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族深宮3
BL逆轉人生 by 深空星海
2019-12-16 17:43
他們這頭義憤填膺著, 那小龍崽子可不覺得他爹是壞人。初時他還想著法子鬧騰上一番, 結果見牧雲閒不為所動, 便也蔫了, 在龍宮中整日修煉,以期待有朝一日能打敗牧雲閒, 讓他在自己手底下哭都哭不出來。
在旁人——就是先前龍君的幾位老臣看來,那是欣慰, 還覺得牧雲閒的手段有了效果, 讓小龍君知道上進了, 過去誇了他一番,結果這話正讓小龍君憋氣了, 明明是他受了委屈, 結果這些人口中說的, 牧雲閒倒像是立功了一樣,更看他不順眼。
正巧, 他爹此時派人傳過話來, 小龍君聽了之後,頓時眼淚汪汪。
他爹意思是幫著他跑出去, 這小龍君雖說還是有點怕, 不過再一想, 不論是去哪都比被關在宮裡強了許多, 一咬牙就也答應了。
這是他一貫的做法了,牧雲閒這殼子前任不敢動他的原因就在此處。小龍君聽他的,萬一弄出點什麼事來, 還不夠他們後悔的。
牧雲閒聽見消息之後,也沒說什麼,只讓他看好小龍君,便是跑出去了,也別跟丟就行。
小龍君那頭跑出去,這邊,李摯就來興師問罪了。他來時,牧雲閒正在和極為大臣商量著公事,就忽然看他氣勢洶洶的闖進來,冷聲道:「牧丞相,你說你領著教導小龍君的責任,連我這父親都不讓多管,我覺著你既是老臣,便聽了你的,由著你折騰他,可你教導了半天,卻得了個什麼結果?小龍君人沒了!」
他就是挑了地方說這話,幾位大臣都在,聽了他的話,幾人面面相覷,許久之後,有人出了聲:「你說他人沒了,這是何意?」
「這倒是要問牧丞相了。」李摯冷笑道:「他寢宮封的嚴實,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想來是牧丞相吩咐的,可我今日進去,竟發現小龍君不在裡面,你說,這是何意?」
「人沒了那快去找啊!」另一人急道:「他出了什麼事又如何是好?現在是嚷嚷的時候嗎?」
「我找?我如何去找。」李摯道:「牧丞相覺得我居心叵測嗎,恨不能讓我手下沒半個人。生怕我反了,我如何去找他?」
於是房間裡幾人都聽出來,他終於是把真話說出來了。藉著小龍君,他終於是尋見了一個牧雲閒的錯處,前來興師問罪了。將軍見此,瞧了牧雲閒一眼,等著他如何反應,卻不料牧雲閒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溫和對他笑了笑:「你卻是比我想的要蠢得多。」
李摯道:「什麼?」
「把他抓起來。」牧雲閒終於站了起來,道:「帶他下去看一些證據,問他可要辯解?」
這下一屋子的人都吃了一驚,沒成想這一回牧雲閒是半點不給他面子了,簡直是要置他於死地——李摯倉皇叫著,被帶了下去,將軍問他:「你這是又唱的哪出戲?」
牧雲閒說:「我找到了些公主的線索。」
「誰?你說誰?」將軍的聲音簡直是要把這間房子捅穿了,牧雲閒又重複了一次:
「是公主……且連帶著我還找到了些證據,證明公主失蹤一事確實與他有關係。」牧雲閒漫不經心說著,道:「他這樣大張旗鼓,倒是給了我理由。」
「他給你理由,那小龍君呢?」將軍問他。
牧雲閒道:「年紀到了,該學點東西,便送他去了。」
「你送他去哪了?」將軍趕忙問。
「聽聞有位仙君在人間歷劫,就把小龍君送到他身邊去了。」牧雲閒微微笑了笑,又說:「既然小龍君不滿我們管束他太嚴,便由他去。」
將軍嘖嘖歎了兩聲,放下心來,過後又抓著牧雲閒問清楚細節,聽罷之後,忍不住歎服他對小龍君用的心思。
牧雲閒藉著李摯的手,把他送到一位歷劫的仙君身邊去了。那位仙君在人間的身份是個武將,家裡孩子眾多,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小龍君在他身邊,既能學到仙君排兵佈陣的本事,又能學著如何做人,實在是再合適不過了。
他這邊覺得牧雲閒幹得好,那邊小龍君可不是那麼高興了。牧雲閒把他放在那位仙君身邊,便是因為仙君那裡有人看顧,他出不了什麼事情。可仙君既然是歷劫,在人間自然是個沒有記憶的凡人,在他眼裡,小龍君是友人家不怎麼聽話的孩子,自然是要嚴加管束。
早在天庭時,這位仙君就是殺伐果斷的性子,這人看起孩子來也是一樣,把他和自己的孩子一同養著,分毫不帶客氣的。加之他又沒了小龍君的身份,沒有人對他哄著慣著,百般容忍了,雖然是不缺吃穿,可這日子對他而言,還是十分的不好過。
上有嚴厲的老師,下有看他不慣,時常坑他一把的同齡人,小龍君日子過得極苦。他還不能用法術——因為由他看來,自己來到這裡是父親廢了大工夫,偷偷讓他出來的,他要是不小心露了馬腳,豈不是分分鐘就要被牧雲閒抓回去關著了。
如此這樣過了幾個月時間,他倒是適應了點。他本身就很是聰明,要是他動起心思來,仙君家的那幾個孩子根本就鬥不過他。然而就在這時,李摯身邊的一個人找到了他。
「求龍君救救你父親!」那人道:「他……他被奸人所害……已經是……」
小龍君急道:「他怎麼了?」
「他……他被關起來了!」那人啞著嗓子回答。
小龍君頓時如遭雷擊,若是他父親已經被關起來了,牧雲閒必然是知道他在哪了,可他既然是知道,又為何不來找他?難道他背後還有什麼陰謀?
他恨急了,咬了咬牙,就要回去。連遮掩自己身份也顧不上了。正當他準備衝出去時,外頭來了個人,對他道:「老爺請您過去呢。」
小龍君的步子就這樣頓住了。他想著,這次回去要和那奸臣魚死網破,看在仙君托生的武將對他不賴的份上,就和他去告個別,也不枉他在這住了幾個月武將對他用的心。
可他過去了卻發現,在那和武將坐著有說有笑的,正是牧雲閒。
武將見他來了之後死死盯著牧雲閒,不悅道:「怎麼不知道叫人。」
「孩子還生我的氣呢,麻煩您了。」牧雲閒對他笑了笑,又道:「我是有個不情之請……可否請您讓我與他單獨說上幾句話?」
武將看看他,又看看小龍君,大步離開了。
等到這屋子裡沒了旁人,場面又僵持起來。小龍君此時心情說不上是怎樣。
小龍君始終覺得牧雲閒這殼子的原主人不喜歡他——事實上也是,丞相見他被養的實在是不成器,心裡想的最多的就是恨鐵不成鋼。察覺到他的失望,小龍君心本就對他有些畏懼。牧雲閒來了,對他不客氣起來,他倒是有了種本來就是這樣的感覺。
「我猜猜你想問什麼……」牧雲閒瞧著他,坐在那微微笑著:「你是不是想問,你為什麼會在這?還有你那父親,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小龍君道:「還不是你害的。」
「你難不成覺得我能一手遮天嗎?」牧雲閒道:「你想想你生下來這百年裡頭,我在你父親手上吃了多少虧,我能害的了他麼?」
「那現在是怎麼一回事?」小龍君恨聲道:「你害了他,又故意將我送到這裡來,你到底想做什麼?」
「我只是想明白了而已。」牧雲閒說:「為著你,放任他在龍宮中胡鬧,實在是不值。我拿下他,都是有證據的,證據都在那裡,你身為龍君自然是可以查看。」
「我看不懂。」小龍君又說:「難道你就不會作假嗎?」
「我作假?」牧雲閒笑:「且不說這些證據都是要上報天庭,單說龍宮之中,難道就是我的一言堂嗎?你父親是何等人,是我想害就害的?」
瞧他一臉不信,牧雲閒又說:「我初時關你,是為了讓你想想明白,後來看你有意要出來,原本是覺得你出來想想也好,你在龍宮中被人順得多了,換個地方,許是能多學點人情世故。沒想到,過了幾個月,你還是這樣想的……也罷了。」
牧雲閒搖搖頭,說:「我對你……有些失望。」
小龍君聽了他這話,心裡突然生出種悶悶的感覺,不知如何是好。明明他剛才還是想著,牧雲閒要變著法子害他,要對他生氣,可當牧雲閒面對他的表現,平心靜氣的的說失望時,他心裡卻生出了種難言的酸澀。
他自小除了他那個父親,見的最多的長輩就是牧雲閒這殼子,畢竟名義上這殼子是他師父來著。像是多數孩子都怕家長,他也不例外,比起對他百依百順的父親,牧雲閒這個師父更顯得嚴厲,於是他對牧雲閒這殼子原本的感情本就帶著畏懼與崇敬,牧雲閒來之後的做法,只是放大了畏懼。
他對牧雲閒原本的殼子不是沒有感情,牧雲閒就是抓住了這一點,才選擇這樣做。瞧著他的做法奏效了,牧雲閒又加了把火:「你是天道認定的龍君,今後都是……只是這位置不是鐵打的……算了,你不願意聽我多說,今後跟我回去,我就不說了,你好自為之。」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下午在忙……只能晚上寫了,等下還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