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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教教主之子2

BL逆轉人生 by 深空星海

2019-12-16 17:43

  在這裡呆了兩年多快三年時間,牧雲閒不得不承認,他的僱主是對的。
  以往那些僱主都重視成果多過重視過程,但這個僱主不一樣,若是牧雲閒不知道他心中有多恨,便難以做到他想要的地步。
  兩年多時間裡,從十二歲到十五歲,毫無反抗之力的牧雲閒過著和僱主一般無二的生活。除了永無止境的劇痛,他什麼都不能從旁邊的人手中得到。這是必須的積累過程,任他怎麼開掛,也不可能一步登天,忍耐的必然的。
  但牧雲閒比僱主稍微好一點的地方在於,他有一個外掛——萬界諸天圖書館。這東西對目前的他而言,極有用,也毫無用處。無用之處在於,來自普通世界的書籍在武俠世界裡,對改變他的境況毫無幫助,但這些書,能拯救他的心,讓他不至於徹底瘋掉。
  ——只是沒有徹底瘋掉而已。兩年幾乎完全沒有社交的生活,旁人只當他是一隻試藥的小白鼠,不知什麼時候,那些人就會帶來一碗藥,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比劇痛更可怕的是不知痛苦何時到來的恐懼。
  幸好牧雲閒已經逐漸適應了。
  為了試藥,有人給了他一本功法。上輩子的僱主能把那少俠從地牢裡放走,靠的可不是教主的良心,而是這一身功夫。
  雖有希望,實際上日子卻更慘了些,修習功法後,每次服藥後,劇痛就會加倍。而正在這時,他的外掛給了他一個小驚喜。
  【您所收集的圖書,總評級已經達到一萬分,恭喜您成為圖書館的高級管理員,精靈助手被喚醒,更多功能由您探索。】
  成為高級管理員後,圖書館其實和以前完全沒什麼不同,依舊是一個硬盤一樣的存在。唯獨精靈助手還有點意思。
  當那只巴掌大的小鳥落在牧雲閒掌心時,溫熱的,毛茸茸的觸感讓他忍不住笑了下。
  這是一隻剛出殼的小雞崽子,只會用一雙懵懂的眼睛看著牧雲閒。每次他從劇痛中醒來時,都會發現小雞崽子窩在他的手心裡,歡喜的衝他啾啾叫著。
  「好孩子。」用指尖摸著他的毛,牧雲閒輕歎了聲。
  滿了十六歲,牧雲閒武功小有所成,藥也快好了。終於要來到僱主一切怨恨的起點時,這間院子迎來了個陌生人。嗅著他那一身藥味,牧雲閒立刻就知道他是誰了。
  「看起來不像是個傻子嘛……」那人對著一直照顧牧雲閒的老僕道:「你說他從未試圖跑過?從未?」
  「是。」老僕沙啞著聲音說:「連看都沒往外看一眼。」
  「是嘛。」那人瞧著坐在廊下的牧雲閒,靠過去。當他看見窩在牧雲閒手裡的一隻鳥時,眼睛微瞇,從袖中掏出一枚銅板,朝著鳥兒打過去。
  牧雲閒把銅板接住了,沒多看他一眼。
  那人繼續靠近,牧雲閒站起來。
  「看樣子,你是不想活了。」他說:「你再走一步試試?」
  「我要死了,你還活的下去嗎。」牧雲閒撫弄著乖巧的窩在他掌心的雛鳥,輕笑了聲。十六歲的少年,常年忍著劇痛,外表看上去是孱弱的,常年不與人交流,眼中有種格外不諳世事的天真,當他看過來時,卻讓人感到一陣來著心靈震顫。
  這來自他所擁有的強大武力的威懾。
  游醫看著這雙眼睛,忽然覺得有點可惜。是他一手讓少年變成這樣的,他心知肚明,少年活不了多久了。
  「你知道麼。」游醫道:「既然如此,我直說了。若是半年前,藥沒好,你死了我是沒好下場。可現在……」
  「我連最後一點價值都沒了?」
  「你這樣想也沒錯。」游醫輕歎:「和我走吧,教主想見你一面。」
  和僱主的記憶中相似,魔教教主這個牧雲閒來了三年都沒見過一次的父親,看起來和他身上的標籤相似。他對牧雲閒的同情,甚至連游醫多都沒有。兩人離著十多米遠,牧雲閒和他見了一面。
  「你想要什麼?」他彷彿施恩般的,淡淡說了句。
  牧雲閒微微搖了搖頭:「給我些書就是了。」
  牧雲閒這無慾無求的姿態讓魔教教主多看了他一眼,正欲說什麼,外頭進來了個人,說:「阿月來了。」
  「帶他下去吧,讓他住在松齋裡,多備些書。」魔教教主只這樣吩咐了一句,牧雲閒和他的這次會面就結束了。
  當他走出魔教教主的居所,黃色的雛鳥從他袖子裡面鑽出來,打了個噴嚏。牧雲閒安撫的摸著他,略一偏頭,看見個紅衣的女孩與他擦肩而過。
  雛鳥又是阿嚏一聲。
  這是開始了吧,牧雲閒走在路上,瞧著一草一木都覺得新奇。藥研究好了,這具殼子即將油盡燈枯了,他被放出來,遇上些該見的不該見的人,最終含冤含恨死去,這是上輩子的僱主遇見的事,牧雲閒即將改變這一切。
  「現在還不是時候。」
  鳥兒似乎對魔教教主很是厭煩,還害怕,在魔教教主眼前時一聲都不敢叫,出來就嘰嘰喳喳個不停,像是在對牧雲閒抱怨。
  牧雲閒耐心向他解釋:「是僱主說的,要我把他見過的事都見一見,方才方便為他報仇。既然他都這樣說了,他要我看什麼,我看就是了,等我看完,你就無需忍著了。」
  小鳥懵懵懂懂的叫了兩聲。
  。
  搬出來的日子與在院子裡試藥時沒有多大區別,除開換了一批侍候的下人之外。
  他住在小院裡時,伺候他的都是教主心腹,和他連半句話都沒有,方方面面做的滴水不漏,否則憑著牧雲閒的本事,早就不在這了。而新換的這批下人則不然,只當他是個不受教主重視的庶子,對他多有怠慢,也懶得理他。
  雖還是一個人,牧雲閒卻全不在意,有什麼需要的地方就自己動手,只要有書看,日子就過得愉快。沒過幾日,該來的人就上門了。
  女孩仍舊穿著那天穿過得那身張揚的紅衣,風風火火的跑進來,對牧雲閒道:「我是不是前天在爹爹那院門前見過你?」
  牧雲閒道:「確實,你是……」
  「按著輩分,你該叫我聲妹妹呢。」少女給自己倒了杯茶葉,眼前一亮:「好香啊。」
  「你要喜歡,帶些走就是了。」牧雲閒道。
  「那我就不客氣了。」少女問:「你那天是不是帶了隻鳥?我不認識,不如你和我說說那是只什麼鳥?」
  「我也不知道。」牧雲閒老實回答。他總不能說是他得到的外掛裡頭帶的助手吧。
  少女急道:「那鳥呢?」
  「自然是放了。」牧雲閒不願和她多說這個,只敷衍了句,少女氣哼哼道:「無聊。」就走了。
  牧雲閒等她走後,把她剩下的茶一潑,洗著杯子,突然感覺到了,僱主為何會喜歡上她。想必這少女,是他生命裡頭頭一個對他這樣好的人吧。
  體驗了三年僱主的生活的牧雲閒,雖然知道少女後來做了什麼,也對她討厭不起來。
  因為他的壽命只有八年多點,就算這殼子不死,八年時間一過,他還是得死,加上被僱主浪費了三年,時間就更緊了,出來後,就不得不開始謀劃。
  牧雲閒到底不是僱主,不會沉溺於少女給予的那點虛無縹緲的溫暖中,他還有更多的事要做,連少女是什麼時候不再來他這的,都不太清楚。等有天發現他慣常留下的一罐清茶沒人拿走,才發現少女應該是聽見什麼了。
  他懶得多說,這次少女卻不然,氣哼哼了上門了。
  牧雲閒照舊給她沏了茶,少女卻不喝,把杯子一推,問:「你為什麼不找我解釋?」
  牧雲閒愣了下:「解釋什麼?」
  「這麼說他們說的都是真的了?」少女反問:「他們說爹爹之所以不喜歡你,是你娘曾害死過爹爹別的妾室。」
  牧雲閒道:「你信就是真的,不信就是假的。」
  僱主的娘根本沒來過魔教,稍一打聽就知道。那虛無縹緲的流言,牧雲閒覺得,根本沒有相信的必要,少女之所以是這樣的態度,不過是由心底對他就有點偏見而已。
  「我權當是真的了。」覺得又被敷衍了,少女也堵了口氣,站起來徑直走了。後來少女就再沒來過,又過了一個月,牧雲閒聽說,少女離開遊歷江湖去了。
  距離他出了小院將近一年,少女也該走了。只是被這樣對待,牧雲閒和僱主的心態微妙重合了一瞬。
  他當一個人很重要,對方卻不怎麼拿他怎麼當回事,無怪僱主怨氣大了。而牧雲閒,只說了句:「由她去吧。」
  不過牧雲閒不是僱主。少女走了,就是僱主要他看的東西看完了。少女在外面江湖上過得風生水起,牧雲閒的計劃也順利。
  她走後不久,牧雲閒就動手了。
  在某個上午,他敲開了魔教教主所居院落的門,正廳裡,魔教教主端正坐著,周圍空無一人。
  見牧雲閒進來,魔教教主冷笑道:「孽子。」
  「我可不是你兒子啊。」牧雲閒微笑了笑,耐心解釋道:「你給我的這條命,前六年時間是我娘養的,後十年給你當了試藥的物件,再後面……就沒有後面了,因你的藥,我折了壽數,至少要少活四五十年吧。你予我,沒有養恩,只說生恩,你是把我半輩子都拿去了,你給了我命又不讓我活,怎麼談得上生恩?」
  魔教教主冷笑:「你待如何?」
  「不如何,自是要報仇雪恨了。」牧雲閒輕笑了笑:「你先把我這十年還了吧,身上有多疼不好說明,要你一點不差的還完,就只得看著來了,要有多的,只當是利息,您暫且忍著吧。」
作者有話要說:  我一直好喜歡這那種又理智又瘋的人設啊!賊時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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