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武者的尊嚴

「我不是黑社會。」馬老三一字一頓的道：「但我是華國武林中人。」

馬思純抿了抿櫻唇，追問道：「我媽到底是怎麼死的？」

「事後，她百般討好，我都沒給她什麼好臉色。兩個多月後，見我慢慢可以下床走動，她就給我留了封信，回姬家給我討要秘籍。」馬老三老淚橫流：「姬廣盛那老匹夫非但不給，還當眾打了她，你母親就一頭撞死在了姬家祠堂外面。」

馬老三嘴唇哆嗦著：「不管你母親當初是因為什麼原因接近我，我始終相信，她也是愛我的。」

姬濟州冷笑：「還敢說小妹的死跟你沒有關係？你要是不對她那麼冷漠，她怎麼可能走上絕路？」

馬老三重重點頭：「是，濟芳的死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這一點我從不否認。」

雖然馬老三這麼說，但場中眾人都清楚，他並沒有什麼錯。

家傳秘籍被竊，手腳被廢，不管誰遇到這種事情，都不可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而且愛之深恨之切，馬老三一時冷漠也在情理之中。

眾人都知道，時間長了，馬老三肯定還是會選擇原諒姬濟芳，只是姬濟芳心中愧疚，想給馬老三一個交代而已。

馬老三冷眼看向姬濟州：「今天興師動眾而來，是為了你們沒弄到手的六合刀法秘籍吧？」

姬濟州也沒有否認，沉聲道：「不管怎麼說，你總是姬家的女婿，把秘籍給我，姬家保你安度餘生。」

當！

馬老三把鋼槍在地上狠狠一頓：「我就是把秘籍帶進墳裡，也不會給你們這些人面獸心的畜生，儘管放馬過來吧！」

姬濟州眼中閃過一抹寒光，冷哼道：「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馬思純上前擋在馬老三身前，手按槍柄，目光警惕的盯著姬家眾人：「我看誰敢動我爸。」

姬濟州笑了笑：「你是以馬家人的身份摻合這件事，還是以警察的身份摻合這件事？」

馬思純冷然道：「馬家人怎樣？警察又怎樣？」

姬濟州瞥了馬老三一眼，目露不屑：「你要是以警察的身份摻和，我二話不說，馬上帶人離開。」

馬老三沉聲道：「思純，這是我跟姬家的事，你不要插手。」

卓不凡算是看出來了，姬濟州這老混球就是明知道馬老三不會借助警察墮了馬家的威風，故意用話擠兌。

馬老三身形挺拔如山，槍尖遙指姬濟州：「姬老二，可敢與我一戰？」

馬思純一臉擔憂的叫道：「爸……」

姬濟州一看就是練家子，她又怎麼可能放心自己殘疾的老父去面對這個明顯不懷好意的人。

「別攔著他了。」卓不凡歎道：「讓他保留一個武者的尊嚴吧。」

馬思純怒聲道：「什麼尊嚴？這是固執、是愚蠢！」

卓不凡苦笑：「面對武裝到牙齒的悍匪，心裡深知一去無回，身為警察，你會退縮嗎？」

馬思純抿了抿櫻唇，看著面前亭淵嶽峙般的父親，有些明白了。她從來沒有在頹廢潦倒的父親身上見過如此昂揚的鬥志。

「好，我成全你。」姬濟州上前兩步，冷笑道：「我也不佔你這個廢人的便宜，就用這雙拳頭，鬥一鬥你馬鴻威的鋼槍。」

馬老三眼中厲芒閃過，右手前伸，掌中長槍驟然抖出兩朵耀眼的槍花，分向姬濟州胸腹襲去。

他重傷後功力大打折扣，發揮不出之前兩分。往日他巔峰時期，一抖手可以點出五朵槍花，分襲對方身周各處要害。

「來得好！」

姬濟州腳下一錯，閃身避開。同時，右手閃電般一拳轟出，以一個刁鑽的角度，砸在了馬老三的槍桿上。

換了以前，馬老三自然不懼姬濟州一拳之力。

可現在，他又如何擋得住姬濟州大力一拳，手中長槍持握不住，被直接砸飛了出去，「彭」的一聲訂入不遠處的房門，槍尾嗡嗡顫動。

馬老三腳下一個踉蹌，差點跌倒在地。

他怒吼一聲，撩開衣襟，拔出一把尺許長的短刀，挺身急刺。

一團光幕，頓時向姬濟州席捲而去。

只是，他腳下不便，原本迅捷無倫的六合刀法，發揮不出以前一成。

姬濟州冷哼了聲，六合拳大開大合，沒過幾招，馬老三手中短刀又被他一掌拍飛，訂在了長槍下面。

「嘖嘖嘖。」姬濟州撇嘴道：「看來當年威名赫赫的馬鐵槍，真的是廢物一個了。」

馬老三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面如死灰。

馬思純害怕姬濟州傷害馬老三，迅速閃身攔在了馬老三身前，拔槍瞄準了姬濟州：「離我爸遠點。」

「果然是廢了。」姬濟州歎了口氣，嗤道：「馬鴻威，有本事讓你女兒開槍，把我們都打死。」

「思純，閃開！」馬老三推開馬思純，戟指向姬濟州喝道：「姬老二，咱們再來。這一場，既分勝負，也決生死！」

馬思純杏眸含淚：「爸，真的非打不可？」

馬老三從兜裡摸出一瓶二鍋頭擰開，仰頭灌了幾大口，啪的把酒瓶擲在地上，沉聲道：「非戰不可！」

「好！」馬思純重重點頭：「我是你女兒，替你打這一場，不算違背你的武林規矩吧？」

姬濟州幽然道：「你可要想好了，二舅不會手下留情的。」

馬老三瞪眼道：「胡鬧，你怎麼可能是他的對手？」

馬思純反問：「那你是他的對手嗎？」

馬老三咬牙道：「我不能失去一切，再丟了骨氣。」

馬思純淒然道：「我不能看著你去送死。」

姬濟州打斷道：「別在這裡上演父女情深了，把六合刀的秘籍給我，就什麼事都沒了。」

馬老三冷哼道：「做夢吧。」

卓某人屈指彈飛指間的煙頭，不耐煩的向姬濟州道：「我說你這老東西，今天不挨頓揍就不肯走是吧？」

沒等姬濟州發話，他身後一個年輕人就指著卓不凡的鼻子喝道：「小子，是不是活膩了？」

「得。」卓不凡向馬家父女道：「你們也別爭了，我替你們打法這幫蒼蠅。」

姬濟州冷哼道：「你算什麼東西？姬家跟馬家的事，你有什麼資格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