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小說中心 A-AA+ 發書評 收藏 書籤 目錄

簡/繁              

第六十三章 情緒失控

BL重生為貌美小少爺 by 芝芝麻醬

2019-12-14 22:08

  程研肖有著達叔的投喂,除了偶爾想起霍琅,身體間斷性不適外,小日子堪稱舒坦。
  「吃沙糖桔嗎?」程研肖見蔣小軍從外面走來,拿起幾顆色澤金艷的桔子在手裡招呼,「很甜,來一顆?」
  蔣小軍壓下心事,笑著坐到他身邊,「是達叔買的嗎?」
  「嗯,特別的甜。」程研肖拿起半個撐進嘴裡。美滋滋的咀嚼著。「可惜霍琅不在,不然也可以嘗嘗。」他說著又剝了一顆。
  蔣小軍看著他這美不滋的模樣,輕聲道,「明天就要去h市了,行李箱我已經打包好了,還需要帶點什麼嗎?」
  「嗯!」程研肖把手裡的另半個沙糖桔也塞進嘴巴裡,快速咀嚼嚥下道,「我之前買的眼鏡不知道放哪了,你有看到嗎?」
  蔣小軍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程研肖買眼鏡那會,他還偷摸著拍過照片發給過boss呢。之後也沒怎麼見程研肖戴過,倒也沒什麼印象了,「沒留意到,要不改天再去配一副?」
  程研肖擺擺手,接著去剝沙糖桔,「找不著就算了。」
  蔣小軍捏著手裡軟滑的桔皮,躊躇道,「我剛看到一個特有爭議故事。」
  「嗯?」程研肖利落剝著桔皮,一邊分著心給蔣小軍回應,「說來聽聽?」
  「說是有一對恩愛的夫妻。妻子得了重病,需要器官移植才能存活。丈夫苦等不到合適的捐獻人,又不願意看著她離開,於是私下加入器官走私團伙救了妻子一命,但器官走私團伙最終被警方發現,丈夫琅鐺入獄,妻子轉眼別嫁。」蔣小軍一邊說著一邊提心吊膽觀察著程研肖的反應,見他仍舊剝得開心,不由感覺腦殼疼。「現在評論吵得挺厲害的。你怎麼看?」
  程研肖莫名的看他一眼,「我坐在沙發上聽你說呀,還能怎麼看?」
  蔣小軍提著一顆心七上八下,當事人卻悠閒的還剝著沙糖桔自顧吃得開心。
  眼見著程研肖剝了半框沙糖桔還沒有停手的意思,達叔出來阻止了,「過猶不及呀程少。」
  說著完全不相信程少的自制力,直接把那一小盆沙糖桔全拿走了。
  程研肖眼巴巴的看著達叔拿著沙糖桔走進廚房。
  蔣小軍拐變抹角的沒能得到答案,忍不住大膽的扔出一個假設,「如果霍少是那個故事裡的妻子,你會不會像那位丈夫一樣救他?」
  「救啊。」程研肖肯定道,「我這麼有錢,只要對方同意,基於雙方都滿意且不危害生命的情況下,我也願意提供足以讓他後半輩子無憂的金額,當然要救?」
  蔣小軍怕這話題深入會讓程研肖聯想到自己,又擔心不夠深入沒法在套出這人的真心相。只能在危險的邊緣瘋狂的試探。
  「如果,我是說如果。」蔣小軍心虛的不敢看程研肖的雙眼,指尖輕輕扣著沙發邊緣,「boss是心臟病晚期,只能通過心臟移植了,而對方又不願意的情況,你會和故事裡丈夫一樣去做違法的事嗎?」
  程研肖下意識皺了眉頭,而後陷入短暫的沉默。
  他似乎真的很認真在思考著這件事。本是懶洋洋的氣息已經全部收拾起來,全身上下散發著不怒自威的肅穆和嚴謹。
  蔣小軍只覺得心驚肉跳,指尖緊扣著沙發沿,關節處微微泛白。
  終於,程研肖抬頭直視著將小軍的雙睛,認真道,「我不會。」
  完了!
  蔣小軍腦子裡只跳出了這倆個字。
  程研肖卻是靠回沙發的軟墊上。
  「你最近是不是談戀愛了?」程研肖一雙眼上下打量著蔣小軍,求知慾極強的詢問,「這是』我和我媽掉水裡先救誰』衍生的新課題?」
  蔣小軍垂下臉抹了把,嗡聲道,「就看了這個感覺挺有爭議性的,想和你分享下。」
  程研肖笑著拿起放在沙發旁的手機。
  上揚的唇角在黑色的手機屏上倒映中漸漸收斂,倒映出一張面色冷峻的臉。
  霍琅的指尖輕輕點在手機屏上,一雙與之相似的眼靜靜平視著坐在他面前的諾亞。
  諾亞的臉色如身上深黑色的唐裝一樣沉暮。
  這對祖孫互望著,似乎用眼神較著勁。
  終於還是諾亞先一步妥協,他從身後拿出一張早上才拿到的檢驗報告輕輕推到霍琅眼前,溫和道,「喬治的妻子懷孕了。」
  霍琅的眸孔微微縮了下,而後道,「您想讓我換一位?」
  他從抽屜裡拿出那四張報告單在諾亞眼前一字排開,示意諾亞挑一張。
  諾亞被霍琅如此輕描淡寫的態度激怒,他霍然起身,不可置信般看著霍琅,「你怎麼可以這麼平淡?!那是一個孩子的父親!」
  「那您覺得我怎麼做您會滿意?我願意配合。」霍琅直視著諾亞,姿態冷硬。
  諾亞像是重新認識了自己的外孫,他看著霍琅的眼神裡滿是失望,「孩子,你不應該是這樣的。」
  那我應該怎麼樣呢?霍琅將四份報告單輕輕捏回手裡。
  無聲的焦燥與緊崩充斥在空氣中。任何一句脫口而出的話在此刻盡數化為閃著鋒芒的雙刃,毫無留情刺入對方血肉的同時,因血脈的相連也會在自身留下無法癒合的傷疤。
  倆人之間的氣氛實在不適合對話,霍琅不願意祖孫倆在這件事上起爭執,他站起身,越過諾亞走到門口,率先結束這場自相殘殺的『舌戰』:「很抱歉。我還有事。」
  「……霍琅。」
  諾亞獨自站在房間中,看著漸漸合上的房門,眼中最後的光也漸漸熄滅了。
  ??
  程研肖剛踏上H市,就被送到了酒店的豪華套房裡接受身體檢查。
  直到達叔林叔雙雙把關,才被允許見人。
  嚴屹立坐在客廳裡,旁邊站著一臉慇勤的蔣小軍。「嚴警官,喝茶。」
  嚴屹立身姿筆挺坐著,眉眼沉沉。見程研肖從臥室出來,不由急急站起身,「研肖。」
  程研肖半倚在門框上,一雙眼悠悠看向蔣小軍,「給點私人空間唄?」
  蔣小軍沒聽見的在那裡收拾著東西,直到程研肖走到沙發邊拿起一個抱枕扔向他,直接點名道,「裝沒聽見也沒用啊,我就和朋友說點事,你去和達叔逛會?」
  蔣小軍拿起掉在腳邊的抱枕,做作的『嚶嚀』一聲,浮誇的擺出古時三寸金蓮的小碎步撲到程研肖旁邊的貴妃榻上,慼慼然道,「您就是嫌奴家顏老色衰了嗎?我在旁邊候著不打擾你們還不成嗎?」
  程研肖雙手插在胸前看著他演。「你這是被霍琅耽誤了,多好的演戲的苗子啊。」
  「討厭~」蔣小軍嬌羞的側過頭,掐著聲音問,「那官人要留下奴家嗎?」
  「不留,慢走不送。」程官人翻臉無情。
  蔣小軍一陣耍寶賣乖也沒能留下,最後只能落寞的退了場。
  眼見那小戲精走了,程研肖這才坐到嚴屹立旁邊的沙發上。直接道:「除了我們捉捕的人是『廚師』外,還有什麼新的進展?禿鷹被老王帶哪去了?」
  嚴屹立跟著坐回沙發上,一雙眼緊鎖著程研肖,驢唇不對馬嘴道,「你信我還是霍琅?」
  程研肖輕輕皺了皺眉,「我們現在討論的是案件的新進展。」
  嚴屹立咬著A市療養院那幕不放:「我被他設計了你信嗎?」
  程研肖彎著指關節輕輕打在眉中心,忍不住有些頭疼。當時的情況,霍琅典型的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鬧大了最對雙方都不好。
  「研肖,我們同事多年,我是怎樣的為人你不清楚嗎?我接到消息詹簡言失蹤,我去那裡只是為了找到詹簡言。」嚴屹立拉住程研肖的手,雙眼裡帶著急切,「我還查到霍琅外公曾非法器官買賣,他……」
  「等等!」程研肖輕敲著眉心的動作猛得一頓,他打斷嚴屹立,「你剛才說查到霍琅的外公販賣人體器官?」
  「對!」嚴屹立微傾著身子貼近程研肖,「他的外公諾亞曾販賣人體器官。」
  「……曾?」程研肖臉色微沉,「『曾』是什麼時候?」
  嚴屹立觀察著他的臉色,自覺找到了切入口,不由道,「自從霍琅母親因車禍去世後,他就由外公諾亞撫養長大,一個販賣人體器官的渣滓會培養出怎樣的孩子?有多少成年後犯案的加害人是這樣的家庭中產生的?」
  「證據呢?」程研肖冷著臉眉頭打斷嚴屹立的話。「既然你說霍琅外公曾販賣器官,那麼證據呢?如果沒有證據,嚴警官你要怎麼對你說的話負責?」
  嚴屹立一時卡了殼。
  「看來是沒有證據了?」程研肖聲音嚴厲,「身為公職人員,我不希望因為偏見而對無辜的人進行莫虛有的判決。這件事我自己會通過眼睛看,耳朵聽。現在,我只想和你商討一下關於『廚師』的後續跟進,可以嗎?」
  嚴屹立將微微前傾的身子收回,雙手指尖微握成拳。
  倆人間沉默了半分鐘後,嚴屹立疲憊的按了按鼻骨,「抱歉,我情緒有些失控。」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