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神3
BL逆轉人生 by 深空星海
2019-12-16 17:43
第3章
牧雲閒把少年帶在了身邊。也不知道這個世界的轉世究竟是個什麼樣的道理, 這個少年與僱主記憶中的神沒有半點相似的地方。他是一個溫柔又善良的人,即使是對著人間中的神殿裡的一些背叛者,也是格外的溫柔。
他得了牧雲閒青眼,自然是有人看不慣的。只是他們卻是不知道,這個少年對他們來說, 是個何等危險的人。
牧雲閒從僱主的記憶中知道,歷任神主在沒有得回自己的記憶之前,都是這個樣子, 所以他也就沒對少年在繼續做什麼, 只是讓他做著和神殿中其他人一樣的事情,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現在的光之城裡,到處都是悲觀的情緒, 在這樣的情緒作用下, 有人決定去做一些自己平時不敢想的瘋狂的事情,而有些人, 則是理智的,他們只是想去敢壞事而已。
於是牧雲閒決定先拿這些人動手了。便是在這樣的逆境中,大部分人心中最嚮往的, 還是安定和平的生活。如果牧雲閒實現了大部分人的願望, 他的計劃也就完成了一半。
他代表深淵之主,如果他幫助了這裡的人們, 人們最開始時感謝的自然也就是深淵之主。只是當他們回過神來以後,他們就會發現,深淵之主其實並沒有對他們的處境有什麼積極的作用。至於他們什麼時候會發現, 那也是後面的事情了。
一口吃不成個胖子,眼下,他還是要從第一步做起。
在人間的各個城市中,神殿崩塌,災害降臨,無數人都奔向了具有良好防禦措施的大城市,人多了,不可控的因素自然也會多,於是牧雲閒打算,先讓他們冷靜下來再說。
在城市中,為著牧雲閒的到來感到震驚或是懼怕的人們忽然驚訝的發現,牧雲閒到來後,沒有向他們所想像的那樣,做一些深淵中的生物該做的事情,他反倒更像是凡間鐵血的帝王。人間本來是有帝王的,可是在眾神之主隕落時,前一任英明神武的帝王也跟著神因為意外死去了,他留下的繼承者只有幾歲大,自然做不了什麼。
牧雲閒擔負起了帝王的責任,他首先做的,是保證城市中的治安,這是見效最快的,不過短短幾個月的功夫,城市有恢復到了以前安定和平的樣子——即使只是表面上的和平,也讓人心裡稍稍安定了一些。
「就算明天一定會死,我也想拉著我老婆一起安安靜靜的死。」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人蹲在街邊,往嘴裡倒酒,含含糊糊的說:「要我說啊,什麼神界啊深淵的,離我們也太遠了吧,你看前段時間吵得那麼凶,我們生意受到影響了嗎?沒有啊,真正讓我們活不下去的明明是每天神神道道的那群人,他們出來發瘋以後,我好幾個月都沒有收入了。」
他們是做泥瓦匠的,平時就蹲在街邊,等著生意上門。前段時間那些人嘴裡天天嚷嚷著末世要來了末世要來了,一邊嚷嚷,一邊打砸搶,弄得他們生意都做不下去了。他們口中深淵的人來了以後,不讓那些人搶了,他們的生意反而好起來了。
說來也是,明天末世要來了,今天家裡房子漏了水,難道就不管了不成?何況末世還不一定什麼時候來呢。
聽他說著話,他旁邊的朋友趕緊點頭說是:「可不就是這樣嗎。」
今天下午的太陽不錯,天氣有點陰,讓太陽不是那麼曬了,溫度正好。時不時有小風吹著,吹在他們蹲著的地方,感覺格外的舒適。中午的時候大家都回去吃飯了,他們一般是沒有什麼生意的,瞥一眼空蕩蕩的街道,泥瓦匠瞧見遠處有衛兵路過,感覺有點安心,又覺得腦袋發沉,就想睡上一陣子,卻沒想到,他眼睛還沒完全閉上,就看見有個人過來了。
他旁邊的朋友比他反應及時,立刻就跳起來了。他們看見,來的正是那一隊深淵神殿的衛兵,為首的是個模樣高大英俊的男人,身後有一對黑色的翅膀,表明他的身份——他是前任神使,現在是背叛者。
「這裡怎麼只有你們兩個人?」前神使皺了下眉頭:「他們去哪裡了?」
泥瓦匠愣了下,說:「都……都回家了吧,中午了……」
他面前那位前神使似乎很不習慣和他對話,整理了下措辭,說:「那你知道,怎麼把他們召集起來嗎?」
「……」兩個泥瓦匠沒料到他會問出這樣的問題,傻傻的看了他一會,小聲說:「不知道……」
「別誤會,我們不是要對你們做什麼。」那位看起來高高在上的前神使道:「我們的主神使下令,要去重新修整城外的村子,需要人幫忙,如果你們認識別的人,也可以介紹給我們,我們給的報酬很高。」
「修整村子?」泥瓦匠更不明白了:「你們不是深淵的人嗎,管村子幹什麼?」
他喝了點酒,腦袋不是很清楚,一疑惑,嘴裡的話就脫口而出了。他說出來以後,才發現自己好像太過不客氣了一點,趕緊閉上了嘴。長著翅膀,看起來很有點凶的背叛者沒說話,他身後的人發聲了——這人在神主隕落前就是城裡的侍衛,和他們是老相識,帶著點嘲笑告訴他們:
「沒人種糧食,你們打算去喝西北風嗎?」
兩個泥瓦匠覺得邏輯有點不對,但是一時間又反應不過來,就見他們的老熟人又說:「隊長,就兩個人,頂不了什麼用處,讓他們去召集同伴吧,等人多了咱們再一起把他們送過去。」
這位老熟人平時做事的風格就是很平易近人的那種,雖說有著城中守衛這樣體面的身份,其實和他們這些最底層的人都說的上話。以前他這幅樣子很被同僚們看不上,現在神殿的主人換成了深淵,他卻好像是能力更有了用武之地一般,對著有翅膀的說話,都像是哄孩子:「您看,他們這樣的人,沒有利益肯定不好好幹活,不如咱們先給他們一點工錢?」
長著黑翅膀的年輕人覺得他說的有道理,點了下頭,示意兩個泥瓦匠伸出手,自己一甩袖子,指尖嘩啦啦一響,一串金幣就由他袖子裡落到他們手上……
他們這才知道老熟人為何會這樣說話了。老熟人看著那一串金幣,心疼的都快跳起來了:「就算修理一整間屋子,半個銀幣也就夠了,他們還要自己準備材料,您給的太多了!」
在神界生活慣了的背叛者表情有一點茫然和委屈,彷彿不知道自己哪裡做錯了。老熟人趁著他們沒收回手,直接就把大半金幣搶回來了。泥瓦匠機靈,猜到他面前的前神使根本不缺這點錢,趕緊把剩下的收起來,心疼的老熟人齜牙咧嘴:「欺負老實人?等著吧你們!」
正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大路上又有一陣動靜。他們抬頭看過去,發現是兩個長著翅膀的人,抓著一個文縐縐的學者,往城外飛,學者嘴裡還喊著:「讓我為深淵辦事?我寧可去死!」
他們嚇了一大跳,老熟人卻笑了。
「看見了吧?」老熟人說:「主神使下令,要大魔法師去幫你們佈置城外村子的防禦陣了,這下你們安心了嗎?」
他們趕緊應下了,雖然這個安心,也是有哪裡不對的樣子。
。
牧雲閒來的這段時間,所作所為讓所有人都沒料到。雖然有部分湊熱鬧的人還是在繼續嚷嚷著,不能對深淵投降什麼的,可大部分人,已經屈服於深淵的新神殿帶來的安穩了。
事實上這一切是牧雲閒早就料到的,從他在僱主的記憶裡看見的東西,他早已分析出來,這個世界中,神之所以還能被人崇拜,只是看在他能出現在人面前,施捨給人恩惠的份上。與其說人對神使宗教意義上的感動,還不如說是互利互惠。就算沒有偽神的到來,這樣的關係遲早是會出問題的。
牧雲閒正是利用了這一點,救他們與水火之中,在一定的時間裡面,偽神主那邊收到的反饋,必然是崇拜他的人更多,信仰者的數量直線上升,而實際上呢,就像是前面所說,牧雲閒的作為更像是一個君主,而不是神,人們最終會明白,他們應該感謝的只有他們自己。
這些都是後話,牧雲閒的計劃還在進行當中。他第一步計劃——讓這個城市重新變回人們安居樂業的模樣,已經完成的差不多了。也虧得這裡的人們對前一任神沒有那麼忠誠,牧雲閒沒有遇見想像中的殊死抵抗。
在牧雲閒的幫助下,光之城中恢復了秩序,群眾們一天天等著,發現末日始終沒有來的跡象,就回去好好過自己的日子去了。他們的想法都是很簡單的,只要神能給他們安穩日子過,拜哪個神都是拜,還能有什麼區別。
只是在光之城外的地方,就不那麼太平了。聽說光之城已經屈服於深淵和牧雲閒,他們都把光之城稱之為叛徒之城。然而令人詫異的是,所有的城市中,人們生活的最幸福的就是名聲最差的叛徒之城。
其實出現這樣的局面也不難想像,外面為什麼會是這樣的情況。神格被奪,人間的神殿崩塌之後,在牧雲閒來到光之城前,深淵之主已經下令,在人間,不許曾經的神職人員繼續存在,於是神殿在人間的力量就消失了。至於人間本身,帝王死去,繼承者不能服眾,人間也出現了權力鬥爭。
他們鬥來鬥去,普通人在他們與接連不斷的天災之間掙扎,日子過得好才怪了。他們最需要的是一個有魄力的統治者,誰能給他們好日子過,他們就信服誰。也只是深淵目前的身份說不出口罷了,他們屬於黑暗,背叛了神,誰要支持他們,就是和所有人過不去。
光之城的商人們看的是最清楚的,他們在外面的時候,和外面的同胞們同仇敵愾,把光之城罵的一文不值,等做完了生意,回到光之城,都笑的和花一樣,心底私下說,還是這裡住著舒服。
在這樣的情況下,牧雲閒叫來了神主的轉世,那個凡人少年。
「你覺得,你應該去做什麼?」
牧雲閒見到那個少年時,他正在他的辦公室裡,那裡堆滿了各種各樣的文件。牧雲閒在以前的任務裡一直不是很願意遇見這樣的僱主,就是因為太忙了。能打架解決問題的時候,他可不願意去費腦筋。
少年站在桌子面前,安靜的對他笑了笑:「我希望你能讓我加入深淵神殿的醫療隊伍,在你們沒把我抓到神界去的時候,我就是一個醫生,我覺得我能做好。」
「深淵神殿?」牧雲閒重複了一次這個詞,輕笑:「轉世的眾神之主居然想為深淵獲得人的信仰盡一份力,要是讓別人聽見了,估計會覺得你在開玩笑。」
「不,我沒有開玩笑。」少年說:「我知道你在試探我……你不會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就像你在神界時對深淵之主說的那樣,曾經的眾神之主得到人的信仰的方式是幫助他們實現願望,而你現在做的,和他們差不多,你只是給了他們另一種東西而已……」
「安定的生活。」少年說:「但我覺得,他們不止需要生活上的安寧,更需要心靈的平靜。」
牧雲閒看了他一陣,輕聲笑了:「果然,你是這個世界選擇出來的,眾神的主人。」
「那就去吧。」牧雲閒說:「我覺得我不需要再對你說什麼了,你天生就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做,對吧?其實現在經歷的一切對你來說不失為一件好事,在你再次成為神以後,你一定比你的前幾任知道,怎麼去做一個神。」
少年的眼中出現了一絲異樣的光彩:「我現在確定,你一定不可能是前一任主神使了,沒有哪個神使會這麼對他的神說話的。」
「那你要知道,有多少神使是真的把你當做他的主人。」牧雲閒往前走了兩步,指尖在桌子上點了點:「我期待我們真正見面的那一天。」
少年對他行了一禮,轉身離去了。
牧雲閒對下面的人說了句話,少年就成了一支醫療隊伍的首領。這支隊伍有個特點,組成它的人都是以前神殿裡的神職人員,而且都是比較忠誠的那種。他們雖然加入了深淵的神殿,但絕對不是為他們自己。在他們看來,既然神已經隕落了,作為神主的信徒,他們要代替神主繼續完成神主的願望。
他們希望世界安穩和平,每一個人都能好好的活著,如果屈服於深淵神殿能讓他們更多的人活下來的話,他們就去做。
挑出這些人牧雲閒費了不少功夫,畢竟少年是他最重要的道具之一,如果少年死了,他的任務根本就不用做了。在這支隊伍裡還包含當時在深淵之主面前當場背叛的十二神使之一,作為這個世界最頂尖的力量,保證少年的安全足夠了。
然後就沒有了,牧雲閒對這支隊伍所做的事情到此為止,剩下的就是少年自己的事情了。他們這支隊伍最開始活動的範圍在光之城和光之城的周圍,後來機緣巧合下,有位商人要去很遠的地方做生意,因為外面危險,想聘請一位醫生同行,少年就這樣進了他的視線。
這支小隊明面上的身份是深淵神殿派出的醫療隊伍,實際上,後來變成了聯絡前任神殿剩餘力量的中轉站。少年身上所散發出的溫和悲憫的氣息讓每一個人感動,團結在他周圍。在一段時間之後,這支隊伍在暗處也有了名聲。
他與牧雲閒不一樣。牧雲閒有能力讓他勢力範圍內的每個人相對安定的生活下去,而他在牧雲閒接觸不到的地方,據接觸過他的人所說,聽他說過話以後,他們都有了活下去的勇氣。
然後這支醫療隊伍就在外面很久沒有回來了。有些人心裡也不服氣,不過少年得了牧雲閒的注意,牧雲閒又將整個光之城牢牢控制在手裡,據說在深淵之主那邊,因為收集到的信仰很多,牧雲閒也很得深淵之主的重視,就更沒有人敢對這支隊伍說什麼了。
少年在外面的世界見了很多東西,也聽過了很多人說的話。在三年後,他回到了光之城,他一進門就愣了一下。
城中一反之前的繁華,周圍人來人往卻都是在躲,衛兵來來往往,很是戒備森嚴的樣子。
三年過去,無論深淵再怎麼不被人接受,光之城都是整個大陸上最安穩和平的城市,人們早就不那麼反感這裡了,本來不該出現這樣的情況。
「怎麼回事?」已經快要變成青年的少年感覺有些疑惑,不過這裡不是問問題的地方,他只好趕緊回了神殿,到了安全的地方,才有機會問別人。
「是前任神殿的人,他們打過來了。」來為他送飯的侍女眼中有著焦急,同時也掩蓋不住怒氣:「他們又打不進神殿,還不是拿最外面沒有反抗能力的那部分人撒氣嗎?」
等侍女走了,他還沒來得及思考,就聽見有人叫他:「主神使請您過去一趟。」
他趕忙過去了,當他見到牧雲閒的時候,牧雲閒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這段時間你還是躲一躲的好。」牧雲閒說:「你要是真的被你的人傷到了,那可就有意思了。」
「你想對我說的只有這個嗎?」少年說:「你有沒有想過,他們為什麼會過來?」
「是深淵那邊起了疑心。」牧雲閒說:「那位深淵之主由你在千萬年中壓抑下的負面情緒構成,貪婪,嫉恨……當然也包括多疑。我是背叛者,所以無論我做了什麼,他都不會完全相信我。」
少年愣了一下,卻聽牧雲閒笑了:「其實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只要他捨不下光之城給他帶來的信仰,我就不會有問題……當然前提是你不要被他發現。對了,最近你和你的那些人也不要見面了,我懷疑那些人裡有奸細。」
「奸細?」少年失聲道:「那……」
「這次正好趁機處理了啊。」牧雲閒對他笑瞇瞇的說道:「這不是壞事。誰知道那個奸細居然只有這麼一點腦子,鼓動他們來攻打光之城,簡直是在幫我的忙。我守衛了光之城,深淵那邊得到的信仰增加,我能控制的地方說不定還能變多一點,正好方便你了。」
「好吧。」少年道:「我等著你的消息。」
牧雲閒這邊通知的及時,在攻打他們的人還沒到來前,就安排大多數人及時躲進了主城,包括城外附近農莊中的人。城中的人有些躲在屋子裡祈禱,有些焦心的站在外面。金色的光芒出現在光之城的防護罩外時,所有人都閉上了嘴,城中一片肅殺。
這次進攻的人中的首領是亞瑟,他是曾經神界中僅次於牧雲閒僱主的神使。不過在今天,他的到來不能讓光之城中的任何一個人高興。
牧雲閒張開了翅膀,飛上天際,與亞瑟面對面,在他身後還佔著兩個人,是與他一同從天界逃出來的神使。
「我曾經想過你有多少苦衷,但我真沒想到,你已經徹底變成了深淵的人。」亞瑟看著他的眼神裡滿是複雜,他說:「如果你還能回頭,我們……」
牧雲閒對他輕笑了笑,暗夜般的翅膀揮舞,手上一劍祭出,正中亞瑟身後的人。那個人還沒來得及說一句話,就從空中墜落,變作光團。
下面的光之城中爆發出一陣歡呼。
「聽到了嗎?」牧雲閒對他溫和的笑了:「正如我從前所說,你們只是信仰的奴隸而已,你看看,誰能給他們更多,他們就去信仰誰,你……還是別把自己看的那麼高尚了。」
亞瑟滿臉都是狼狽,他自認為他是來拯救下面那些人的,不過看起來,他們不需要他拯救。
「我不知道你今天為什麼要來。」牧雲閒說:「你們在偷襲嗎?因為你們來的太快了,我還沒來得及將所有的平民撤進城市裡,你是想用他們做籌碼,讓我束手束腳嗎?」
「我沒有!」亞瑟狼狽的喊道。
牧雲閒優雅的揮動了一下翅膀:「如果你沒有,那就再等三天吧。他——」牧雲閒指了指剛才被他擊殺的人站的地方:「那就當做這是我給你的警告了。」他微笑:「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們三天後再見吧。」
他說罷就飛回了城裡。
亞瑟在原地停留了一陣,也帶著人離開了。
牧雲閒回到神殿後,還沒等多久,就見少年來了。他表情很是複雜,道:「我沒想到,來的人會是他……你一定要殺了他麼?」
「不是。」牧雲閒站在原地,輕聲微笑:「如果從解決問題的角度看,他死了是最好的方法,不過也不是沒有別的辦法,比如他自己撤退。」
少年果然在他的話裡聽出了別的意思:「你有辦法了?但……」他遲疑道:「深淵那邊……」
「總有辦法應付過去的。」牧雲閒神態自若,垂下眼,唇角有著一絲笑意:「要是實在瞞不過去,就殺了他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