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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九彩雲晶蟲

煉凡成仙 by 憑軒戲雨

2019-12-14 22:03

“啊!”華胥少餘本能的痛吼一聲,臉龐蒼白無色,雙眼突出,額頭上的青筋根根暴怒。


他僵硬在原地,一動也不能動。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也被小豆芽一行人看到了。


“大哥!”小豆芽想跳到華胥少餘的頭頂去,但被乘黃一把拉住了。


“別過去。”乘黃臨危不亂,神色鎮定,但心裡崩著一根弦。


“他身體裡有古怪。”獄岩看到華胥少餘的神形,眼眸微眯,堅信不疑地說道。


乘黃與小豆芽皆是不明白,連連看向獄岩。


“有什麼古怪?”乘黃說道。


獄岩搖了搖頭,停頓片刻又道:“像是一種蠱蟲,寄生在了他身體裡。一開始的時候,沒有任何異樣,等到時機成熟的時候,就會復發,然後奪取宿主的身體。”


“蠱蟲?是誰下的蠱?”乘黃一直跟隨在華胥少餘身邊,少有離開的時候,可是他連連搖頭,根本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動了手腳。


“有什麼辦法能救?”小豆芽在一旁也乾著急。


華胥少余張開了嘴,石化在了那裡,渾身僵硬,近似一尊雕塑。


獄岩搖頭,對此也束手無策。


“二哥!”小豆芽看向乘黃。


乘黃也第一次見到這麼古怪的事情。


“唰!”


小豆芽伸出一根樹根過去,在接觸到華胥少餘身體的刹那,瞬間被侵蝕掉。小豆芽看向斷掉的那截樹根,發現侵蝕它的是一種色澤鮮亮的東西。


那些光澤一般的物質侵蝕掉小豆芽的樹根後,隨即化為一道細流,又鑽進了華胥少餘的身體裡。


“這是什麼?”乘黃嘀咕一聲。


“會是蠱蟲嗎?”小豆芽尖叫一聲。


“不像,像是一種金屬,而且非常特別。”獄岩又道。


獄岩的話音還未落,華胥少餘的身體表現就浮現出了一絲異樣。一層九彩色澤迅速從其腳底漫延到了頭頂。


這種色澤既像金屬一樣散發出耀眼的光澤,又像顏料一樣極具侵透性,僅薄薄一層,就絢麗無比。


“這是九彩雲晶母?”乘黃看到那層金屬後,點頭肯定地說道。


這九彩雲晶母對乘黃他們來說並不陌生,是青燈和尚送予華胥少餘的,隨後被華胥少餘嚼了吃了。


華胥少餘修煉得有龍吞劍,連祖器都能啃嚼。吞噬九彩雲晶母后,相當於增加了自身的防禦。


然而,這九彩雲晶母是由九彩雲晶蟲吐納出來的,世上少有,青燈和尚也只有這唯一的一塊。


這時候浮現出來的九彩雲晶母顯然將矛頭帶向了青燈和尚。


“青燈和尚好歹也是一尊賢者大能,不至於陷害他吧。”乘黃抓了抓下巴,露出一股不可思議之色。


青燈和尚是地師派傳承者,一身修為極為了得,雖然是個酒肉和尚,但也不至於玩弄這些小手段,而且他對華胥少餘也沒什麼可企圖的。


但事實擺在眼前,又讓人不得不懷疑。


是華胥少餘吞噬下去的九彩雲晶母造成他如此模樣的。


可是,九彩雲晶母是一種石母,根本與蠱蟲扯不上關係,唯一的可能便是……


“九彩雲晶蟲!”乘黃與小豆芽同時說出。


“九彩雲晶母都何其稀少,至於九彩雲晶蟲,更是不可聞,我教的帛書上只記載過三次它的出現,反倒是九彩雲晶母的出現更為頻繁一些。”獄岩說道。


“九彩雲晶蟲是什麼樣子的?”乘黃問向獄岩。


獄岩搖頭,“沒有見過,據說像一般的蠶,身體有九節,九對足,一對觸角,尾尖,帶有刺,泌吐之物便是九彩雲晶母,萬年難得一見。”


“這不就是蠶嗎?”小豆芽迷迷糊糊地說道。


“蠶吐的是絲,它吐的是九彩雲晶母,有本質上的區別。”獄岩補充說道。


“那這樣說來,大哥中的不是蠱毒了喲?”乘黃收起些許失望之色。


“有可能!”獄岩不敢確定。


“那九彩雲晶母是怎麼回事?反噬回來了?”乘黃質疑一聲。


九彩雲晶母是一種石母,根本不具有生命,也不會有靈智,而泌吐它的九彩雲晶蟲才可能擁有靈智。


而且,九彩雲晶蟲擁有極高的靈智。


“大哥當時吃的是九彩雲晶母,並不是九彩雲晶蟲,怎麼會被它掌控靈智?”乘黃不解。


有關於九彩雲晶母的帛書太少了,對它的秘密也知之其少,眾人全都猜測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然而,這九彩雲晶蟲是如何進入華胥少餘身體裡的呢?


華胥少余身體表面完全被九彩色澤包裹著,渾身僵硬,猶如雕塑。


這樣的狀態大約持續了一盞茶功夫。


華胥少餘的腦海裡。


“你是個什麼東西呀,快從小爺的身體裡滾出來。”華胥少餘手不能動,眼不能轉,但能夠思想。


他發現,他的腦海裡突然多了一些莫名的東西,而且還有一道奇怪的陰影投映在他腦海裡。


對出現在腦海裡的未知東西,華胥少餘抱有一種防衛心理。


“咦呀呀,大爺明明生靈,怎麼會是東西呢?”華胥少余腦海裡傳來一道讓人啼笑皆非的聲音。


聽口氣,像是一個占山為王的土、匪頭子的聲音,但真正聽聲音,卻又像是一個三歲的奶娃娃發出來的。一時間,華胥少餘真琢磨不出他是小玩童還是老頑固。


“那你不是東西了喲!”華胥少餘回答。


“呃,大爺怎麼會不是東西呢?嗯,繞來繞去,大爺怎麼又成了東西了。唉,年紀大了,腦袋不好使了。”奶聲奶氣的聲音又響起了。


“額……”華胥少余一時竟無言以對,沉默了一會後,又道:“你是怎麼進來的?”


“嗯?你是說大爺我嗎?是你把大爺吃進來的呀!”話音的主人裝著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


不但一句一口大爺,而且語氣還相當狂妄,像是老子天下第一似的。


“吃?我吃的東西多了去了,怎麼知道你是哪個東西?”華胥少餘哭笑不得。


腦海裡的這個異類,像傻子,又像活寶,讓人琢磨不透。


“你嚼大爺的時候挺有味的,怎麼沒想到大爺還在裡面呢?”那聲音又陰陽怪氣起來,明明充滿了娃娃音,還偏偏要裝出一副大爺的樣子。


“你……不會是九彩雲晶母生出靈智了吧!”華胥少餘想來想去,也只能想到這個奇葩了。


“那是大爺吐出來的!”那聲音高傲得能砸破天穹。


“嘔……”華胥少餘怎麼聽怎麼覺得噁心,回想一下,道:“那你是九彩雲晶蟲?”


“嘖嘖,正是大爺!”那聲音突然間變得亢奮起來。


“你不是母的嗎?”華胥少餘嘀咕一聲。


“吐九彩雲晶母的就是母的?那合雄氏的豈不是全都是雄的?犬戎氏不都是狗了?泰螺氏豈不是都是螺了?……”奶聲奶氣的聲音,搞笑至極。


“那你總得有個名字吧!”華胥少余簡直要被他逗樂了。


“其實大爺名叫寶寶萌,但是呢,這個名字總讓人以為本大爺是萌娃,所以呢,你以後就叫大爺為九爺或者小九。


記住了,大爺高興的時候才能叫小九,不高興的時候你就得叫九爺,不然的話,寶寶萌就吃掉你,通通吃掉,哈哈……”小九像笑得在地上打滾,翻來覆去的笑。


“寶寶萌?”華胥少餘一聽,差點沒笑出來,“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怪胎?名字純萌逼,聲音像三歲奶娃,口氣像土、匪頭子。”


“哈哈,現在大爺非常高興,你可以叫我小九!”小九像個孩子一樣開心,哈哈笑個不停。


“小九,你快從我身體裡出來!”華胥少餘渾身僵硬無比,難受至極。


“出來幹什麼?大爺餓了這麼多年,幸虧你小子吃了那麼多法器、祖器,也順便讓大爺吃了點,這才蘇醒。唉,什麼時候能吃上道兵呢?好懷念那個味道。”小九卷著舌頭,話音不全,但偏偏愛說。


說得好像他吃過道兵似的。


聽小九這麼一說,華胥少余覺得他完全就是一條寄生在華胥少餘身體裡的寄生蟲。


“難怪小爺吃了那麼多法器祖器,金屬並沒有增加多少,原來都被你這個坑貨給吃了。”華胥少餘小聲嘀咕一聲。


“你說什麼!”小九的聲音有些惱怒。


“我說你蘇醒了,能不能讓我舒服一會。”華胥少餘不想搭理這個坑貨。


“急什麼!退皮總得一步步來嘛,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小九操著一副娃娃音,說得有聲有色。


“退皮?你以為我是蛇嗎?”華胥少餘頭頂掉下來十幾根黑線。


這都哪跟哪?


“其實大爺本不想帶著你這個拖油瓶的。想了一想,大爺吃了你那麼多法器、祖器金屬,也算是回報你一點吧!借著大爺晉階,也順帶著給你一點好處,嗯,怎麼說呢……


你多吃點品級好點的祖器,好好孝敬大爺,大爺也不會虧待你的。等這次進晉完成之後,這些新生的九彩雲晶母全都歸你使用。


告訴你小子,這次晉階完成後,九彩雲晶母可以任意變化,如果你想變一個光屁股美女,也是可以的喲!嘖嘖……”小九的聲音突然變得賊裡賊氣的,像是一個三歲小娃揪到了貓尾巴,然後一把將它提起來,扔到了女澡堂。


小九嘖嘖怪笑,差點背暈過去。


“這……”華胥少餘哭笑不得。


這都是些什麼坑貨呀!


關鍵的關鍵,說出此話的話音還是一口童音。


不過,轉念一想,華胥少餘也覺得此事可行。他現在少了龍頭琴與霸王弓兩大利器,正需要一些強大的趁手兵器。讓他沒想到的是,小九送來了及時雨。


不過,小九是個坑貨,需要大量品階好的祖器才能喂飽。


祖器不易得,更何況是品階好的祖器。更為狂妄的是,這個貨還想吃道兵!


華胥少餘直接給他一對白眼!道兵總共就那麼幾把,別人當祖宗一樣供奉著,他卻想要拿來吃掉。


真不知他腦袋裡缺根弦還是塞滿了木魚疙瘩。


華胥少餘掙扎了幾下,發現還是不能動彈,只能順著小九的意,慢慢等待。


又過去了一天一夜,華胥少餘漸漸感覺身體能活動些許了。


“哢哢……”


他身體表現不斷滋生出裂縫,進而一步步漫延到全身上下,裂縫交織成網,佈滿全身。


“嘩嘩……”陳舊的九彩雲晶母變成了碎片,一片片從華胥少餘身上落下,堆起手掌之厚。


華胥少余長舒一口氣,感覺像死後重生。


大手一揮,腳底下的九彩雲晶母碎片全都飛進了拉風裡。這些都是寶,不能浪費一點點。


“大哥!”小豆芽標誌性動作又來了,一個閃略便跳到了華胥少餘頭頂上,順便還拿出一根樹根敲了敲華胥少餘的頭頂。


“感覺有一股新生力量!”小豆芽發現了些變化。


“讓我試試!”乘黃也伸出一隻爪子。


華胥少餘一把抓住乘黃的爪子,道:“小豆芽,我們好像忘了一件事。”


小豆芽僅僅看到華胥少餘一個眼神,就徹底明白了。


他從華胥少餘頭頂跳下去,落到乘黃背後,然後伸出樹根,在乘黃後腿上搗鼓。


“二哥果然是個騙子,屁股上根本就沒有狗牙印兒!”小豆芽憤憤不平。


華胥少餘一怔。


“滾——”乘黃伸出後腿,像是尥蹶子一樣,將小豆芽彈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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