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解決重生者1
BL逆轉人生 by 深空星海
2019-12-16 17:43
第1章
不用人說了, 他肯定是願意的。
不管怎麼樣,牧雲閒好歹是完成了這個任務。在得到任務已經完成的通知時, 他還是覺得很是欣慰的。當祁瑾體內的世界核心進入自己本應該在的位置時,整個世界都發生了變化。
牧雲閒覺得, 有一種奇特的力量把他拉了起來, 他整個人從尖塔中飛出, 到了外面。看見了逐漸停止運行的法陣與它旁邊遍佈斑點的太陽, 它又要往下掉火球了——牧雲閒身上飄出了什麼東西,阻止了它。太陽表面的漩渦逐漸平息, 恢復到了原本的模樣, 牧雲閒聽見, 下面傳來了驚歎的聲音。
但這聲音並不是針對他的。牧雲閒不知道,下面的人看不見他。不過不管那些人看不看得見他, 這對他來說都不是很重要。牧雲閒正沉迷於周圍的風景中, 感受著那種力量帶著他, 越走越遠。
他出了荒塚,在外面看見了城市的廢墟,死去的植物,一望無際的沙漠, 死寂的海水……牧雲閒忽然理解到了,這個世界中僅存的城市為何會叫荒塚, 也許是因為,整個世界都已經變成了墳墓,活下來的人, 只不過是世界的墓誌銘而已。
如今這座墳墓起死回生了。
牧雲閒感受到他身上的力量一點點被分出去,地上那些荒涼的場景好似有些不一樣了。他這次旅行持續了七天,身上的絕大部分力量都被分了出去,只剩下一點,好像被留在了他的身上。
剩下的力量被他吸收了,牧雲閒感覺他從來沒有這麼好過。隱約中他摸到了一點東西——他曾經有過這種感覺,是在他剛剛晉陞到黃金級別的世界中時,他所能擁有的力量的上限被提升,當時的他也感受到了這麼一個門檻。
【恭喜您獲得世界法則的饋贈】
這算是這一次任務的特殊獎勵嗎?
最後他停在了雪山的山巔上,寒風中,牧雲閒伸出手,一朵雪花停在了他的指尖上。牧雲閒輕聲笑了:「其實我也沒做什麼,不過還是多謝你。」
雪花飛走了,牧雲閒遙望著遠方——在那裡有個孩子,是他在這個世界裡付出最多的人。
重明蹲在牧雲閒身邊,好奇的看著牧雲閒看的那個方向,不過他什麼都沒看見,只能瞧見一望無際的藍天。重明還往前飛了一段,在確定這裡什麼都沒有之後,終於確定,是自己這個主人又在發神經,只得氣呼呼的飛回來了。
牧雲閒垂眼看他:「你倒是瀟灑。」
作為一隻火屬性的鳥,重明不是很適應雪山的天氣,抖了下爪子,給了他一翅膀。
「別鬧。」牧雲閒輕聲笑道:「你看,周圍的一切是不是都變好了?」
重明不明白牧雲閒在說什麼。過了一會,牧雲閒又重複了一遍:「一切都會好的。」
事實也正是如此。牧雲閒回了自己的任務空間,果然知道了以後發生的事。小院石桌上多了一本書,牧雲閒打開書,就看見了裡面的內容。
祁瑾作為世界的核心的宿主,自然也不可能被虧待。在牧雲閒真正離開後,他帶著自己的同伴,成了第一個離開荒塚的人。在剝離世界核心後,他也看見了牧雲閒身上發生的事——他自小就生活在這裡,對外面的世界充滿幻想,他很想出去看看。
外面的世界沒有讓他失望,他也沒有讓這個世界失望。六十年後,已經完全步入中年的祁瑾有了自己的城市,那座城市的面積比之曾經的荒塚也不遑多讓。作為開拓新世紀的先驅者,祁瑾注定要在史書上留下自己的一筆。他也沒有忘記,在他年輕時,曾經有個醫生,擔任著他導師的角色,一步一步令他成為了現在的領主。
牧雲閒看完故事,這本書就變成了一些光點,在他眼前消失了。牧雲閒看見。那些光點組成了一行新的字:
【黃金級別訓練任務:3/6(已完成)】
這是還要他完成三個任務的意思嗎?牧雲閒試探著點了下光點組成的字,果不其然,那行字給了他下一個任務:
【任務世界:末世重建;
是否立即進行?】
牧雲閒點了確認。在進入任務前,他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在上個世界中,牧雲閒聽到,外來者最後對他說,他是執法者——
任務管理處的正式員工都是執法者嗎?當他完成所有的任務後,他也會成為一名執法者,依舊這樣一個世界一個世界的穿越下去?
如果是這樣,牧雲閒倒也覺得還不錯。帶著這樣的想法,他進入了下一個任務世界。
看完新任務的背景,牧雲閒有點理解為什麼需要執法者的存在了。每個世界中的每時每刻,都有意外的存在,連世界本身也不例外,就想牧雲閒自己一樣,有些人或事,使他超越了生死的束縛——現在的他就可以稱之為一個意外。
不過他是**型的意外,對世界本身來說,像是上個世界中的外來者一樣的人,那才是最常見的意外。這一次,牧雲閒的僱主世界,遇見的是一個重生者。
牧雲閒的任務依舊依托在一個具體的僱主身上。這個人和重生者是親人關係,重生者是他哥哥的青梅竹馬,後來成了他哥哥的女朋友,其實和他關係還不錯,要不是因為一場災難的到來,可能他們還會成為一家人,在不用經歷什麼巨大考驗的情況下,和和美美的過上一輩子。
可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末世來了。
牧雲閒先是看見了僱主上一輩子的記憶。在喪屍末世到來時,他和哥哥,還有哥哥的女朋友三個人待在家裡,幸而三個人都沒有被喪屍病毒感染,成功活了下來,只是他們的父母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當時父母正在超市裡購物,父親被喪屍病毒感染,母親被喪屍圍攻,二人雙雙失去了生命。
母親去世時還在和他通著電話,叫他們不要出門。可憐的僱主剛剛發現外面的情況,就又知道了自己父母雙亡的噩耗,瞬間,他整個人都被巨大的悲傷籠罩了。他的兄長比他冷靜許多,觀察過周圍的情況,決定去營救可能活下來的親人,其中包括重生者——也就是僱主未來嫂子的父母,還有他們的表姐一家,這都是能聯繫到的人,離他們離的也近,僱主和哥哥決定先去救他們。
期間重生者一直表現的很焦急,要求他們去救自己的父母,僱主和他哥哥只得一路安慰著她,可他們還得先去表姐那裡。
因為僱主的表姐一家就住在他們隔壁小區,那裡條件不是很好,他們又住在二樓,可以說隨時都有被喪屍攻破的危險。僱主到時,發現門已經快被喪屍給撞開了。接到表姐一家後,他們又趕緊去接他嫂子的父母,但他們還是來晚了一步,他們趕到時,發現嫂子的父親已經過世了,因為有個感染喪屍病毒的人敲門求救,她父親因為心軟開了門,就被攻擊了。
好在其餘人都安全逃進了臥室,她的哥哥一家,還有母親都還活著,他們也不算來的太晚。
這是意外,誰都不想看見。僱主和哥哥安慰了嫂子,便帶著一群人回到了最安全的那套房子——他們自己的家。從這一天起,僱主,他哥哥,還有嫂子的哥哥三個人就擔負起了尋找食物的任務,養著一大群人。
也許是因為壓力太大,他們都沒有發現,嫂子看他們的眼神已經有些不一樣了。
這就是悲劇的來源,僱主的嫂子覺得是他們害死了自己的父親,如果不是他們堅持要去接表姐,她的父親也不會死。
這話說起來有些自私,在他們一家都要依靠僱主的情況下,是絕對不會說出口的,只會在心裡將芥蒂埋得越來越深。半個月後,他們從廣播裡收到了消息,安全基地建立了。他們一行人聯絡了周圍的鄰居,一起組織了一支隊伍,打算前往基地。
在到達了基地後,僱主和他哥哥都加入了獵屍隊,憑借獵殺喪屍換取食物。在這個過程中,僱主發現,母親的遺物,一枚玉戒指當中,竟然有一個空間。裡面有著一個泉眼,像是似的,泉眼裡的水可以治病,還可以提高異能,僱主沒瞞著他哥哥,在泉水的幫助下,僱主和他哥哥的異能水平逐漸提高。
僱主的哥哥是個很優秀的人,他在知道自己弟弟有著這樣的東西後,沒有起獨佔的心思,也沒有用它謀取什麼蠅頭小利,反而依靠著這種泉水作為籌碼,建立起了自己的勢力。當他們有了足夠的能力後,僱主的哥哥和他商量,將戒指保存在了研究中心裡,用戒指裡的泉水研究出來喪屍病毒的解藥,以此為人類反擊奠定了基礎。
聽起來這是個很熱血的故事,但在僱主的嫂子心裡就不是這樣了。在她看在,自從末世來了,她曾經的愛人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完全不把她放在心上了,只是為了救一個所謂的表姐,就間接害死了她的父親。
在進入基地後更是變本加厲,再也不像往日那樣貼心了,還和他們的戰隊的一個女人不清不楚,然後慢慢對她不耐煩了起來,到了最後,終於暴露了真面目,拋棄了她。
事實上在僱主看來,事情完全不是這樣的。都是親人,對他們來說不分優先級,他們當然要先去救自己的表姐,在進入基地後,哥哥也不是因為發達了才對她沒了耐心,拋棄了她——反而是嫂子自己,一直莫名其妙對著哥哥和他疑神疑鬼,神經極度脆弱。
他哥哥也沒有和別人曖昧,在末世裡,每一個異能者都是寶物,能招攬進來都不容易,他哥哥難道會因為對方是女人,就顧忌著嫂子的態度,不重用她麼。
這當然是不可能的。僱主覺得他哥哥做的已經夠好了。最終決定離開嫂子後,他哥哥還給了她很大一筆錢,足以讓她衣食無憂。要知道,在哥哥的庇護在,這個還沒有真正成為他嫂子的女人,甚至一個喪屍都沒有殺過!
上輩子順風順水的兄弟兩個沒料到,那個最終在他們生命中淪為過客的女人,後來居然重生了。
重生後的嫂子恨透了他們兄弟兩個,下定決心,一定要讓他們兩個付出代價。她的第一個做法就是要搶走那枚玉戒指,最初時僱主哥哥對她不設防,她知道僱主手上有那樣一個神奇的東西。可惜她來的有點晚,在她來時,僱主已經拿走了那枚戒指,帶在身邊用來懷念母親。
在最初幾天僱主最為悲傷時,連睡覺都會把戒指握在手裡。
後來再一群人打算去基地時,她終於找到了機會,在去基地的路上,她想從僱主身邊,把那枚戒指偷走,但是被發現了。慌亂之下,她決定一不做二不休,殺了僱主——重生後的她繼承了上輩子修煉的異能,對付一個異能水平不高的僱主並不算難。
她成功了,僱主的生命到此終結。
按理說她只殺了一個人,不會對整個世界造成什麼影響,但所謂的蝴蝶效應就是這樣了。她拿走了戒指,報復了僱主哥哥這個負心漢,又重新找了一個愛人,然而她不會告訴愛人她有一枚神奇的戒指,也不會用這枚戒指研發出治療喪屍病毒的藥物,整個世界的發展軌跡就這樣被改變了。
牧雲閒所得到的其實是兩個任務,一個來自與他表面上的僱主——那個人希望牧雲閒代替他幫助哥哥完成他的事業,報復殺了他的仇人。而真正的僱主,世界法則只有一個要求,希望治療喪屍病毒的藥物如期誕生。
然而牧雲閒卻覺得,這兩個人其實根本不想讓她完成任務,因為他被送到的時間點,正是那個女人襲擊他得手之時。牧雲閒進入了僱主的殼子以後,只有一個感覺,就是疼,錐心刺骨的疼。
他現在在一處山崖下,那個女人把他推下來了。牧雲閒半坐起來,找了個東西靠著,摸到了脖子上的紅繩,上面拴著的就是那枚玉戒指。可惜戒指還沒焐熱,就被一個人給搶走了。
他面前站著一個容貌俏麗的女人,面容冷若冰霜,那雙指節修長乾淨的手上含著不小的力道,直接就把紅繩扯斷了,一把將戒指搶了過來。
牧雲閒咳出了一點血,臉上卻依舊掛著微笑,瞧著女人。
莫芷瀟對著太陽看了一眼戒指,這才終於注意到了牧雲閒不怎麼對勁的表情。她冷聲道:「你笑什麼?」
「沒笑什麼。」牧雲閒感覺到體內空無一物,曾經可以隨意調動的力量全部消失了——僱主瀕死的殼子承受不了這麼多的力量,牧雲閒這才意識到,他再刺激莫芷瀟,可能就沒有什麼好果子吃了。
「很有意思是嗎?」莫芷瀟說:「這也正是所謂的一報還一報吧。你說,你哥哥在上面,會是什麼心情?他只知道你掉到山崖下面來了,卻不知道你在哪,只能一遍一遍徒勞無功的找——他當然是找不著的,你在的這個地方,我告訴他,我負責找,所以他不會過來,也就不會看見你……」
「一邊焦灼的等待,一邊抱有期望,可到最後,還是只能得到一個悲劇結局……」她蹲下來,對牧雲閒說:「你說是不是?你們兄弟兩個都是殺了我父親的兇手,我只是讓你們體驗一把我當時的心情,是不是太便宜你們了?其實我也沒打算殺了你,就算你上輩子在外面和人說,我是依附在你哥哥身上的寄生蟲,我也沒打算殺了你……只是……」
她表情又一次變得猙獰:「你為什麼非要來擋我的路呢?」
牧雲閒說:「我不把我母親的遺物給你,就是擋你的路了嗎?」
「隨便你怎麼說吧。」莫芷瀟慢悠悠道:「反正你也快死了,我就在這等著你嚥氣,再讓你哥哥多著急一會也挺好的……嗯,對,我體驗過,其實等的時候才是最難過的。你知道他剛才求我們分開來找你的時候,是什麼表情嗎?挺活該的。」
她正視著牧雲閒:「這就是你們兄弟兩個的報應。我告訴你,你死了,只是我對他收的一點利息,等後面我再對付他,那才叫精彩。你想不想知道,我要怎麼對付他?」
牧雲閒一連串咳嗽起來。眼神無意間掃到莫芷瀟時,卻還是溫和的,這卻讓她止不住的焦躁起來:「既然你不想死的舒服一點,那我就滿足你……」
她說著,掌心中凝聚出一根冰刃。
牧雲閒暗暗歎了一聲,忽然道:「我已經很收斂了。」
莫芷瀟愣了一下。
「反派死於話多你不知道嗎?」牧雲閒輕笑道:「我曾經認識一個人,要不是她在仇人臨死前沒忍住,多了幾句嘴,她還是高高在上的貴人,到最後你知道她有多慘嗎?」
莫芷瀟說:「那我要感謝你提醒我了。」
她說罷,就要把手裡的冰刃往牧雲閒脖子上捅。在她動手前,牧雲閒輕聲叫道:「重明。」
一隻火紅色的大鳥從他身後飛出來。莫芷瀟立刻放棄了攻擊牧雲閒,倉皇逃竄。
瞧見遠處有兩隻喪屍過來了,牧雲閒歎了聲,無奈把重明叫了回來:「你還是先守著我吧……要是我死了,戒指搶回來也沒什麼用處。」
他又咳出了一口血,看著莫芷瀟漸漸遠去,忽然發現自己好像也沒什麼辦法。
重明蹲在他身前,牧雲閒從他的一雙鳥眼睛裡看出了嘲笑。
「好笑嗎?」牧雲閒溫聲說道。
重明叫了聲,把腦袋扭到一邊去了。
。
懸崖上,隱約聽見下面有鳥叫,倖存者們就不打算久留了。
這一群人中,牧雲閒僱主的哥哥崔弦明顯佔著領導者的位置。儘管失蹤的是他的弟弟,他也要為所有人負責。
莫芷瀟是最後一個回來的。她回來後,眼中閃過一絲沉痛,對著崔弦道:「阿弦,我盡力了,但……」
「你們先走吧。」崔弦低聲道:「我得去找他。」
見著崔弦朝著懸崖下去,莫芷瀟猛地抓住了他:「阿弦!」
崔弦回過頭,莫芷瀟低聲說:「已經死了足夠多的人了,他們也希望我們活下去,不是嗎?」
「是啊。」隊伍裡其他人也說:「這麼高的懸崖,掉下去生還的幾率已經很小了……」
崔弦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但他現在離開,留給弟弟的就只有死路一條。可能他還會死的很慘,或許他掉下懸崖還沒死去,只能在痛苦和絕望中慢慢失去意識,臨死前還要被喪屍分食……崔弦不忍心再想下去了,他怕自己再想,他會跟著跳下去。
「好了,是時候離開了。」旁邊站著的一個短髮姑娘淡聲道:「下面可能有野獸,聽剛才的叫聲應該是只猛禽,你再下去怕是把自己也會搭進去。」
崔弦狠狠將指甲掐進了手心,沉默半晌,最終道:「走吧。」
徒留莫芷瀟,看了崔弦一眼,又看看那個短髮姑娘,低下頭,遮掩住了眼中的嫉恨。原來這對姦夫□□,這麼早就開始了嗎?在她剛剛失去父親,沉浸在悲傷中的時候,這兩個人背對著她眉來眼去?
跟著眾人上了車,莫芷瀟依舊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隊伍裡剛剛死了一個人,所有人心裡也都不怎麼舒服,倒是沒人注意她。
話說那邊,牧雲閒在懸崖下過的也不怎麼舒服。
系統和他解釋了,因為他要依托僱主的身份進入任務,進入世界的切入點只能選擇在僱主瀕死時,貌似是因為這個世界規則特殊還是怎麼樣,牧雲閒看了兩眼就關了。總之事情已經這樣了,他再糾結也沒有什麼意義。
僱主的殼子現在就是個瓷娃娃,一碰就碎,從那麼高的懸崖上掉下來,不是鬧著玩的,就算他運氣好,也只剩下一口氣了。他聚起僱主身體裡僅剩下的一點異能,恢復了一天,才恢復到勉強能走的地步。他一步三搖的在旁邊擺下了個陣法,好歹能放重明去捕食了——沒有能力,圖書館打不開,要是身邊沒有重明,他怕是要活活餓死。
而且最慘的是,這具殼子的恢復情況不樂觀。牧雲閒那可以在黃金級世界裡橫著走的實力,只能發揮出來九牛一毛。沒了實力作為籌碼,他以後做任務就更難了。
重明卻不想這麼多,他只看得到,往日自己那遇見什麼都笑的很開心(?)的主人終於吃了個癟,現在還得依靠他捕食餵他,不由生出了種可以翻身做主人的感覺,因為心情好,連羽毛都亮了。
牧雲閒也不在意,有了時間,就多看看僱主的記憶,想從中推斷出來,重生者和僱主他哥那邊的情況。
「憑著她報仇雪恨的決心吧,僱主的哥哥生命安全應該是沒什麼問題。」牧雲閒對重明道:「好歹僱主的□□後也是個有權有勢的人物,目前對她也還不錯。依靠著他,重生者會覺得她的日子能好過一點,所以她應該不至於現在就殺了僱主的哥哥。」
牧雲閒想著,指尖點著地面:「就是不知道,我過去的時候,他們那裡會變成什麼樣。僱主哥哥爬的越高,我動手對付她恐怕就會越不方便。看我這裡目前的情況……」他失笑道:「算了算了。」
讓僱主這殼子承載他用另一種體系修煉出的力量,牧雲閒是完全不報指望了。他現在要做的,只能是掌握好僱主本身擁有的力量。按照這個世界的說法,異能共分為九級,最低是一級,現在僱主就是一級異能者,且他晉級應該要比別人還難一點。
牧雲閒活了那麼長時間,打架的經驗還算充足。試探著修煉末日世界中的異能,沒多久就上了手,這個懸崖底下不知道以前是幹什麼的,喪屍多的出奇,現在還是末世初期,喪屍的等級還不高,正好給牧雲閒練手了。一級喪屍就有晶核,不知不覺間,牧雲閒攢了滿滿一大袋子。
他還發現,許是因為懸崖上方有個急轉彎的緣故,加上末世後被撞壞的道路和護欄沒人維修,這裡還經常會有車掉下來,這就又補充了一些喪屍。牧雲閒本來還有點發愁,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他修養好了要怎麼離開,沒想到正發愁的時候,正是這個急彎幫了他的忙。
有輛車在急彎處一剎車,翻了。車倒是沒掉下來,有個人被從車窗裡甩出來了,正好掉到懸崖底下。他運氣還不錯,摔在樹冠上,加上他是風系異能者,給自己增加了一點阻力,倒是沒受什麼傷,也不怎麼好受就是了。牧雲閒站在他面前時,他正趴在地上喘著粗氣。
「你還好嗎?」牧雲閒走到他跟前,見他要爬起來,牧雲閒阻止了他:「我是做醫生的,你先別動,讓我看看。」
這人見著牧雲閒,本來嚇了一跳,再一抬頭,看見自己的隊友順著懸崖下來了,就鬆了口氣。牧雲閒溫聲道:「沒什麼大問題,起來吧。」
「鴿子,你還好吧?」下來的人著急忙慌的走進,在他身上拍了兩下:「嚇死我了你!」
「別鬧,我骨頭沒摔斷,要被你拍斷了。」被叫成鴿子的人不滿道。
剛下來的人不理他了,再一看看見了牧雲閒,忍不住呵了一聲:「這還有活人啊?」
「不是活人還能是喪屍嗎?」牧雲閒笑道:「我看著像喪屍嗎?」
「這還真說不定。」
牧雲閒也笑了,說:「和你們一樣,應該是從上面掉下來的,記住了,下次要系安全帶。」
新來的兩位倖存者面面相覷:「那你是怎麼活下來的?你隊友沒管你?」
「我不記得了。」牧雲閒說:「可能是隊友看我實在是救不回來了,直接走了吧……我命大,遇見了他。」
牧雲閒一招手,把重明叫過來了。
重明慣常擺著一張掛著嘲諷的鳥臉,配合自己的主人演戲,愛答不理的對他叫了一聲,就飛走了。那兩人沉默了一陣,說:「你姓楊嗎?」
牧雲閒想了一下:「我姓牧,叫牧雲閒。」
於是因著牧雲閒自稱會醫術,這兩個人就把他給捎上了。
他們正好要去上輩子僱主記憶中兄弟兩個一同發展的基地,倒是省了牧雲閒再去想別的辦法。此時距離牧雲閒被莫芷瀟暗算已經過去了將近半年的時間,也不知道他們那裡發展成什麼樣了。據牧雲閒想,應是不會混的比上輩子差。
上輩子僱主是在他們建立自己的隊伍後才發現了戒指裡的秘密,這回重生者早就知道了。她要是想借僱主哥哥的勢,應該會用戒指好好輔助他。
這也是牧雲閒為何要對外自稱失憶的願意了,他要接近他們,但他不想直接和莫芷瀟對上。僱主是這麼死的,當時車了停下來,眾人下車休息,僱主聽見不遠處好像有什麼動靜,他就過去解決,沒成想被莫芷瀟暗算了。也就是說,知道他怎麼死的,應該只有莫芷瀟一人。
他們車隊一行人到了城裡,牧雲閒舅舅打算和他們分開了。那群人還想挽留牧雲閒來著,畢竟在這一路上,牧雲閒的表現出來的手藝是真的不錯。牧雲閒自稱還有別的事,就拒絕了他們。在他做什麼之前,他要先打聽一下,僱主哥哥的下落。
牧雲閒來到基地裡,和帶他來的那隊人分開後,打算先把那一袋子晶核換成通用貨幣,再去買一些東西。當他走到藥店裡時,引起了一個人的注意。
有個人在背後把他的手抓住了。牧雲閒一用巧勁,將手從對方手裡拿出來,回過身,向著對方輕笑:「你好,有事嗎?」
這下反而是對方覺得奇怪了。牧雲閒此時也認出來,剛才抓住他的人,正是上輩子被重生者懷疑,和她男友曖昧不清的女人。這人同時也是僱主哥哥的得力干將,叫丁晚晚。
他們在僱主一行準備離開城市到安全基地時就在一起了,理論上說,牧雲閒——或者說是僱主,沒有理由不認識她。他們一度是生死相依的同伴來著。
丁晚晚瞧見牧雲閒臉上完全陌生的神情,動作遲疑了,她再度抓住牧雲閒的右手,看見上面那個熟悉的燙傷傷疤時,又不知道說什麼了。她猶豫了一下,問牧雲閒:「你是從A市過來的嗎?」
牧雲閒說:「我不記得了。」
「你怎麼會不記得!」丁晚晚急迫道:「你哥他一直在找你。」
牧雲閒微笑了笑,說:「我好像確實受過傷,忘記過一些東西,但我真的不記得了。」他話音剛落,身後就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又有一個人拉住了他:「小錚!」
牧雲閒回過頭,對著那張和僱主有五六分相似的臉,表現出了恰當好處的疑惑。
。
失蹤了半年多的人,完好無損的回來了,這對隊伍裡的每一個人都是一件喜事。
上輩子還沒這麼順利,他們一開始只做最低等級的獵屍者,經常受欺負,這輩子由於莫芷瀟在,僱主的哥哥提前建立了戰隊。他們從同一個小區裡出來的一群人都聚在了一起,因著大家都有著經驗,配合起來有感覺,崔弦的戰隊升級速度不慢,現在已經是安全區內很有些名聲的戰隊了。
只是牧雲閒說他什麼都不記得了,聽起來總是有些玄幻。當牧雲閒把重明亮出來的時候,他們倒是有些相信了。憑著重明威武的外表,說牧雲閒有什麼奇遇,好像還好接受一點。
牧雲閒堅持說自己不認識他們,他們也沒法強迫牧雲閒接受。崔弦最終決定,還是先想個辦法,把牧雲閒留了下來。因為牧雲閒自稱是醫生,他就擔負起了隊伍裡治療的責任,之前這份工作都是莫芷瀟在做。
莫芷瀟其實上學時學的也不是醫,只是她拿到牧雲閒僱主的戒指以後,憑著裡面的泉水,加上帶有治療功能的水系異能,總能唬唬人,說起來她現在也是基地裡有名的醫生了。
對於牧雲閒的到來,她感到很是不安。上輩子她連喪屍都沒殺過一個,殺人搶東西這種事,做起來總不是那麼心安理得。而且牧雲閒說他會治病,就讓她更是不安了——她怎麼說也是和這兄弟兩個一塊長大的,僱主有幾斤幾兩,她還不知道?他上大學的時候學的專業,就和醫學一毛錢關係都沒有!在末世來之前,他連感冒吃什麼藥都不知道!
難不成在她害了牧雲閒之後,牧雲閒又有什麼奇遇?
看見牧雲閒身邊跟著的重明,她更是堅定了自己的看法。只是重明就不那麼喜歡她了,每次看見她就會飛走。重明對她的特殊待遇讓戰隊裡的其他人都注意到了,偶爾會有人開開玩笑,他們卻不知道,他們開的每一句玩笑,都是在往,莫芷瀟的心裡捅。
牧雲閒自稱失憶的願意也就在此處了。他要接近他們,但不想直接和莫芷瀟對立——直接對立的話,莫芷瀟現在就不似像這樣自己驚慌了,她恐怕會一不做二不休,再找個機會殺了牧雲閒。牧雲閒這殼子修為不怎麼好,估計還打不過她。
戒指被開啟就等於是認主了,想要拿回戒指,非是前一任主人自動放棄,或是殺了他不可。牧雲閒現在沒法直接殺了莫芷瀟,和僱主的哥哥說是莫芷瀟害了他,讓他殺人變數也太大,所以牧雲閒決定換個法子。
牧雲閒表面上盡職盡責的做著醫生,在試探著莫芷瀟接下來有什麼動作,莫芷瀟也在試探著他。相互試探了一段時間,莫芷瀟覺得牧雲閒真是什麼懂不記得了,就稍微放下了些心來。
她現在是一點也不想離開崔弦的戰隊,不說她對崔弦心裡還有點感覺,就說現在崔弦戰隊的發展趨勢,整個基地裡沒有比他更好的了。她上輩子被崔弦提出分手時,崔弦已經是附近幾個基地中最大的戰隊首領了,手裡還握著解毒劑的資源,聲望極高,要說夫婿,沒有比他更好的人選。
如果勉強說有,那就是另一個人了,但要攀上他,莫芷瀟也覺得現在離開崔弦不是好主意。英雄要配美人是不假,但他能看到的,是和他同一個高度的美人。她莫芷瀟現在離開了崔弦的戰隊,就是個普通大夫,手裡的泉水也不怎麼好用了,因為要藏拙。
她這般想著,又打起了牧雲閒的主意。她心裡總在想,牧雲閒是不是天生就是當醫生的命,被她搶走了泉水,又有了另一段奇遇,居然還是和醫術有關係。
這倒是正好便宜了她,她現在表現出的醫術,都是通過泉水撐著的,不像牧雲閒,能隨口說出用什麼藥用什麼藥,儼然是個真正的大夫。
其實這也是牧雲閒試探計劃中的一部分。貪得無厭是沒有止境的。牧雲閒不相信,嫉恨別人嫉恨到殺人奪寶的人,再一次面對寶物會不動心。有一就有二,而且做過一次之後,再去做第二次就輕鬆的多了。
何況牧雲閒的僱主很擔心他的哥哥,讓這麼一個蛇蠍美人留在他身邊,肯定是不行,無論如何,牧雲閒總要提醒崔弦對莫芷瀟提高警惕。
所以牧雲閒就這樣做了。
有一次他替一個病人治過病以後,隨手就把一本書放在了桌子上。莫芷瀟走過來,小聲問道:「能給我看看嗎?」
牧雲閒表現的很是寬容大度:「可以。」
「這本書不是城裡買的吧?」莫芷瀟問他:「我能問一下這是哪裡來的嗎?」
因著莫芷瀟還是崔弦的女友,牧雲閒一貫對她表現的很客氣,便笑道:「是我的那隻鳥,拔他一根羽毛,放在枕頭下面,睡覺的時候就總能聽見有人在說話似的,我就把那些話記下來了。」
重明這時正好從窗戶飛進了屋子,聞言差點掉下去,對著牧雲閒氣憤的叫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