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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血海深仇7

BL逆轉人生 by 深空星海

2019-12-16 17:43

  和原致維聊過以後, 他就去玩自己的事去了, 又過了幾天, 牧雲閒見著了他的故人。這是牧雲閒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第一回見著原霽, 他上一會與原霽相見時, 這人已經是個活了一千多歲的老妖怪了,頭一回見著他青澀的模樣, 倒還讓他很是好奇。
  這輩子的原霽已經快三十歲了,他並沒比原致維大很多, 且他活的單純,一生中除了練武就不做些旁的事, 現在看著好像還比原致維單純些。
  在這一世的原霽看來,牧雲閒雖然是個練武之人,實則就是個朝廷的爪牙,還迫害了許多武林人士,最後利用了他的侄子。第一次見到牧雲閒時,他實在是沒有好臉色。牧雲閒卻不與他計較,對他笑了笑。
  「原致維與我提過你。」牧雲閒說:「你今日來找我的用意, 我大致能猜到幾分, 便讓你先說吧, 你來找我做什麼?」
  「你口口聲聲說心疼他們, 那就不該利用他。」原霽沉聲道:「我不知道你所說的受人所托到底是誰,可我卻知道, 他絕不想看見你這樣做。」
  「我怎麼樣了?」牧雲閒問道:「我好好的教養兩個孩子長大, 使他們不至於流離失所, 我還教了他們武功,讀書,為人處世,與你這十幾年沒出現過得叔叔比起來,我不是強的多麼?」
  「可你是想要他的命。」原霽道:「原致維年紀還小,你不該讓他摻和進來。」
  「這你就不懂了。」牧雲閒搖搖頭:「若是我不讓他參與,才是真的不為他著想。依著這孩子的性情,要是沒能親生殺了仇人,他能過得去這個坎麼?」
  原霽道:「狡辯。」
  「你若願意多看看,是否是狡辯,你心中應該自有定論。」牧雲閒道:「來到京中的這段時間裡,你有沒有覺得,京城與別的城市有什麼不同?」
  原霽遲疑了一下,然後直接說:「不曾。」
  「有時間我可以帶你去看看,叫上原致維也可以——如果他有那時間。」牧雲閒道:「你看過,我覺得你也該知道,他為何會這樣做。」
  牧雲閒沒說假話,隔日他就帶著原霽到了京中遊覽了一番。瞧著年輕了許多的朋友,牧雲閒對他很是感興趣。其實相處起來,將近三十歲的原霽與一千歲的原霽沒有多大區別,當他看到京城中的一切之後,便也承認了牧雲閒的看法。
  這輩子牧雲閒投在了齊王麾下,幫齊王實現了他的願望。雖然身為政客,齊王的一些作為目的不一定單純,但也不是全然沒有作用。在齊王的治理之下,京中比起十年前,安全了許多,至少是不會再有人當街打架誤傷平民了。
  原霽不得不承認,牧雲閒的看法是對的。在遊覽的過程中,牧雲閒雖然什麼都沒說,卻勝似說了,直至最後分別時,牧雲閒才說出了此行的目的。
  牧雲閒道:「你那次勸說原致維,原因是這一任合一堂的堂主可以很好的平衡朝廷與江湖,但我可不這麼覺得。」他瞧著原霽,淡笑道:「合一堂給江湖爭取到的是不受律法約束的權利,可你們雖說是有著比常人更加強大的力量,卻無約束的制度,你覺得,毫無制約的自由,可是真正的自由?」
  原霽思考許久之後,最終只是長長的歎了一聲。
  原致維後來聽說原霽去找了牧雲閒,還特意抽出空來,問了牧雲閒他這邊的情況。牧雲閒說:「本來就沒什麼事,說了幾句閒話罷了,你這叔叔,和你脾氣差不多,等你差事了了,你們再認識一下,說不定還能合得來。」
  原致維一向是相信牧雲閒,聽他這樣說,便也講這件事放下了,繼續去忙他自己的事去了。
  他所要做的一點都不簡單。合一堂堂主那樣的人物,豈是隨隨便便就能扳倒的,他背後靠的是齊王也沒有那麼容易。況且原致維身在最前端,還要面對些意想不到的災禍。就說前幾日,他回家路上被人襲擊,險些受了重傷,若不是路過一人出手相救,他這輩子的復仇計劃又不能完成了。
  原致維一點都不怕。正如他對牧雲閒所說,他就是這樣的一種性格,百死不悔。
  盯著多方壓力,原致維終於拿到了足夠的證據。合一堂堂主豈是好欺負的人,在原致維下手之前,便先下手為強,揭開了他的真實身份。當年齊王把他們兄妹倆留下,雖然是皇帝默許,卻不代表可以拿出來放到明面上說。一時間,原致維失去了主動權。
  但原致維身後是牧雲閒,他又哪裡是容易對付的。很快齊王這邊又換了個人上馬,繼續查清此案。此人雖非原致維那樣,胸中有一口怨氣不散,查起案子來不要命,卻也是個剛正不阿的人,合一堂堂主的壓力沒想到哪裡去。
  且他的做法正給了牧雲閒機會,清查合一堂堂主作為,便從清查當年原家的案子開始了。原家當年口碑本就不差,原大人被處斬,也有許多人抱不平。此案雖然經歷的時間過於長了,但齊王府中還有兩個關鍵的證人在,便是原家兄妹——更重要的是,牧雲閒為了這一天,已經準備了很多年,證據齊全。
  當此案最終塵埃落定之時,不少人還緩不過神來,合一堂堂主掌權多年,沒人能想到,他這麼容易就倒了,許多人都還反應不過來。
  這些人中便包括原致維。當他知道合一堂堂主被判了滿門抄斬後,在父母靈位前跪了一日,然後就去睡了,醒來彷彿是換了個人一般。
  牧雲閒第二日來找他,見他一副還沒睡醒的樣子,便問:「你沒能親手殺了他,可有不甘心?」
  原致維道:「他當年也不是親手殺了我父母,他是以律法做工具害人,我是以律法為媒介,求回了公道,我有何不甘心的?」
  牧雲閒笑著看他:「說謊。」
  原致維就有點蔫了,實際上他確實是很不甘心。
  牧雲閒道:「我還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你且跟我來。」
  他不明所以,跟著牧雲閒走了。牧雲閒帶他到一處鬧市街口,這地方他不陌生,他當時做守衛,防著人來劫囚,就在這裡。那處又被搭起了一個檯子,中心站著個人,正是原致維的仇人,合一堂堂主。
  他看了下牧雲閒,然後就聽見牧雲閒繼續說:「合一堂並非全是朝廷組織,其中有一半算是江湖事,既然是江湖事,就要用江湖的解決辦法。」
  牧雲閒道:「合一堂堂主之位,事關重大,自然是有德且有能力者居之。你為了查案不顧自身安全,品性眾人都看在眼裡。朝廷這頭,王爺舉薦了你,至於江湖這頭,他們也沒什麼意見……」
  「為何?」原致維吃了一驚。
  牧雲閒朝著一個方向看過去,他也向那邊看,看到了一個人,是那個自稱是他小叔叔的人。
  「他後來想開了,便幫了你這個忙。」牧雲閒笑道:「等你下來了,你請他吃酒即可。」
  原致維眼眶微熱:「師父……」
  「你這樣子,像是都是我的功勞似的。」牧雲閒道:「你且上吧,若是你不能成功打敗他,你也拿不下這堂主的位子……」
  台上除了跪著的合一堂原本的堂主,還有一人,見原致維已經來了,朗聲道:「原致維,你可是自願挑戰合一堂堂主之位?」
  「是。」原致維躍了上去,說道:「願以他的血為鑒,還武林與江湖一個盛世。」
  下面響起了一陣掌聲。
  牧雲閒也笑著看他。其實今日這場比鬥,可以說是給原致維掙面子的了。合一堂堂主被關了幾日,又被定了罪,與精神上已經是強弩之末,便是原致維沒那麼強,可他心中有一口氣在,就不會輕易認輸。
  眾人眼見著台上雙方刀劍交錯,心裡為原致維早就提住了。原致維十餘年練武不輟,終於有了用的地方,近半個時辰之後,他將原本的合一堂堂主制住,刀橫在他脖子上,卻沒動手。
  「他既然是已被律法判了刑,就該交由律法處置。」原致維說罷,直接躍下了台。
  下面的人無不歎服他的氣度。
  臨街的樓上有一處包間,裡面坐著幾人,感歎:「有勇有謀又有氣度,此子非池中之物,有他向著朝廷,武林恐怕佔不到什麼便宜了。」
  「這也算是好事。」另一個人道:「既然無人能統領武林,有人能出來嚴加約束,總也不是壞事,只是我有一事不明……」
  他看向了窗外,在那裡,牧雲閒背著手,隨著人流,慢慢的走了出去。
  「這小子口中的師父,究竟是何人?」
  這就沒人可以回答了。細究牧雲閒的身份,最初只是個江湖騙子。在他投入齊王麾下前,於江湖上,都是不入流的存在。誰都不相信他們會是一個人,可他出現在世上的目的,就是為了養出一個原致維麼?
  這個答案,恐怕沒人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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