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紈褲子弟4
BL逆轉人生 by 深空星海
2019-12-16 17:43
鄭老爺說話說得慷慨激昂, 牧雲閒就在旁邊捧著他, 鄭大姑娘聽他們說話聽得懷疑人生, 出去前差點摔了一跤。
既然僱主爹都發話了, 牧雲閒便向著這個方向努力。只是一個簡單的發家致富的任務, 他是熟手,不論是在古代還是現代, 他都玩的轉。旁的就交給鄭老爺處理,牧雲閒自己在圖書館裡挑了合適的書出來, 考慮下回讓仙人賜下哪一本,一心一意發展事業。
於是今年下半年, 這城裡最熱鬧的新鮮事就成了鄭家少爺浪子回頭後一鳴驚人,幹啥啥都能成。他所辦的珍奇館越開越大,沒到一地都引得當地人追捧。且他那店裡的東西都是以實用為主,不像有些店似的,店主自己吹上了天,但這陣風過了就沒什麼事了。
鄭家的店不一樣,半年過去, 往家家戶戶裡一走, 誰家裡沒點他家店裡的東西?那都是天天要用的, 實用。雖說鄭公子把方子公開了, 可用起來,人家家的就是和旁的仿的不一樣, 格外的順手。
他們哪知道, 牧雲閒指揮工匠做出來的東西, 都是後世不知道改進過幾代的了,肯定比剛發明的時候做出來的東西更符合人們的使用習慣。雖說有才華的人哪都不缺,讓他一下子做的面面俱到,肯定是不行。
時間很快到了冬天,過年時,鄭老爺聽得最多的恭維就是貴公子年少有為,他嘴裡說著哪裡哪裡,實際上是笑開了花,心裡頭舒坦壞了。
大年初二,嫁出去的女兒回門。鄭大姑娘領著一雙侄子侄女回來了。僱主侄子照舊還是粘牧雲閒粘的不行,不過這次語氣裡多了許多崇敬:「舅舅,你好厲害啊。」
這時一家人正圍在一起說話,除開鄭老爺和僱主姐夫不在。鄭老爺把他叫走訓話去了,牧雲閒還在這陪著女眷和孩子。聽見小侄子這麼說,牧雲閒便笑:「舅舅這半年裡認識了許多厲害的人,還順便給你找了個嚴師——是你父親的同學,已經考上了舉人,聽人說凶的很。」
「啊?」小傢伙立刻傻眼了。
他們母親鄭萍想的遠些,急忙追問:「這人是誰?我可認識?」
「認識。」牧雲閒想了下,說:「是姐夫的老師的大弟子,姓朱,單名一個錚字。」
提這人,鄭萍就知道了。和丈夫初初成婚那陣,父親給他介紹了老師,那時鄭萍幫丈夫管理著家事,面對這最重要的一層關係——丈夫的師門,不得不周到,朱錚作為重中之重,她如何不記得。
鄭萍奇怪道:「朱錚早已舉家前往京城,怎麼又突然搬回來了,你又是如何與他搭上關係的?」
牧雲閒隨意道:「他嘛,年紀大了,考上舉人已經了了一樁心事,去當官又精神不濟,便乾脆不考了,回家鄉來教上兩個學生,也不愁溫飽,豈不美哉。至於如何和他認識的……便說不清了,認識人多了,和誰七拐八拐的,都有點往來,實屬正常。」
鄭萍笑罵道:「瞧把你美得。」
「那是自然。」牧雲閒也沒不好意思,只笑著,笑完又想起來什麼:「聽說他夫人有意去辦女學,若是我侄女想去,我與他說上一聲就是了。」
僱主這侄女一向是溫婉嫻靜的性格,只愛讀書,聽見牧雲閒的話,也免不了喜出望外:「真的?謝謝舅舅。」
「你已經十四了,去讀兩年女學再嫁了,婆家還能高看你一眼,正是不錯。」鄭萍覺得好,先是肯定了,說罷又猶疑道:「你說你與他只是七拐八拐的有些交情,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了?」
「不會,」牧雲閒接著說:「他是去他老師辦的書院裡任教,你可知我與他老師什麼關係?今年入冬時,我給書院換了玻璃窗子,就算是看在他老師份上,他何不念我一分人情?」
鄭萍這下放下了心:「我弟弟真是出息了。」
「那是。」門口走進來兩個人,正是鄭老爺和他女婿,牧雲閒的殼子的姐夫。鄭老爺彷彿在門口已經聽了一陣子了,得意道:「你不在家裡,也不知道,你弟弟這半年做的事可多著了。現在不只是城裡,就是鄉下,誰不念他的好?「
鄭老爺得意完,又對著女兒怨道:」其實他真是,半點不聽話,我說他剛剛開始,把他鋪子打理好就罷了,他還偏不,想一出是一出,尋了幾個農戶,在古書裡翻了個肥料的方子出來改良,改好了拿著大喇叭到鄉間推廣——也不知有什麼用,非要做這吃力不討好的事。」
「冤枉!」牧雲閒道:「是您說了要做商中之士,我這不照著您的意思辦的?」
「也是。」鄭萍道:「達則兼濟天下,我鄭家就該有這樣的氣魄。」
兩個孩子都發表意見後,鄭夫人也忍不住了,不過她是為了拆鄭老爺的台:「你聽他口中這樣說,實際上都高興壞了。恨不能逢人就告訴人家他兒子有多出息,現在人家見了他都躲著走,讓他念叨怕了啊。」
「外祖父,你與我說,我愛聽,我最喜歡聽別人誇我舅舅啦。」鄭萍的兒子上去拉著鄭老爺的胳膊,使勁搖:「我肯定不嫌你煩。」
「我怕你外公嫌你煩!」鄭萍無奈道:「你搖個甚?過來好好坐著。」
「沒事,我哪能嫌我外孫煩。」鄭老爺一點不生氣,摸著外孫的腦袋笑道。
見狀,屋裡人都笑了,鄭萍無法,也懶得說他了,只當讓他高興一天。視線再從父親身上劃過時,她忽然愣了下,見丈夫表情不太對勁,彷彿不耐煩似的,趕緊看了他一眼,鄭萍丈夫一怔,忙扯出個笑模樣。
她再一回頭,見牧雲閒看著他們,心裡有點歉疚,覺得好不容易回來一回還掃了興,怒氣就攢下了。
除開這個小插曲,鄭萍回家這一次過得還算高興。回去路上,夫妻倆上了車,她剛想和丈夫說點什麼,便見他收了笑,滿臉不高興。鄭萍心說她娘家對丈夫向來不差,怎麼過來吃個飯就讓他氣成這樣,心裡也有點不舒服了。
不過大過年的,她也不想吵架,就繼續了剛才的話題:「我弟弟說,年後就帶咱們兒子閨女去拜師,你去打聽打聽,什麼合你師兄一家心意?咱們好去備禮物。」
「這事不都是你操持,問我幹什麼?要不讓你弟弟自己去問,他和我師兄關係不是近的很麼?」他滿臉不悅。
「你什麼意思?」鄭萍揚聲道:「我娘家這些年對你百般幫助,還幫出仇來了?這是旁人的事麼。不是為了照顧你的兒子女兒,你在這置什麼氣?」
「我還想問他是什麼意思呢。」他冷笑道:「你看看今日來,你娘家這點人都是什麼態度——不過賺了點小錢,還吹上沒完沒了了,說給誰聽呢,是嫌我沒本事麼?還有帆兒,是一道來的,你們對他怎麼樣,退上一萬步說,他不是你家的客人麼?」
帆兒就是鄭萍丈夫的庶子了。鄭萍平日裡對他也不賴,只不過五指都有短長,她做不到把那孩子當親生的罷了。她不覺得自己有錯,與別家夫人比起來,她覺得對庶子夠意思了。鄭萍怒火更勝,氣道:「我娘家怕他不舒服,包的紅包比給我親生的都大,你還要怎樣?」
「一個紅包算什麼,這點蠅頭小利就想唬住人,你當別人都是傻子麼?」他繼續道:「玉晚是個女孩,他還能想起來給介紹個先生,我帆兒呢?給了點什麼?你們一家人相互吹捧,他只能坐那干看著,還得賠笑!」
鄭萍徹底不知道怎麼是好了:「我嫁給你,我娘家就是賣給你了不成?不止幫扶你,連你的庶子也得幫著?他都比我弟弟都大了,讓我弟弟再去幫他,你也說的出口!」
「那是。」他冷淡道:「要怪就怪我這當爹的沒本事,你嫁給我,讓你在你家丟人了吧。」
「你……」鄭萍氣的都不知道說什麼了。
他們夫妻這邊吵著,鄭家人也不知道。鄭萍走後,牧雲閒被鄭老爺又叫去訓話,訓了半天,話題轉了轉,回到了徐家的身上。
「還是那徐家的事,我有些話得與你說說。」鄭老爺道:「他們若是找你,你可別慫。」
牧雲閒一聽,就知道是那家開始做么蛾子了。估計眼紅的厲害,又找鄭老爺說了什麼。這讓他警覺了一下。他從沒忘記,他來這個世界的根本原因,就是為了幫助鄭家渡過這劫。
「我倒沒什麼,就怕他們用什麼陰招。」牧雲閒低聲道,想起剛剛從自家走的那人,繼續道:「恕我直言,您給姐姐選的那夫婿選的不好。」
「你是怕他們從你姐夫身上動手腳?」鄭老爺愣了下,說:「他沒這膽子。」
「平日不敢說,瘋起來才更厲害。」牧雲閒道。他可沒忘記自己在僱主的記憶裡看過些什麼。連自己的親生孩子都能當做討好別人的工具,僱主這姐夫,人品差道一定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