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狼狽為奸
BL重生為貌美小少爺 by 芝芝麻醬
2019-12-14 22:08
『吝嗇』的程研肖被療養院的景致吸引,吃了飯也不願意離開,和霍琅面對面較勁,「我想在這裡住兩天。」
霍琅言簡意駭,「我只帶了一針止痛。」
程研肖的臉色白了白,但仍保持著自己的倔強,堅持道,「呆一天也是可以的……」他悄悄打量著霍琅的臉色,慢吞吞的吐出最後一個單音,「……吧?」
陽光下,他黑黝黝的眼神一下又一下小心的瞥著他的臉色,那眼神如帶著整片星空,乾淨又明亮,霍琅輕輕揉了揉他的發頂,「可以。」
程研肖雙眼一亮。
療養院的位置離霍琅的別墅大概二十分車程左右,程研肖不願意回醫院。既然呆在療養院能同意,他不由商量道,「那我們能回家嗎?」
霍琅推著他小池邊走,冬日的池子結著一層薄薄的冰,在太陽的直射下閃著一層水滑的光。池圓型的小池邊周邊種著一圈紅梅,看著還挺雅致,程研肖隱約想到起床時聞到的花香應該就是梅香。
「過兩天我要去一趟日本,有一場手術需要主刀,大概三天才能回來。」霍琅推著他進入亭子裡,「你呆在家裡我不放心。」
「我自己一個人呆在醫院也沒意思。」程研肖扶著亭子的圓柱從輪椅慢悠悠站起身,試著走二步。霍琅站在伸手就可以擁住他的位置。
程研肖沿著亭廊慢慢走,還不忘對自己目前的狀態進行總結,「我現在也不用靜注,平時注意吃藥就好了,沒事的。」
霍琅對他的自信樂觀不予置喙,只道,「明天我會請專業的護工過來。」
「你同意了?」程研肖驚喜回頭看他,「我可以住在家裡不用回醫院了嗎?」
「這要取決我三天後回來你的身體恢復狀況來決定。」霍琅看著這人雖然慢騰騰的,但好歹走得平穩。索性站到亭子中間看著他一圈一圈的扶著亭廊轉。
程研肖走到第五圈的時候就感覺胸前傳來熟悉的痛扎感。他坐回輪椅上,皺著眉頭輕聲道,「你做手術是不是落了什麼東西在身體裡?」
「心口又了痛嗎?」霍琅的眉頭緊緊皺著。
程研肖拿指尖在他眉間輕輕撫了下。這才注意到男人眉間已經有了一條隱隱豎紋,應該是近來皺得太多身體自動記住了。
「這幾天你都老了。」程研肖捂著胸口一臉痛心,「你是不是馬上就要變成禿頭圓肚的模樣了?」
霍琅捏著他的右手輕輕咬了咬,「是啊,所以乘現在還能入你眼,就得把你拐回家。」
程研肖對他的配合忍不住笑,伸手環住他強韌結實的腰身,隔著衣服輕輕咬了咬他的胸。
霍琅揉了揉他發頂,調侃道,「往下點,再咬。」
程研肖翻了個白眼給他,「流氓。」
霍琅順勢叩住他的後腦久,在他蒼白的唇上輕輕咬了咬,為』流氓』這個稱呼添上有力一筆。
白淼淼抱膝坐在簡陋的出租房內。
她的臉色臘黃,雙眼彷徨又無助。
她毀了,她一切都毀了,父親做牢了,母親捲了剩下的錢扔下她跑了。表哥的會所因為這件事被牽扯搜查,隨即查到存在販賣搖頭丸被查封,人也被關了進去,親戚間也因為這事斷了。
未婚夫更是莫名其妙的癱瘓,她現在什麼都沒了,什麼都沒了……
而外面,外面全是』攻擊』她的瘋子!
她不過是想教訓一下程研肖,為什麼會牽扯出這麼多事情,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那個早已經死掉的老太婆為什麼還冤魂不散?!
緊緊抓著枯燥的發,白淼淼痛苦的想要發洩,想要砸壞眼前看得到的一切……但她不敢。
她最後的錢全部用來賠自己之前砸壞的傢俱了。
那個貪婪的婦女就和那些指著她鼻子罵』殺人犯』的瘋子一樣,如果再毀壞房間裡什麼,她也沒什麼錢可以賠了。
白淼淼毫無目地的胡思亂想間,門外突然有敲門聲乍響。
白淼淼嚇得一個激靈。
她惶恐的緊縮著身體,憔悴的雙眼佈滿慌張,似乎深怕那木門突然斷裂,湧進一群指著她腦門怒罵的人。
「白淼淼。」男人的聲音順著敲門聲傳來,「白淼淼。」
白淼淼捂著耳朵發出一陣尖叫。
門外的人非常沒耐性的又重重敲了二下,「開門,我有筆生意和你做。」
白淼淼已經窮途未路,『生意』倆個字非常恰當的刺激到她的神經,她慢慢放下捂著耳朵的雙手。
門外似乎換了一個人來喊話。
這人的聲音柔和,咬字清晰,帶著讓人心安的味道。「白淼淼,我們是來幫你。你就不想讓害你變成這樣的人接受懲罰嗎?」
白淼淼整個靈魂都被這話擊中,她瞪著眼盯著門,慢慢從床上走下來。
「白氏這麼大的家業,卻因為那麼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敗落,你甘心嗎?不想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嗎?」
白淼淼就像被擊中七寸的蛇,她猛得衝上去打開門,急急拉住眼前的黑色袖子就道,「我願意和你們談,我願意!」
被她扯住袖子的男人攔住身後想要過來拉開白淼淼的人,對著她溫柔道,「真是可憐的姑娘,他們竟然把你逼到了這個地步。」
白淼淼看著手上質感上乖的黑色羊絨外套,緩緩地把視線往上移——那是一張溫潤英俊的臉。
他的骨架柔和,眉眼溫雅,帶著淡淡書卷氣息。第一眼就讓人覺得是個溫柔又體貼的男人。
男人憐惜的看著她,「我也希望能幫到你,畢竟你是無辜的,霍琅不該這樣的。」
「霍、霍琅?」白淼淼一臉懵懂,她鬆開男人的衣袖,不解道,「不,不是。害我的不是霍琅。是程珺,是程珺!」
「不對,就是霍琅。害了你家的人叫霍琅,你以為一個小小的程珺有這麼大能力嗎?」男人循循善誘,「那是因為他身後站著人,而你不過是個小可憐蟲,正好被當成他哄情人的道具。」
霍琅?程珺?他們一起整垮了白氏?
對,對!她想。
就是他們,就是他們害了白氏!就是他們害了她!就是她們害得她現在居無定所,像只過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
就是他們!
白淼淼多日來的彷徨與無助在這一刻終於有了可以進攻的對象。她的雙眼如同毒物般淬滿毒汁,對著眼前的男人急切道,「你想和我談什麼生意?」
「我要你去療養院找一個。」男人的聲音溫柔又平緩,「他叫詹簡言,我要你做的很簡單,只要你把人帶出來,我就能幫你扳倒霍琅。」
白淼淼敏銳道,「我又能從中間得到什麼?」
「白氏的樓王雖然因為人命案暫時冷了下來,但他的地理位置市值至少4億,我可以幫你從中周旋把老太太冤死案提早結了,至於這樓最後能賣多少,就要看你的本事了。」男人的聲音溫溫和和,說出的價值也讓人心動。
但白淼淼跟著白父浸淫生意場多年,對這種空手畫大餅的戲法並不入套。「白氏股市年後開盤必然跳水跌停,公司即將破產被回收,又哪來的樓王可以我可以賣?我現在孤家寡人一個,但也不是個傻子,你既然想讓我找那個叫詹簡言的,說明他肯定有大用處,那至少得值得起我做這件事的代價。」
卿楠聽著白淼淼這番話倒是對這個女人刮目相看。
這人可比詹簡言那個短視的傢伙要難騙多了。
「白氏家大業大,跌停也不是一兩天的事。我可以給你倆個選擇,第一、提早結案讓樓王可以重新掛盤出售。第二、五百萬。」卿楠的聲音依舊輕緩,每個字與字間都帶著自信。「白淼淼,只因為我們有一位共同的敵人,而你的遭遇讓我觸動,我才希望可以和你一起做這件事,但並不代表把我非得找你合作不可。」
「我只是有點緊張。」白淼淼示弱的笑了笑,心裡橫量著倆者的價值,最後還是商人博一博的心思佔了上風。
「我、我想第一個。但我可以問您一個問題嗎?」不等對方同意,她就道,「為什麼是我?」
男人唇角掛著淺笑,「你只要知道,我們有一個共同的目標就可以了。至於這事,你做於不做,對於我而言,不過換個合作對像罷了。」
白淼淼深知見好就收,「那祝我們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倆人的手交疊在一起。
這副畫面被拐角處的燈光投射到牆壁,形成幾道扭曲的人影,在破敗老的走廊裡顯得怪異又突兀。
霍琅說明天找個護工回家,但程研肖從療養院回到別墅一個小時後,就已經有二位護工陪在了他的身邊。
二位護工顯然經過特別挑選,全是手法專業但模樣剛正且已婚已育年過50的男護工。
蔣小軍站在程研肖輪椅後面,悄麼麼的為他解說,「boss本來給你找人的要求是——男、性取向女,已婚已育且與對方感情恩愛、50歲以上、模樣醜。老闆說』模樣醜』是重點,但我極力勸住了他。」
程研肖:「……」你辛苦了哦,真是謝謝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