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夫所指2
BL逆轉人生 by 深空星海
2019-12-16 17:43
他綁了這兩個人, 平心靜氣回自己屋裡寫文章,過了一會他爹來了,敲了門進來, 一看他桌上寫了幾個字的文章,歎了口氣:「何至於此?」
「哪裡不至於?」牧雲閒把筆擱了, 垂眸道:「我無愧於任何一人, 豈能任由他們潑髒水?這口氣我嚥不下。」
「你咽的下嚥不下又有何分別?」桑父道:「到了如今這地步,還有人聽你說話嗎?你不如等上些日子,外面的聲音自然就散了, 現如今你多說一句, 正是多丟一分的人。」
牧雲閒來到的時間點正是他那未婚妻淑英剛發下文書之時,被她挑撥的,許多人都憤憤不平。這還是事情剛開始時,桑父只看見了自己多說一句就要招三句罵, 憐惜自己兒子,就想著忍忍算了,過上一段日子, 自然就消停了。沒成想有人借題發揮, 最後真把黑鍋全給扣過來了,讓他們後悔莫及。
「您這話說的不對。」牧雲閒道:「被人議論不叫丟人,為了這幾句流言蜚語畏縮不前才是。名聲價值幾何?臉面價值幾何,骨氣呢?若我今日,只是怕幾句閒言碎語退縮,日後必是被人逼的退無可退, 粉身碎骨。」
桑父聽了他這話,感歎一句,半天沒出聲,然後又問他:「你想怎麼做?」
「很簡單。」牧雲閒說:「誰要說話,就要他拿出證據來罷了。」
桑父長歎一聲,道:「也罷。到底是我和你娘的錯,沒看出來,竟給你找了個這樣的未婚妻,連累了你。此事是你受委屈了,由你想怎麼做,就去做,出了什麼事,有父母在你身後幫你。」
牧雲閒微微笑了下,說:「多謝。」
桑父雖有些擔憂,不知道牧雲閒要做什麼。不過瞧著頹廢已久的兒子終於打起了精神,還是覺得欣慰。
有了桑父的保證,牧雲閒實施起自己的計劃就更有底氣了。
現在的桑家還沒淪落到人人喊打的地步,牧雲閒動起手來,阻力要稍小一些,倒是好事。他是深知,眼下當時的案情無法查明,桑家擺脫不了莫須有三個字,想要證明自己是清白的,幾乎是不可能。
他也沒有這個意思,或許日後他會查出真相,幫僱主洗清冤屈,但也絕不會在此時。時間就是生命,他一刻不出聲,那黑鍋一刻就在他身上扣的嚴一些。想要把僱主身上的髒水洗下去,要麼找個更有可能的人甩鍋,要麼就想個法子讓他們統統閉嘴。看見來他家門口叫罵的那對少年時,牧雲閒忽然就知道怎麼辦了。
他將那兩個叫罵的『正義之士』扣下的消息很快傳開,一時間,桑家越發有了些僱主前世的樣子。
這兩個孩子他是認識的,半年前遇見他時,還乖巧的叫上一聲師兄,眼下卻是翻臉不認人了。他倆出身於一個大門派,自小得師門長輩嬌寵,藉著這緣由,牧雲閒帶著他們直接上門。
他出去也沒瞞著別人,去哪裡人人皆知,在那門派的山門之外,牧雲閒帶著人將那兩人綁了,引得無數人注意。他卻客客氣氣的對著守門者道:「桑氏行微,請段先生出來說話。」
段先生就是這二人的師父。守門者也不是一般二般的人,在這門派之內,每日都有高等級的修行者在門前輪值。今日來的這個脾氣不算好,見著牧雲閒綁著他家徒弟,皺起了眉頭:「你這是做何?」
牧雲閒道:「貴派子弟上門鬧事,我拿了他們。想著他們還喚我一聲師兄,故而他們行動雖是無理,卻也不能計較,就想著凡間處理此等事情的方法,孩子惹了事,自然要家長出來賠禮道歉,今日來,不過就是求這樣一聲罷了。」
「道歉?」這位姓徐的修行者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來我門前鬧事,還要我門中道歉,你當我天行宗是什麼樣的地方?」
牧雲閒微微笑了笑,忽然高聲道:「我只問你一句,你可講道理?」
「荒唐。」徐長老道:「我又和你沒有關係,我為何要和你講道理?」
「那就請你通傳段先生。」牧雲閒道:「既然是他的徒弟惹了事,我便和他講講道理。」
此時徐長老臉上已經有了幾分厭煩,不願再和牧雲閒多說,便一掌擊出,道:「無知小輩,我今日就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道理。」
牧雲閒讓了讓,避過這一下,反過手反而給了他一掌。徐長老剛才的一下是想震懾牧雲閒,並未動真格,只是想著記憶中這位桑家少主的修為,想要將他擊敗,卻不料殼子裡的人換了牧雲閒,他自帶修為,比原先僱主的實力強了許多,徐長老一時不查,反而被他傷到了。
牧雲閒退了兩步,淡淡道:「請兩位先生幫我一把,把他綁起來。」
他這次來可不止是只有自己一個人,有桑父支持他,聽了他的計劃之後,請了家族中的兩位高手出來。這兩人的水準還在徐長老之上,聽了他的話,雖不知他要幹什麼,還是依言將這位徐長老綁了,與那兩個小輩放在一起,牧雲閒站在門前,也不加掩飾了,高聲道:「請段先生出來說話!」
此時,旁人見他如此,也忍不住議論紛紛。僱主所在的桑家勢力不小,他們雖是在背後嘀嘀咕咕,當著牧雲閒的面卻是不敢,何況牧雲閒剛綁了天行宗一個長老,還在他們門前叫囂,他們都以為牧雲閒是瘋了。
這下子,除了兩個弟子,又折進去一個長老,天行宗總算是按捺不住了。看著牧雲閒堵在他們山門前,覺得丟臉,只好出來應付了一番。這次出來的正是當時兩個年輕人的師父,段長老,他與那位徐長老性格不合,更是溫柔些,見了牧雲閒這陣仗,不由苦笑:「賢侄啊賢侄,你這是幹什麼?」
「不做什麼,只要一個交代。」牧雲閒道:「貴宗二位弟子到了我家門前叫罵,口口聲聲說我是殺人兇手,想必他們如此篤定,是因為貴宗已經掌握了切實的證據了。」
「這……」段長老聲音一停,只得道:「孩子年紀小,不懂事罷了……」
「孩子不懂事就教。」牧雲閒道:「只是不知道,段長老身為他們的師父,是如何想的?十幾歲的人了,還是童言無忌,我虛長了他們幾歲,就合該肆無忌憚的受他侮辱嗎?」
「天下人人皆知,就是你害了人!」那兩人中的少女見她師父啞口無言,冷笑道:「你休要狡辯。」
段長老見自己徒弟這樣,更是苦笑連連,他已是知道牧雲閒來做什麼的了。也是因他慣著那個丫頭,以至於有了今日,叫他們師徒都成了旁人行事的工具。果然少女話音未落,他還來不及打個圓場,又聽牧雲閒道:「讓我猜猜,你這樣說的證據是什麼。」
「身為男子,被愛人與友人同時背叛,已經是失敗到了極點,這樣的人自然是該受人蔑視。眼下又出了這等事,需要一個人上前擔下一切,公理正義方不至於湮滅。如此說來,哪還有一個人比他更合適,反正是該死之人,讓他去死就對了,是這樣嗎?」
牧雲閒轉過身去,看著那少女,厲聲問道:「你說,是也不是?」
「不是!」少女喊道。
「那就是另一個緣由了。」牧雲閒道:「既是人人都這樣說,那就是真的了,否則為何旁人只說他,不說別人,還能冤枉了他不成?」
他冷淡看著少女,在眾人注視之下,少女半句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張了張嘴,竟哇的一聲哭了。
「行了,閉嘴。」段長老苦笑一聲,喝止了自己徒弟,無奈道:「賢侄,我這做師父的,在這給你陪不是了。」
牧雲閒說:「那您是承認了,您家這徒弟不分是非,不講道理,只憑自己臆斷行事?」
段長老聲音一梗,道:「這……」
「知錯就改,本也沒什麼大礙。」牧雲閒道:「我來只為求一個公道,您要給了我,我也不至於和一個孩子計較。」
段長老閉了下眼睛,道:「晚心,認錯!」
被師父厲聲呵斥,少女也嚇著了,加上在一群人面前格外丟臉,也是下不來台,最終只得抽抽噎噎認了錯。
牧雲閒又看了那徐長老一眼,在眾人注視下,他自知不佔理,也拉不下臉道歉,只得恨恨哼了聲。
圍觀者見此有些傻眼,牧雲閒剛說那話,其實都是真話。滅門案之後,正經去查的高門大派都沒查出來什麼線索,他們哪知道什麼內情,不過是被帶著,以訛傳訛罷了。實話是這麼回事,牧雲閒佔了便宜,抓著沒有證據這一點壓著少女道了歉,他們心裡還是不服。
人的眼睛其實有時有些意思,只能看見自己想看的。見少女吃了虧,他們只覺得,牧雲閒這是歪門邪道,要是換個脾氣不太好的,吃虧的就是他了。
牧雲閒不久之後就告訴了他們,遇見拿不出證據,還不講理不道歉的,他會怎麼做。
被他殺雞儆猴的是個邪道傳人,邪道比魔道好些,是中立陣營,卻也都是憤世嫉俗的性格,正道要臉,牧雲閒問他們,他們是否拿不出證據就污蔑別人,十個正道有九個不敢承認,他就不一樣了,多半會回一個:我就是覺得,夢裡夢見的,你奈我何?
牧雲閒直接找上門去,先禮後兵,問他有沒有證據,等他說了沒有,牧雲閒差點要了他性命。只留一口氣,等恢復了,想到那個名字就哆嗦。
牧雲閒挑人挑的好,都是些背景在桑家之下,卻造謠造的多的,一一打上門去。弄得一時間跟風罵過他的人都戰戰兢兢。
桑家惹不起的人裡,倒不是沒人看不慣,只是他們終究還是沒有證據,找上門去,總該有個幌子做遮羞布,那要如何說?真話是他們覺得就是這樣,桑家少主一個帶了綠帽子的男人不配為自己辯解——這總不能說,他們是要臉的。
這般下去,謠言雖止住了,桑家口碑卻比之前差了不止一點,在他們說起來,都不是什麼好話。牧雲閒完全不在意,既然他們覺得他是個動輒滅門的冷血之人,他這輩子,就真做一個這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