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不要臉

迎著早晨清新的空氣，卓不凡愜意的伸了個攔腰，渾身骨節「辟里啪啦」一陣脆響。

街邊，已經擺起了很多賣早點的攤檔。

聞到各種小吃誘人的香味，卓不凡的肚子「咕咕」響了起來。

他徑直走進離他最近的一個攤檔坐下，點了一大碗老豆腐，要了一盤剛出鍋的炸的金黃的油條，就著可口的搾菜，美美的吃了起來。

卓不凡一口氣吃了十根油條，喝了一大碗老豆腐，又吃了一籠小籠包，這才愜意的呼出口長氣。

他剛放下筷子，就看到宣萱從醫院裡面急急忙忙衝了出來，高跟鞋鼓點般敲打在大理石地面上。

出了醫院大門，宣萱四處張望。

卓不凡摸出根煙叼在嘴上，揮手叫道：「宣總，這邊。」

宣萱往卓不凡走近幾步，急道：「送我回公司。」

卓不凡道：「昨晚喝那麼多酒，又折騰了一晚上，吃點東西再走唄。」

聽到卓不凡那句「折騰了一晚上」，宣萱不禁又想起在酒店差點被卓某人脫光的事情，俏臉頓時飛起紅霞，目光中也現出一絲惱怒。

不過，她顧不上跟卓某人算賬，急道：「趕緊送我回公司！」

卓不凡看出她確實是有急事，也沒再多說什麼，朝灶台後忙著炸油條的攤檔老闆努了努嘴：「去把帳給人家結了。」

看他那叼著煙頤指氣使的樣子，倒好像他才是老闆，宣大小姐是為他服務的秘書一般。

「你……」

宣萱嫩若春蔥般的玉指指著卓某人，高聳的心口不住起伏。

她實在是服了這廝，總是可以輕易勾起她的怒火。

宣萱氣呼呼的從包裡取出五十塊錢拍在桌上，銀牙暗咬：「可以走了嗎？」

卓不凡叼著煙，懶洋洋的從椅子上起身，瞇眼道：「宣總，你溫柔一些嘛，我膽小，你這個態度會嚇到我的。」

宣萱伸手撫了撫胸口，強忍住把桌上餐盤拍到那張大臉上的衝動，轉身往停在醫院門口的馬自達走去。

兩人上了車，宣萱向卓不凡道：「把你手機號告訴我，我聯繫你方便些。」

卓不凡道：「你看我像是買得起手機的人嗎？」

宣萱頓時被噎住了。

片刻，開口道：「回了公司，我就把錢給你。」

卓不凡嘴角勾了勾：「宣總，為了你聯繫我方便，你應該給我配個手機吧？」

宣萱像看怪物一樣看著卓不凡：「你到底是吃什麼長大的？怎麼可以這麼不要臉呢？」

卓某人歎了口氣：「連肚子都吃不飽，要尊嚴有什麼用？」

宣萱翻了個白眼，實在是被這廝打敗了。

他們驅車回到公司外面，就看到公司大門外黑壓壓的圍了一大群人，看樣子足有四五十個。

大門裡面，好幾輛裝滿了藥品的送貨車，被堵住出不來。

卓不凡瞇了瞇眼：「宣總，你得罪人了？」

宣萱沒好氣的瞪了卓某人一眼：「昨天你在我辦公室打的那個保安李三娃，帶人來鬧事了。」

說完，她就推開車門下了車。

「額……」

卓不凡也推開車門跟了下去，撇嘴道：「宣總，你怎麼找了這麼個貨色給你當保衛科長？」

宣萱秀眉微顰：「他是附近的村民，公司所在的地方，之前都是他們家的耕地。當初簽訂用地協議的時候，有一條就是要給他在公司安排一個職位。」

卓不凡搖了搖頭：「只是約定要安排個職位，又沒約定是什麼職位，你就不能讓他去掃廁所？」

「就你聰明。」宣萱沒好氣的道：「我讓你去掃廁所，你去嗎？」

「可以啊。」卓不凡很認真的點了點頭，又補充了一句：「但必須是女廁所。」

宣萱嘴角抽了抽，無語到了極點，半晌才憋出幾個字：「不要臉！」

「他們老闆來了……」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嗓子，門口圍著的那些人紛紛轉身，把卓不凡和宣萱圍在了中間。

為首的，正是昨天被卓不凡打了的保衛科副科長，李三娃。

昨天宣萱報了警，那貨被警察帶到派出所，因為違反了《治安管理處罰條例》，被教育罰款。

今天一放出來，就帶了本家的村民來鬧事。

李三娃指著宣萱的鼻子，怒氣沖沖的道：「姓宣的，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宣萱冷哼道：「你們馬上把路給我讓開，不然我就報警了。」

李三娃叫道：「臭女人，你們打人還有理了？」

宣萱高跟鞋清脆的敲打著地面，逕直往裡面走去：「十分鐘後，要是你們還攔在這裡影響我們公司的正常秩序，我就報警。」

李三娃衝向宣萱：「今天不說清楚，你別想走……」

正說著，李三娃感覺眼前人影一晃，卓不凡就出現在了他面前。

卓不凡斜睨了李三娃一眼：「讓你們趕緊滾蛋，都沒聽到？是不是還想找打？」

「混蛋，我弄死你！」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李三娃怒吼一聲，揮拳砸向卓不凡。

卓不凡身體一側避開，右手順勢揮了出去。

「啪！」

一巴掌狠狠扇在了李三娃的老臉上。

李三娃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撲倒在地，一張老臉高高腫了起來。

這下，頓時像是捅了馬蜂窩一樣，李三娃帶來的那些人紛紛圍了上來，很多人手中還提著鐵棍之類的東西。

堯州歷來民風剽悍，這些村民平時就好勇鬥狠，很多人沒事都要招惹些是非出來，更何況現在卓不凡先動手打了他們的人。

卓不凡怕宣萱有什麼閃失，往前一步，把宣萱護在了身後。

以前，宣萱最討厭男人打架，覺得克制不了自己行為的男人實在是幼稚到了極點。

但是現在，她非但沒有覺得卓不凡不文明，心裡反而很是快意。

一個村民揮舞著木棍朝卓不凡頭頂砸落。

卓不凡探手抓住那村民持棍的手腕，屈膝一頂，那村民就捂著肚子倒了下去。

卓不凡操著順手奪來的木棍反手一揮，身後一個準備偷襲的村民就被他一棍子抽翻在地。

這些村民沒一個懂功夫的，又怎麼可能是卓不凡的對手。

卓不凡揮舞著搶來的木棍，所到之處，一片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