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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紈褲子弟5

BL逆轉人生 by 深空星海

2019-12-16 17:43

  牧雲閒的話很快就應驗了。
  他平時忙得很, 要經營自己家的鋪子, 還要給鄭家刷聲望值, 偶爾抽出空來, 還要和僱主的家人聯繫下感情, 讓僱主回來後不覺得生疏。便沒什麼時間關注徐家的破事了。反正他們現在也沒了弄死鄭老爺的理由,只等著他們找上門來就是了。
  這天他在莊子裡頭看匠人們製出了一批新鮮玩意, 他帶著掌櫃在裡頭挑選,有個掌櫃正和他說著:「這物什是不是與我們上個月上架那件有些重複?你看……」
  牧雲閒凝神聽著, 忽聽外頭道:「少爺!少爺!出事了!」
  「出什麼事了,至於這麼大驚小怪的。」這莊子裡的管事斥責道:「沒點規矩。」
  「無妨, 你是,怎麼了?」牧雲閒道。
  「是……是……」小廝眼光猶疑,看著周圍一群人,不敢說。
  牧雲閒道:「你直說就是。」
  「是咱家姑爺,在外頭說,咱們家賣的鏡子是攝魂用的妖物!」小廝結結巴巴道:「他東說一句西說一句,都傳遍了, 人家都說, 咱們鄭家自己人都這樣講, 那肯定是真的了……」
  牧雲閒半點不慌, 笑道:「可與我姐姐那邊知會過了?」
  「姑娘那頭沒個動靜,也不知道聽說了沒有。」小廝苦笑道:「老爺說讓我來找您, 由您處理。」
  牧雲閒沉吟片刻, 道:「先去問我姐姐。」
  「哎。」小廝應了一聲, 就走了。
  牧雲閒身邊有個大管事,是鄭老爺的左膀右臂。鄭老爺心疼兒子,怕他不順,就把管事派給了他。這老管事聽說了這件事,不無擔憂道:「您打算怎麼處置?」
  「不如何處置。」牧雲閒道:「有謠言,破了就是了。只是姐姐那有點麻煩,他畢竟是姐姐孩子的爹,總不好不看他們面子。」
  「姑娘性子打小就烈,不是個能忍氣吞聲的人,知道這件事,必然不會向著他。」管事說道。
  「忠叔,你說趁著這機會,讓我姐姐和離,你說好不好?」牧雲閒一點沒有被算計的憤怒,微笑道:「父親不是早也承認了,他選女婿選錯了,不如讓姐姐換上一個。」
  「這……」管事嚇了一跳:「姑娘還有孩子在他家呢……」
  「是個麻煩……」牧雲閒想了想,低聲說:「不如喪偶,倒還更便宜……」
  管事分不清牧雲閒是說笑還是認真的,忍不住顫了下。其實牧雲閒是真的認真的,遇見那麼多反派裡,要是壞且有智商,他還有閒心和對方掰扯掰扯,至於蠢的,他是話也懶得說,直接拍死算了。
  過了兩個多時辰,小廝回報,說鄭萍家的下人不知道怎麼回事,連門都不讓他們進了,說清了自己是鄭家的下人也沒用,彷彿是專門防著他們似的。他們想迂迴一下,先去找了正在上學的小少爺,卻也聽說,他幾天沒來過了。
  一聽這,許多人心裡都有數了,想必他這姐夫是有備而來。
  「去,再打聽我姐夫在什麼地方。」牧雲閒繼續溫聲道。
  小廝傻傻回道:「您是要幹嘛?」
  「我能幹嘛,有問題就說清楚啊。」牧雲閒笑:「你家少爺是吃人的?」
  小廝雖然覺得哪裡不對,還是忍住了回嘴的念頭,一抹頭上的汗,又跑出去了。過一會兒來回稟:「在望仙樓吃酒呢。」
  牧雲閒就帶著群人,溜躂著過去了。
  老管事剛才聽他說話嚇了一跳,,真有點怕他幹什麼去。又見他一副慣常的笑模樣,稍微放下了點心,跟著他到了望仙樓。
  他們這莊子到城裡的路有點遠,他們到的時候,他酒早就吃完了,和一幫人正說笑著,牧雲閒敲門進去時,懷裡還抱著個姑娘:「改日我把那悍婦休了,迎你進門當大的!進……」
  牧雲閒是敲門進去的,那和和氣氣的樣子,不認識的還當他好欺負。僱主那姐夫大名吳廣進,年紀輕輕就得了秀才的名頭,否則僱主爹這樣的大商人也不會嫁女兒給他,沒成想得了個秀才就沒下文了,脾氣還越來越古怪。
  牧雲閒進去時,瞧了眼那姑娘,笑著問道:「這是姐夫新歡?」
  吳廣進原先是很瞧不起他的,看他來,藉著酒勁,笑道:「正是。」說罷又道:「說起來你才與這些姑娘相熟,看在我是你姐夫的份上,不介紹個好的給我?」
  牧雲閒就沒笑了,也沒看他,在房間裡頭掃了眼,道:「拉走。」
  「哎你幹什麼!還有沒有王法了?」吳廣進大聲喊著:「來人!來人!」
  這酒樓也是有靠山的,不能容著隨便誰都在這鬧事。酒樓裡的掌櫃見此,趕緊上來說和。他是認識這二人的,尤其是牧雲閒,這半年多裡頭,他鋪子裡的新鮮玩意,酒樓也沒少添,於是笑道:「鄭少爺這是做什麼?」
  牧雲閒道:「家事。我知道這貨背著我姐姐出來偷腥,我這當弟弟的能忍麼?」
  他抬了這麼面大旗出來,酒樓老闆就不好攔了,卻還是象徵似的勸了勸:「都是一家人,有什麼事,說開了就好了。」
  牧雲閒又笑:「您說的是。」他輕飄飄的看過去一眼:「我與我這姐夫,是有些要說的……」
  被人這麼一拖,吳廣進嚇清醒了,心裡暗道不好。心說他怎麼忘了,這小子十年前就是個混不吝,難不成做了幾天生意,就當他是正經商人了?和他說人話,那不是對牛彈琴麼。於是他趕忙小聲道:「弟弟,弟弟,姐夫知錯了,你就饒我這一回,都是……都是她勾引我……」
  牧雲閒站定:「造謠也是旁人勾引你麼?」
  「不……我……」吳廣進語無倫次,牧雲閒實在是懶得與他多說了,一群人直接把他帶著,帶到了城中的一塊空地上,那裡搭了個檯子,見牧雲閒帶人來了,上頭的人趕緊說:「各位父老,我們的活動就快要開始了!」
  吳廣進定睛一看,這檯子邊上掛著個大牌子,寫著鄭家店裡的鏡子有個什麼活動,心裡頓時涼了,想著是要被打死,卻又聽檯子頂上的人喊道:「有人說我家的鏡子是攝人魂魄的妖物,那必然是假的麼,還有人說,這話是我家姑爺說的,那更是無稽之談,一個字都不能信!」
  他慷慨激昂道:「我們姑爺這不是親自來闢謠來了麼!」
  圍在此地的人越來越多,吳廣進被人壓著,按在這許多人面前,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丟人現眼。牧雲閒卻不管他這麼多,繼續示意人把他按在玻璃鏡前頭,吳廣進的醜態在他自己面前一覽無遺。
  「我們姑爺說了,要在這站上一個時辰闢謠呢。」檯子上頭的人喊道。
  「弟弟……你……你怎麼能這樣呢……」吳廣進知曉牧雲閒是絕對不會放過他了,他心中,也對拐他來抹黑鄭家的人生出幾分怨恨。一時之氣過去,酒也醒了,他人就越來越慫,小聲討饒:「看在你姐姐的份上……」
  「看在我姐姐的份上,我都沒讓你跪著了。」牧雲閒輕笑:「難不成,你更想跪著?」
  那看他的眼神,真和看死物沒什麼區別。吳廣進這些年裡,對岳家伏低做小慣了,見此更是害怕,蔫著自己站到了鏡子跟前。
  這謠言傳的廣,關心此事的人便也多。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這玻璃鏡子賣的又不貴,出現的半年裡頭,但凡有點閒錢的人家,該置備的都置備上了,用慣了玻璃鏡子,再讓他們去用模糊的銅鏡,簡直是種虐待。
  尤其是些愛打扮的人,全身鏡半身鏡手拿著的小鏡子,悉數備上了,他們是打定了主意的,便是這鏡子是妖物,他們也照用不誤,最不濟不用鄭家的就是了。
  反正就是,鄭家搞個大場面出來闢謠,給他們個理由繼續用鄭家的鏡子,他們也是樂見其成,至於上頭的吳廣進是真願意還是被壓過來的,那就不管他們的事了。
  牧雲閒下去坐著了,這時老管事像是忽然想起來什麼似的,湊過來說:「少爺,會不會是……」
  他的意思,就是想問會不會是徐家的人來搗亂了,身為鄭老爺的親信,他對這事還是略知一二的,想到便有些擔心,徐家可是修道者的家族,要是動點什麼手腳,今天弄得闢謠的一出,反而會成了別人造謠的助力。
  牧雲閒道:「不妨事。」他肩膀上不知何時落了只火紅的鳥兒,瞧著眼神就不是善類。離遠點看就更嚇人了,不曉得是怎麼長的,與別的鳥兒類似,都是長著兩隻眼睛一張嘴,卻怎麼看怎麼凶,瞧過來的時候,總像是在嘲諷人似的。
  「對對對。」老管事呵呵笑道:「我怎麼忘了,少爺有神鳥在側。」
  牧雲閒嗯了聲,給神鳥撥了個松子喂,神鳥吃了,蹭他一下,示意還要,牧雲閒就給他撥,同時嘴裡說著:「今日有這麼多人看,是絕好的宣傳機會,可別浪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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