而在現實中，他的檸檬老師卻是將他護在了身後。
　　「禮物。」這是檸檬老師對他說出的最後二個字。他知道，在這一刻，他應該動用生命女神留在他眉間的禮物。
　　但是……
　　「林喻失敗了。」一個機械聲音在道格拉斯的腦中驀地響起。
　　「他的第三句台詞沒有來。」
　　「失敗了嗎？」道格拉斯平靜的說，然後他伸出手，將白皙的手掌插入了自己的胸腔。
　　「你瘋了！」機械音在他腦中怒吼，「你也想失敗嗎？！」
　　「我沒瘋。」道格拉斯挖出了自己的心臟，將它捧在手中，然後狠狠的按入了地下。
　　「我總是要陪在他的身邊。」他溫柔的說。
　　指縫間碧色的光芒大放，世界瞬間大變。道格拉斯踩在了碧色的湖面上，他的身前是掛滿星光的生命樹。
　　「你居然用生命之心做為鑰匙？」生命樹看著身前的年輕人，不可思議的說。
　　「我有話想對你說。」道格拉斯平靜的看著它。
　　「什麼話？」生命樹有些不解，搖晃著樹枝發出了沙沙聲。
　　「我見到了生命女神，在末日神戰的戰場上。」在道格拉斯吐出這句話的時候，生命樹停止了搖晃。無風無聲，現場一片死寂。
　　「你胡說什麼？！」生命樹空靈的聲音中，氣息不穩。
　　「我沒有胡說。」精靈王沒有理會樹的焦躁，自顧自的說道，「她有兩句話，讓我轉達給你。」
　　「『我一直將你放在心上』，以及』對不起，我沒有回來』。」
　　他這話說出口後，生命樹樹梢上掛滿的星光紛紛落下，宛如下了一場雨，或者說是樹流下的淚。
　　「精靈王從來不是她的情人，只是她的得力戰士。」道格拉斯補充了一句，然後指尖伸到自己的眉心，取出了生命女神留給他的禮物。
　　那是生命女神經過數萬年的時光，留存下來的一丁點神力。它在道格拉斯和生命樹眼前，化出了女神的幻影。
　　碧色的甲冑，金色的長髮，英姿颯爽。
　　「小樹苗。」看著生命樹，生命女神的笑著呼喚它，「好久不見。」
　　「你！」看著眼前美麗的少女，生命樹內心情緒劇烈的翻湧。它靜默了很久，終於對著微笑的女神顫抖的開口了：
　　「你騙我，你沒有回來。」
　　「你說你去去就回，可是你沒有回來。」
　　「你帶著精靈王走了，只把我留在這裡。」
　　「你沒有回來。」
　　「為什麼不帶我一起走。」樹翠綠的葉子紛紛墜落，「我明明已經可以化成人形了，可以同你一起走的。」
　　「你為什麼不帶著我一起走！」
　　生命女神還沒來得及說話，就化成了一道光射入了道格拉斯的眉心。精靈王靜靜的站在生命樹下，沒有說話，因為他能感覺到樹的悲慟。
　　「你把它給我，我什麼都答應你。」樹的話語中帶著巨大的哀傷。
　　「好。」道格拉斯將眉心的光取了出來，平靜的說。
　　在黑色的陣法內，道格拉斯銀色的長髮變黑，耳朵變圓。他從風華絕代的精靈王，變成了曾經的黑髮青年，他將屬於精靈王的血脈全部獻祭了。
　　道格拉斯·赫伯特，在這一刻，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青年。
　　但是，他的身上卻出現了參天巨樹的幻影。那樹龐大得超乎想像，高度直接天際。
　　「生命樹！」坐在陣法盤中的精靈族大長老，看見那樹的幻影后，忍不住驚呼出聲。
　　「你帶走了她！」生命樹發出無人聽見的悲鳴，直直的撞上了天空中的巨手。剛剛復甦一點神力的虛弱黑暗神和在漫長時光中獨自停留很久的半神生命樹，猛烈的撞在了起來。
　　那一剎那，世界萬籟俱靜。
　　巨手和樹的幻影統統消失了，陽光透過黑暗的遮擋，普照大地。黑髮的青年在熹微的日光中，露出了一個微笑。他嘴唇張合著說了一句話後，便如一陣煙霧般輕輕的消失了。
　　黑暗消散，這片大陸重歸和平。
　　「願一切的黑暗，最終安息。」肖恩的孫女無聲的念叨著法聖臨終前的話語，鎖上了老屋的房門，也將那段激動人心的過去和催人淚下的回憶一併鎖住了。
　　道格拉斯·聖·赫伯特，在他短暫而又壯麗的人生中，他一直形單影隻。在後人的研究中，他的感情史幾乎一片空白。但很奇怪的是，他在魔法學院求學期間，卻留下過寥寥兩句詩：
　　「剝開那金黃的外殼，我看見了那具潔白無瑕如瓊花般的身體。我俯下身，將嘴唇鄭重的附了上去，終於親吻到了……奇跡。」
　　奇跡到底指的是什麼？後世人對此眾說紛紜，有人說那是他愛慕的少女，但被人用金黃的外殼反駁了。也有人說奇跡指的是生命女神或魔法，因為他們在無數人的回憶錄中，沒有發現法聖與哪位少女有交往過密的經歷。
　　沒有人知道，在那位大人偉大而短暫的一生中，有一顆小小的、金黃的檸檬，曾在他的生命中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