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4章 討厭的傢伙
美女的護花兵王 by 天郎
2019-12-16 17:32
不過頃刻間,源靜就以摧枯拉朽的姿態,直接將利劍抵在鎮長的喉嚨上。
鎮長頓時面色慘白,不敢動彈。
場中一片靜默,也沒有人敢說話,除了石天微抿下嘴角後,一聲輕哼。
是位神種境界的修士!
他本來以為,那頭白狼異種應該是源靜的殺手鑭,沒想到這個源靜自己,竟然也是位修為境界十分悍然的存在。
「你……你什麼時候到了神種境界?」鎮長一臉茫然,目光中滿是難以置信。
「你猜……」源靜深聲音沙啞,嘴角輕勾,淡淡道。
「我輸了,這座風雷鎮是你的了,只要你放過我就行。」鎮長十分乾脆,認輸時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似乎,自己這幾十年經營出來的一座風雷鎮,不過是一處隨時可以丟棄的落腳地。
「你輸了,但是我並沒有贏,至於這座風雷鎮,還是你的,我只是一個讀書人,只是一個教書先生。」源靜一字一句,緩緩道。
話落,伸手揉了揉自己身旁糖人的頭髮,接著嘴角微抿之後,緩緩轉身,往石天走來。
大概幾個呼吸的時間後,源靜站在石身前一丈的位置,猶豫了一下後,拱手,輕聲開口道:「方纔,沒來得及跟兩位說聲謝謝,謝謝你們,救了這些女子。」
「你身上的靈力給十分駁雜,我不知道你是怎麼修行的,但是,如果繼續這麼修行下去,你很難更進一步。」石天也看著源靜,輕聲開口道。
「您能幫先生嗎?」在源靜身旁,糖人不等自己先生開口,聞言便一步向前,看著石天,青稚的臉上,一臉肅然。
「可以。」石天輕輕點頭,十分乾脆,並沒有繞彎子。
「多謝您!」糖人像模像樣的,輕輕躬身。
「糖人!」源靜一聲輕喝,接著,有些不好意思的沖石天拱手道:「您別在意,她還是個孩子,不怎麼懂事,先生如事情繁忙,可以無視。」
「不忙。」石天嘴角微抿一笑道。
「那……我就謝過先生了,不過,這樣一來,我欠先生的恩情,恐怕一時是還不過來了。」源靜神色微微有些激動,隨即道。
「不用這麼客氣,你先去處理你自己的事情吧,之後,可以再聊。」石天一笑道。
「多謝!」
源靜朝石天輕輕拱手才轉身,在周圍眾人一片惶然的目光中,走到鎮長身前,嘴角微抿,面對這頭異種有些忐忑的面色,緩緩開口,輕聲道:「其實,你是個不錯的鎮長,只是有些事情,是你的道理,不是我的道理。」
「您比我強,自然是您說的有道理。」鎮長靠在一面破敗的牆體上,仰頭看著源靜,緩緩道。
「所以,你是覺得,只要拳頭大,講的道理就是正確的嗎?」源靜眉尖輕佻,問道。
「事實,就是最正確的。」鎮長輕聲道,聲音暗啞。
「如果事實就是最正確的,那就不會有人心了。「源靜淡淡道。
話落,他輕呼出一口氣,才接著道:「你不用害怕,我並不會殺了你,只要你能安安靜靜的,不要做愚蠢的事情就行。」
說完,源靜轉身,再次舉目四望。
他能夠清楚的看到,每一位鄉親眼中,震驚,茫然,恐懼,不不知所措。
「跟著我,回家吧。」源靜不管這些人,淡然一轉身對其他的那些姑娘說道。
隨後,他牽著糖人的手,領著一位位姑娘,盞茶的功夫後,不見蹤影。
……
夜半,有蟲鳴聲在窗外,叫出安詳的曲子。
石天與竹青在村子裡私塾的宿舍中,相對而坐,倆人臉上,神情都是沉凝。
「我覺得,我就不去墨月城了,其實也沒什麼必要,你幫我找到花繩,看著他好好長大就行。」石天微瞇起眸子,是在對竹青說話,但是目光卻落在搖曳的燭火上。
竹青仍是一襲黑裙,她從沒換過,不過,因為是修士的原因,所以,被靈力時時蕩滌的黑裙你,從始至終都十分乾淨,乾淨到透徹。映襯她的面色,更加膚白若雪,通透明澈,只是一雙猩紅色的眸中,似乎有跳動的火焰。
「你說什麼?」她輕聲問道。
「我說,我就不回墨月城了。」石天眉尖輕佻後,才道。
竹青渾身的氣勢,確實漸漸幽冷,但是精緻如畫的眉眼中,並沒有動手的意思。
她嘴角微抿之後,只淡淡道:「你有心魔。」
石天聞言,目光中,情緒晃動了一下,接著,才聲音微啞道:「怎麼可能,你想多了。」
「也許是因為對這個世界的疏離,也可能是大道無情,也可能是因為你,被心魔漸漸磨去了進取心。」竹青聲音輕淡,一字一句道。
石天微微瞇起眼睛,不言不語。
他可以否認,但沒法兒否認,竹青的話,其實是對的,他不知道,這份對一切的淡漠,究竟是心魔,還是自己心性本就涼薄。
「你對這個世界,好像沒有許多的興趣。「竹青接著道。
「……我不知道。」半晌,石天閉上眼睛,輕聲道。
他的確不知道,這份淡漠,究竟是因為什麼。
「你知道愛一個人,是什麼感覺嗎?」竹青忽然問道。
「我曾經知道……但現在不知道。」石天緩緩搖頭,心中想起地球上的那些人和事,更有些黯然。
「我知道。」竹青忽然如此道。
石天聞言,心頭微動,有一抹莫名的情緒,在心中迴盪,清晰又晦澀,無端又莫名。
他看著竹青,看著她在在燭光,猩紅且透徹的雙眸,看著她精緻的眉眼,忽然柔軟起來的嘴角,以及,她的唇。
竹青沒等石天回答,便聲音輕柔,將自己想要說的一些話繼續娓娓道來:
「我生於墨月城,我的家族,在修羅中也算望族,而且我很有修行天賦,所以我從小就很驕傲,性情很冰冷,我從沒有喜歡過什麼人,更沒有愛上過什麼人,包括生養我的父母。
因為我深知的一切,包括生命,都是可以以價值來衡量的。
但是……直到我見到一個討厭的傢伙。」
說到這,她微微一頓,看著石天一字一句地問道:「你知道這個討厭的傢伙是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