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他肚子這麼黑
BL重生為貌美小少爺 by 芝芝麻醬
2019-12-14 22:08
嚴屹立回頭看了他一眼。
程研肖站在那由著他看,半晌後,忍不住悄瞇瞇的問了句:「你哭了嗎?」
「沒有!」嚴屹立急急轉過身去,抬手在眼角抹了把,聲音還有些甕聲甕氣的就對著程研肖佯裝怒斥道:「你既然活著,為什麼不打電話給我。」
哦吼?!你惱羞成怒也不是這麼玩吧?程研肖目瞪口呆看著他,從口袋裡拿著手機在屏幕上洩憤似的點點點:「我醒來第一時間就打電話給你了好嗎?來來來,你手機拿來,我讓你好好看看你是怎麼對我的。」
研肖打過他電話?
嚴屹立愣了下,接受過多內容的大腦慢半拍的回憶起來,「……那天的電話」
程研肖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得虧你還記得,真不容易啊。」
嚴屹立用力拍下了腦子,拿起手機急切的在黑名單裡劃拉著。
「2月3號。」程研肖慢吞吞的補了一個日期,「我就是那天打的你電話。尾號是8888。」
嚴屹立把劃過頭的黑名單又緩緩往上拉,看到那串土豪的8888後不由倒吸一口氣,吶吶道:「我、我不知道那是你。」
「行了行了。」程研肖也不是真的想翻舊帳,畢竟那段時間有霍琅陪著,他過得也算不錯。
眼看著嚴屹立眼角再次轉紅。
他特害怕這鐵骨錚錚的漢子又掉下金豆子來,急忙補充道:「我這也算是另一種形式的活著了,你別哭了啊。」
「我、沒、哭。」嚴屹立吸了吸鼻子,眼角帶紅著。這話說的特別沒有說服力。
程研肖朝天翻了個白眼,敷衍道:「是是是,你沒哭,沒哭。對了。」他略一停頓,鎖著眉頭問道:「我的身體還在嗎?是生是死?」
這問題問得到位。那眼紅紅的鋼鐵漢子嚴屹立楞是被問得恍惚了下。
張了張嘴,沒有發出一丁點聲音。
程研肖皺著眉頭往他身邊靠去,以為是嚴屹立說太小聲了自己沒聽清。
嚴屹立又張了張嘴,唇角微微蠕動,仍是沒有一丁點聲音。
「是我聾了嗎?」程研肖道。
嚴屹立嘴角幾閉幾合,都不知道怎麼開口。
他深深吸了口氣,雙手按在程研肖的肩膀上,遲疑半晌,終於吐出了一道為乾澀的聲音:「你的身體,失蹤了。」
「嗯?!」程研肖不知道該說老嚴表達能力不行,還是自己理解無能。
唯有木著臉,問:「失蹤是什麼意思?自己走了?」
反正開了話頭,嚴屹立也不再猶豫,娓娓道來:「二個多月前,你在樓頂被黑鶚挾持,他要求帶禿鷹過來,否則就開槍。」
嚴隊似乎回到二個月前的夜晚,臉色開始崩緊,眼角處的紅色如潮水般的褪去,換回軍人剛毅又果斷的一面。「老王早就把人秘密帶走,放在局子裡只是個幌子,為了分散目標用的。卻不知道黑鶚怎麼就認定人在我們局裡,當時情況緊急,我只能讓圓臉去把老王帶來的替代人遠遠晃了下,黑鶚這人的心思很重,他要求我們準備直升機。」
「直升機,他美國大片看多了吧。」程研肖忍不住吐槽。
被打斷的嚴屹立無奈望向他。
程研肖擺擺手,手指交叉放在自己唇邊,示意自己閉嘴不會再打斷。「您接著說,接著說。」
「當時情況緊急,我打電話給老王要求他派出直升機。」說到這裡,嚴屹立忍不住看了眼程研肖。
果然見他似乎碎碎念了句什麼,聽著像是:老王個坑爹貨能借到直升機?
「直升機不過是個幌子,黑鶚早就安排好了轍退的方位,他提出這個不過是想拖延時間。他的計劃很成功。時間在我和老王拉鋸裡流逝,等我接到後方人員報告替代人被救走時,黑鶚同時把底牌亮了出來。」嚴屹立頓了頓,臉色難看道:「他帶的人中有一位綁了炸彈。」
程研肖皺起眉頭。
「那炸彈人衝向我們時,黑鶚跳樓逃了,樓下的氣墊救了他一命。」嚴屹立坐回椅子上,臉垂在掌心中疲憊道:「他走之前對你又開了二槍。你運氣不錯,那幾槍都不在致命位置。但你的情況很糟糕,大大小小手術不知動了多少,醫生說你失血過多,又傷到腦部,能不能醒全看你的毅力。簡言之,你成了植物人。」
「我一個植物人還失蹤了?」程研肖忍不住又一次打斷。
嚴屹立深吸了一口氣,從掌心緩緩抬起頭,臉上帶著不可磨滅的愧疚。「都是我的錯。我每天都去看你,可那天、那天我接到線人情報,發現禿鷹團隊中有一人出現在A市。我只比平時遲了半個小時,就半個小時!」嚴屹立雙拳緊握,「你的身體被人帶走了。我查看了監控和路政部門所有可疑車輛,卻查不到一點線索。」
程研肖聽到這忍不住認真回憶了一下。
但想了半天,實在想像不到會有誰對自己的身體這麼執著。不由問道:「這事你怎麼看的?」
嚴屹立脫口而出:「我懷疑是黑鶚,你當初捉了鱷魚,他就恨你入骨。」他對自己的看法非常有依據。「他逃離前都要對你開槍就說明一切。」
「不對。」程研肖輕輕搖了搖頭,持不同意見,「他想殺我直接在醫院掐死不就完了,要是懶的掐,一槍搞定,至於這麼費勁的帶走我的身體嗎?」
嚴屹立聽聞不由眉頭緊鎖,「那,你還得罪過誰嗎?」
程研肖伸了個懶腰,無所謂道:「做這一行這麼多年了,我得罪過的人還少嘛?行了,身體都失蹤了,你現在想這些都沒用。平時跨區的活不都是老王接的嗎,這回怎麼是你來的?」
因為程研肖身體失蹤,嚴屹立消沉陰鬱。那全身自帶黑色背景的模樣讓老王都看不過去了。索性把跨區的事直接扔到他頭上,省得程研肖是植物人的時候他對著人,人失蹤了就對著他的位置睹目思人,心神憔悴。
程研肖當初的電話就是在那段期間打來的。
嚴屹立當時的情緒無法自控,後悔和自責幾科淹沒了他。
電話接通時他沒有失態,可能就是歸功於那陌生人的聲音與腔調特別像程研肖。
卻沒想到那人真是程研肖。
他看著程研肖如今那孱弱的小身板及那張讓人移不開的臉,輕聲道:「老王有事,我就來了。這回是三年前埋到黑鶚團隊裡的線人給了一條線索,黑鶚查到團體裡有人向h市的某位富商私人出售冰毒。」
程研肖腦子利落的轉著,篤定道:「是刑家的老爺子!」
「你認識?」嚴屹立皺了皺眉,接著說:「刑為民昨天晚上十一點被送到醫院,我讓醫生私下做了血檢,證實為陽性,但因為和h市地方沒有溝通好,搜查令要明天才能下來。」
明天才能下來?
刑家最初把人送進醫院時多半是急裡忙慌沒有準備的。
如果突擊檢查,指不定可以拿到有突破的線索,但現在打草驚蛇,等搜查令下來後再去,刑家為了顏面,肯定會對刑為民的東西進行整理,把不利的證據全部毀了。
到時候口說無憑,只有一紙檢測為陽性的單子證明刑為民吸毒,最大的處罰也是將人強制放入戒毒所,過十五天後家人再接出來也就完事了。
萬一在這期間,和刑為民接觸的人發現情況不對,強捨了這條線,他們就前功盡棄了。
程研肖坐回椅子上,指尖在桌上下意識點著,咬牙道:「我可以幫忙,我可以到刑家去找證據。」
「你打算去哪?」一道低沉的聲音隨著推門聲而進。
程研肖心頭一顫,抬眼看去。
那熟悉的高挑的身形倚門靠著,修長筆直大長腿在黑色褲子的包裹中引人眼球,深遂俊挺的鼻子上方,一雙似海般蔚藍的眸子緊盯著他。
腦殼疼。
程研肖拿手微微抵在額角,腦子裡快速閃過各種可以解釋自己出現在這裡的借口,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找借口,而不是直接和人攤牌?
可就在這麼電光火石間,腦袋靈光一閃,他急道:「我今天在醫院碰到刑言了。」
霍琅站著不動,以眼神示意他繼續說。
嚴屹立看了眼隔著桌子瘋狂踢自己小腿暗示的程研肖,本想詢問這人是怎麼進來的話默默的嚥了回去。
程研肖滿意的微笑,到底是這麼多年的隊友,有默契。
他輕咳一聲,繼續道:「你也知道,自從知道他騙了我以後,我就不想再見到他的,但我今天在醫院碰著他時,我才突然想到有一件很重要的東西落在他家了,我、我不敢自己去拿,所以想來找警察同志幫忙。」說著還略帶委屈的低下了頭。「但警察同事聽說我的事後,說想麻煩我幫個忙,我考慮了一下,決定自己去拿回那件東西順便幫忙。」
嚴屹立:「……」
霍琅』哦』了一聲,那雙眼睛轉向到了嚴屹立臉上,冷冰冰道:「不知道貴方想拜託我未婚夫做些什麼呢?」
未、未婚夫?!
嚴屹立沒想到倆人間是這個身份,驚詫的表情一時藏也藏不住。
程研肖看著臨時掉鏈子的』靠譜』隊友,瘋狂的對著他小腿又是一陣踢。
嚴屹立被踢回了神。
他輕輕咳了聲,跟著程研肖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道:「是這樣的。警方懷疑刑氏集團惡意洗錢操作,我們已掌握了全部情況,明確知道證據放在何處,只是時間緊迫,搜查令要明天才能下來,為防止事情有變,便想麻煩程……恩,」嚴屹立略一停頓,他忘了問程研肖現在這個身體的名字叫啥,只能作勢輕了輕噪子,接著道:「想麻煩這位先生尋找自己物品同時,能否將證據一併帶出來。」
霍琅毫不猶豫的拒絕:「我家孩子膽子小又怕生,想取回一件舊物就來尋求警察幫助,您的事恐怕幫不上忙。」說著上前從椅背後圈住程研肖,當著嚴屹立的面輕呢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責備道。「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在醫院找不到你,第一時間就跑來警察局登記人口失蹤了。這回就算了,下次要有什麼事,可以先來問過我再去麻煩警察。」
臉頰處的微熱一觸即分。但那沾染上霍琅體溫的一小塊皮膚卻似著了火般,泛起的熱度帶動著整個臉蛋都紅了起來。
程研肖略顯慌亂的拿手背捂了捂臉,喉節上下滾動,嘴裡堅持道:「我、我想幫他的忙。」
「是嗎?」霍琅對著和自己叫反調的孩子慢慢蹲低身子,保持著和他平視。輕聲問:「我聽說刑為民住院了,你知道嗎?」
「他、他怎麼了嗎?」程研肖心頭警鈴大作,輕輕問了聲:「很嚴重嗎?」
霍琅的手指順著他泛起紅暈的臉蛋遊走,聲音壓得又低又緩,「刑為民昨晚住院傷到頭部,目前還沒有脫離危險期。大夫在未經本人及家屬的同樣下私采血樣進行血檢,最後確認刑為民血檢陽性,」霍琅的聲音輕輕柔柔的,如同在哄程研肖睡覺,「他吸毒。你知道嗎?這位警方所說的證據,可能就是毒品相關,你還要去嗎?」
等等?程研肖臉色沉重。
——這件事連霍琅都知道了,那是不是說明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他微垂著眼瞼似在權衡,半晌後,蒼白的堅持道:「可是那件東西對我真的很重要。」
「是什麼呢?」霍琅拉著他,倆人的聲音都又低又緩,低語時的姿態看如同交頸的天鵝般恩愛纏綿。
嚴屹立一張臉拉得老長。
「是姐姐送我的,對我很有意義。」程研肖隨口謅了個慌。
霍琅皺了皺眉,他就像是溺愛孩子的家長般,總是對固執的孩子無理由的妥協。無奈的低低歎氣,輕聲道:「既然你這麼堅持,那好吧,我陪你一起去吧。不過這件事結束後,你就要和我一起回去了好嗎?」
等結束後我就回H市了,程研肖心裡這麼想著,嘴裡卻是乖巧應道:「好的。這件事處理好我就和你一起回去。」
嚴屹立本就拉得極長的臉又變長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