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兼併（30）

　「如果我執意讓你當眾撤我的職呢？」日向一郎問道。

　「一郎，我是不會按你的意思行事的！」綱手回答道。

　「綱手，你怎麼就搞不清楚狀況！」日向一郎皺眉道。

　「搞不清楚狀況的人是你！」綱手道。

　看到綱手始終不肯鬆口，日向一郎只好轉變說服方式——從綱手話音落下起，日向一郎便不言不語的盯著綱手雙眼。

　（日向一郎想通過無形的壓力迫使綱手接受自己的提議。）

　見日向一郎一言不發的盯著自己，綱手立即明白日向一郎更換了說服方式。

　明白日向一郎更換為何種說服方式的綱手在心裡想道「我可不是這麼容易屈服的！」

　想到這裡，綱手也不怯——面對日向一郎盯著自己的行為，綱手毫不示弱的反盯日向一郎。

　數分鐘後。

　在日向一郎與綱手的互視中，日向一郎先收回了目光。

　（通過數分鐘的互視，日向一郎認為繼續互視下去無濟於事——因為日向一郎從綱手的目光中看出綱手不曾有一絲動搖之意。）

　見日向一郎收回目光，綱手嘴角微揚。

　綱手微揚的嘴角沒有逃過日向一郎的雙眼。

　日向一郎看了一眼綱手微揚的嘴角，對綱手道：「綱手，我真是服了你了！」

　「一郎，現在知道我的厲害了吧！」綱手道。

　「在剛才，我已對你的厲害體會頗深！」日向一郎道。

　在說話的過程中，日向一郎於腦海中極速思考策略。

　聽到日向一郎的話，綱手微微一笑。

　笑完，綱手一邊起身，一邊開口道：「一郎，離天亮沒多少時間了，你抓緊時間休息一下吧！」

　「天亮後，我會讓鹿久將杜絕因傷減員的功勞記在你身上！」

　語畢，綱手向營帳外走去。

　（此時，綱手打算去火之國忍者部隊駐紮營地醫院看看。）

　就在綱手即將走出營帳的那一刻，日向一郎想到了說服綱手接受自己意見的辦法。

　「綱手，你希望我好嗎？」日向一郎問道。

　聽到日向一郎的問題，綱手駐足。

　駐足的綱手轉身看向日向一郎，回答道：「一郎，我當然希望你好！」

　「可你做出的事情與你說出的話語並不一致！」日向一郎道。

　「什麼意思？」綱手問道，「你為什麼說我做出的事情與我說出的話不一致？」

　「你做出的事情與給我兩顆不知何時會爆炸的定時炸彈無異！」日向一郎回答道。

　「不管是將杜絕因傷減員的功勞記在你身上，還是讓你繼續擔任火之國忍者部隊司令，都不是定時炸彈！」綱手道。

　「忍者部隊的損失，總是要有人負責的！」日向一郎道。

　「要負責，也不是你負責！」綱手道。

　「我是火之國忍者部隊司令，我不負責誰負責！」日向一郎道。

　「錯不在你，你無需負責！」綱手道。

　「你認為錯不在我，別人不會認為錯不在我！」日向一郎道，「尤其是之前戰鬥中犧牲的英烈的家屬不會認為錯不在我！」

　「英烈家屬都是明事理的人！」綱手道。

　「英烈家屬是明事理的人的前提是你我沒有復活亡者的手段！」日向一郎道，「或者說，英烈家屬是明事理的人的前提是你我復活亡者的手段是你我間的秘密！」

　「現在，你我復活亡者的手段已不只是你我兩人間的秘密！」

　說到這裡，日向一郎問道：「綱手，你是否有辦法復活之前戰鬥中犧牲的英烈？」

　「一郎，我有沒有辦法復活之前戰鬥中犧牲的英烈，你是最清楚的！」綱手回答道。

　「我清楚，英烈家屬可不清楚！」日向一郎道。

　「向英烈家屬解釋清楚就行了！」綱手道。

　「人在悲傷的時候，可不容易聽進逆意之言！」日向一郎道。

　日向一郎的這一句話讓綱手一默。

　「如果某些有心之人在英烈家屬悲傷之際出言挑唆英烈家屬鬧事，你如何處理？」日向一郎問道。

　綱手不知道如何回答日向一郎的問題。

　「如果某些有心之人利用半真半假的事實操控輿論，你又如何處理？」日向一郎問道。

　綱手還是不知道如何回答日向一郎的問題。

　「事情發展到最後，以最壞的結果論，綱手，我極有可能在輿論的壓力下上軍事法庭聽判！」日向一郎道。

　「不至於吧！」綱手道。

　「至於！」日向一郎道，「綱手，你要是不想看到我在輿論的壓力下上軍事法庭聽判，就撤我的職！」

　「撤了我的職，別人才無法再深究忍者部隊的損失！」

　「別人無法再深究忍者部隊的損失，我才能安然無恙！」

　「除撤你的職外，還有沒有其他辦法？」綱手問道。

　「世上哪有那麼多可以完美解決事情的辦法！」日向一郎回答道。

　聽到日向一郎的話，綱手不得不承認日向一郎說的沒錯——世上確實難有那麼多可以完美解決事情的辦法。

　（從知道最壞的結果是什麼起，綱手就沒考慮最壞的結果的發生幾率——在綱手看來，即便最壞的結果的發生幾率不到億萬分之一，也不能視而不見。）

　「說實話，我真不想撤你的職！」綱手道。

　「綱手，我不在乎自己是不是火之國忍者部隊司令！」日向一郎道，「所以，你不要有心理負擔！」

　綱手笑了笑。

　……

　——————————

　清晨。

　天光大亮後。

　指揮中心。

　綱手再一次召集火之國忍者部隊高層開會。

　「綱手大人，你召集我們來有什麼事？」奈良鹿久問道。

　「我要當眾宣佈一個決定！」綱手回答道。

　聞言，除日向一郎外的火之國忍者部隊高層都以為綱手要當眾將杜絕因傷減員的功勞記在日向一郎身上。

　於是，除日向一郎外的火之國忍者部隊高層都一臉笑意的看向日向一郎。

　綱手掃視了一眼在場的火之國忍者部隊高層，道：「看來大家都猜到我要當眾宣佈的決定與一郎有關！」

　綱手說完，除日向一郎外的火之國忍者部隊高層全都輕聲一笑。

　「我宣佈，自即日起，撤銷日向一郎擔任的火之國忍者部隊司令一職！」綱手一臉正色的宣佈道。

　（自綱手當眾撤銷日向一郎擔任的火之國忍者部隊司令一職起，日向一郎就不再是火之國忍者部隊司令。）

　（繼而，失去火之國忍者部隊司令職銜的日向一郎也就不再是火之國忍者部隊高層。）

　綱手當眾宣佈的決定讓火之國忍者部隊高層面色一僵——在綱手當眾宣佈決定前，火之國忍者部隊高層已在肚子裡準備好了恭賀日向一郎的話語。

　「綱手大人，你要撤銷司令的職位？」一位火之國忍者部隊高層問道。

　「是的！」綱手回答道。

　「嘶——」

　綱手的肯定令火之國忍者部隊高層倒吸一口涼氣。

　隨後，奈良鹿久問道：「綱手大人，你為什麼撤銷司令的職位？」

　「在凌晨的戰鬥中，一郎沒有坐鎮營地指揮戰鬥！」綱手回答道，「身為火之國忍者部隊司令的一郎在忍者部隊與敵戰鬥的時候不在營地，失職！」

　「綱手大人，關於司令在忍者部隊與敵戰鬥的時候不在營地一事，我可以解釋——司令那時候在風之國大名府所在城市！」奈良鹿久道。

　「鹿久，我知道一郎那時候在風之國大名府所在城市！」綱手道。

　「綱手大人，既然你清楚司令當時在什麼地方，那你為什麼還決定撤銷司令的職位？」奈良鹿久問道。

　「一郎是火之國忍者部隊司令！」綱手道，「在忍者部隊與敵戰鬥的時候，一郎應該坐鎮營地指揮戰鬥！」

　「綱手大人，司令去風之國大名府所在城市是為早日結束這一場國戰！」奈良鹿久道，「所以……」

　綱手揮手打斷了奈良鹿久的話。

　「鹿久，我想問一個問題！」綱手道。

　「請問！」奈良鹿久道。

　「一郎去風之國大名府所在城市之事，是否經過會議討論？」綱手問道。

　聽到綱手的問題，奈良鹿久沉默。

　「鹿久，我的問題很難回答嗎？」綱手問道。

　「沒有經過會議討論！」奈良鹿久回答道，「不過，司令去風之國大名府所在城市前，跟我說過他要前往何處！」

　「同時，我也贊成司令去風之國大名府所在城市。」

　「雖然軍事條例中沒有軍事主官離開所在部隊需要經過會議討論的條例，但此刻終究是『戰時』！」綱手道。

　綱手有意在『戰時』兩個字上加重語氣。

　聽出綱手說話重點的奈良鹿久默然無語。

　看到奈良鹿久不說話，綱手對一眾火之國忍者部隊高層道：「諸位，在凌晨的戰鬥中，忍者部隊的損失不可謂不慘重！」

　「所以，要有人為忍者部隊的損失負責！」

　「在我看來，為忍者部隊的損失負責的人只能是一郎！」

　「其一，一郎是火之國忍者部隊司令，為忍者部隊第一責任人！」

　「其二，在凌晨的戰鬥中，除一郎外的其他人都在營地恪盡職守、盡職盡責。」

　「綱手大人，臨陣換將會不會導致我們的忍者產生負面情緒？」一位火之國忍者部隊高層問道。

　「菊池，你說的這點，我考慮過！」綱手回答道，「經過我的考慮與我瞭解到的情況，我認為忍者部隊不存在臨陣換將！」

　除奈良鹿久外，其他火之國忍者部隊高層都沒聽明白綱手的話。

　在奈良鹿久若有所思時，菊池問道：「綱手大人，撤銷司令的職位不就是臨陣換將麼！」

　「從組建攻伐風之國的忍者部隊起，這支忍者部隊就在鹿久的指揮下行動！」綱手解釋道，「一郎並沒有過多干涉鹿久對這支忍者部隊的指揮！」

　「有鑒於此，我撤銷一郎擔任的火之國忍者部隊司令一職算不上臨陣換將！」

　「畢竟實際指揮忍者部隊的人不是一郎。」

　說到這裡，綱手頓了頓，繼續道：「當然，撤銷一郎擔任的火之國忍者部隊司令一職還是會對我們的忍者造成一定負面影響！」

　「為將負面影響降至最低，我決定讓鹿久出任火之國忍者部隊司令。」

　綱手一說完，奈良鹿久隨之開口——不管是出於避嫌的考慮，還是出於其他考慮，奈良鹿久知道自己要第一個開口。

　「不可！」奈良鹿久道，「綱手大人，我不適合出任火之國忍者部隊司令。」

　剛說到此處，奈良鹿久就察覺到自己的話有問題——不適合不等於不想與不願意。

　於是，奈良鹿久馬上補充道：「另外，我也擔不起火之國忍者部隊司令的重任。」

　「鹿久，你太謙虛了！」綱手道。

　「我並不是在謙虛！」奈良鹿久道，「綱手大人，一個合格的火之國忍者部隊司令需擅長臨機決斷！」

　「我的長處是出謀劃策！」

　「臨機決斷非我所長！」

　「為忍者部隊計，請綱手大人收回成命。」

　「你之前指揮忍者部隊不一樣好好的麼！」綱手道。

　「那是因為我有司令為我指明的大方向！」奈良鹿久道，「在司令的領導下，我才不至於出錯！」

　說到這裡，奈良鹿久頓了頓，繼續道：「綱手大人，善謀者難善斷！」

　「一個人想得多了，做決斷的時候就會猶豫不決！」

　「在戰時，遇事最忌猶豫不決。」

　「因而，我真的擔不起火之國忍者部隊司令的重任。」

　「為忍者部隊計，請綱手大人讓司令繼續擔任火之國忍者部隊司令！」

　「讓一郎繼續擔任火之國忍者部隊司令就違背了由一郎承擔責任的初衷，所以，我不會讓一郎繼續擔任火之國忍者部隊司令！」綱手否決道。

　「既然司令不能繼續擔任火之國忍者部隊司令，那就請綱手大人考慮其他人！」奈良鹿久道。

　見奈良鹿久讓自己考慮他人，綱手問道：「你真的不肯擔任火之國忍者部隊司令？」

　「非是不肯，而是不能！」奈良鹿久回答道，「綱手大人，我若勉強為之，有可能陷忍者部隊於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