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5章 疼嗎？

「我眼中既沒有棋盤，也沒有棋子，只有人。」

石天咧嘴，輕聲道。

「無論你是誰，也無論你的目的，你有沒有武功，我身為巫山的人，都有必要，為巫山做好必須做的事情。」老農道。

「殺人時是你們必須要做的事情嗎？」石天問道。

「沒錯！」老農輕輕點頭，目光中恢復成一片堅定不移的殺意。

「既然這樣，閣下便沒有什麼好等的了，動手吧，趁中午還沒到。」石天咧嘴，手合上賬本後，輕聲道。

「好！」老農瞇起眼睛，給出一個回答，隨後，便再次舉步，繼續走向石天。

在石天平靜的神情中，老農一步步往前走。

突然，在接近到石天身前一米的位置，老農身形猛動，整個人忽然化作光影。

然後，在電光火石之間，一道鋒芒靠近石天，在緩慢起來的時間中，一寸寸接近石天。

最後，在觸及石天的額頭上的絨毛之前，他止住了往前的勢頭，像是被凝固了一樣，定在那裡。

隨著像是一根銀針的凶器懸停在石天的額頭，老農整個人也僵直在了石天身前近在咫尺的地方。

仍舊是以波瀾不驚的狀態抬起頭來，之後目光先是在老農驚恐愕然地臉上停留一瞬，接著，看向一臉茫然，站在原地同樣震驚，且不知所措的秦星。

嘴角微抿後，在落針可聞的氣氛中，石天開口沖李柳道：「幫我拿一個板凳過來。」

在老農被定在石天身前之後，李柳也有片刻的恍惚。她當然比秦星跟老農更清楚，石天的真實身份是一個修為通天的山上人，但是真正顯露手段，不動聲色間，把一個明顯是頂尖的高手高手定在身前，仍舊是一件讓人歎為觀止的事情。

這說明，老農不僅沒法兒對石天造成威脅，甚至，局勢一直在石天的控制範圍，只要他想，他便可以隨意拿捏敵人。

「……哦！好的！」片刻後，李柳才反應過來是在自己，才立刻點頭。

接著，在老農不安，秦星仍舊茫然的目光中走到外面，拿起一個凳子，再走回來，遞給石天。

是石天接過凳子後，沖李柳輕輕點頭，示意沒什麼事兒。

然後，轉身，復又往老農走去，再次到老農身前，與老農顫抖的目光對視，一個呼吸的時間後，石天咧嘴道：「我沒有控制你的口舌，你可以說話。」

「你……你不是武夫？你是山上人？」老農目光閃動一下後，以難以置信的語氣道。

「我是誰，並不重要，從來都不重要，眼下，對你來說，最重要的事情，應該是想好，自己的命運該是怎麼樣的。」石天道。

「不重要？怎麼可能不重要？你如果是山上人，你便違反了赤烏星的規矩！你竟然插手凡塵中的事情，你會被仙人降下天劫處罰的！」老農以十分憤怒的語氣，朝石天的怒吼道。

同時，也在心中生出十分荒謬的感覺。他沒有想到，作為巫山的殺手，自己有生之年，竟然不是死在任務中，而是落在一個山上人手裡。

「我已經說過了，這些都不是重要的事情，規矩也好，天劫也罷，那些只是決定命運的事，可是，還不是真正的命運。我也許會被天劫劈死，但相信我，在天劫落在我身上以前，我絕對可以先處理你。」石天搖頭後，輕聲道。

「你……你想要怎麼樣？你要殺了我？」老農平靜一些後，瞪著石天，問道。

「殺了你，是肯定的。不過，在殺你之前，有些道理，要說明白。」石天道。

「什麼道理？」老農聞言，心頭微冷後，下意識的問道。

「道理很簡單，就是，這個世界上有些事情，不該這麼理所當然。」石天道。

說著，石天舉起自己手中的板凳，然後，在老農微微顫抖的目光中，朝著他的胳膊，狠狠的揮下去。

「卡擦！」「啊！」

清脆的骨折聲跟老農的嘶吼聲幾乎一起響起。

石天在令人心顫的嘶吼中，微微瞇起眼睛，等老農漫長的嘶吼變成呻吟後，才靠近老農的面目，盯著老農微紅的眼眶，道：

「我想問問，你們殺人的時候，能夠想到，被殺的人，那一刻很疼嗎？你們說，你們巫山有你們巫山的規矩　，所以我也有我的規矩……」

說到這裡，石天有短暫的沉默，沉默後，石天靠近老農耳邊，接著道：「……你就是條咬人蛇，必須死，死無葬身之地！」

「彭！」跟聲音落下的，是石天手中的板凳。

「卡嚓！」自然而然的，又是一聲骨頭折斷的聲音。

伴隨這一聲響聲，李柳的眼皮輕微跳動一下。

距離石天幾米遠的距離，秦星張下嘴，片刻後，卻沒說出一句話，只有臉上的淒清。

「我想問問，現在，你們巫山的規矩，還是不是規矩？」在老農的慘叫聲中　石天再次問道。

「巫山的規矩，永遠是規矩！你有本事殺了我！」老農咬著牙道。

「放心，我現在不會殺了，因為，我想要說的事情，還沒有說清楚。」石天道。

「彭！」「卡嚓！」「彭！」「卡嚓！」「卡嚓！」「彭」「……」

就像他說的，事情還沒有說清楚，一切便不會終止，伴隨著連綿起伏的嘶吼聲，石天手中的板凳起起伏伏，直到，把老農的四肢徹底折斷，石天才放下，直起身子。

此時，老農的眼眶已經完全變成紅色，嗓子也嘶啞起來。

不過，沉重的呼吸中，老農身上竭斯底裡的氣勢並沒有變化。

「殺了我……有本事……殺了我……」　一邊呻吟著，一邊道。

「疼嗎？」石天歪下腦袋，問道。

「殺了我！」老農忽然怒吼。

「你也知道疼，對不對？所以，我想問問，曾經你殺人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他們也會疼？如果你以前不知道，現在，你應該知道了吧？你可以告訴我，你的感受嗎？告訴我！」石天俯身，淡淡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