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兼併（9）

　毀了田之國大名府後，日向一郎開始用『慧眼』觀察整個田之國大名府所在城市。

　一番查找之下，日向一郎找到了田之國大名親眷的藏身之處。

　（在音忍者村聯手砂隱忍者村偷襲木葉前，日向一郎就已有意搜集風之國與田之國的情報——與田之國大名有關的信息，日向一郎爛熟於心。）

　（為了不引起日向一郎的警覺，田之國大名沒有將自己的親眷送出城——田之國大名認為日向一郎會在暗中監視出城之人。）

　發現田之國大名親眷的藏身之處後，日向一郎的身影從原地消失。

　……

　入夜。

　高木家。

　書房。

　高木兒子拿著一份情報卷軸走進高木書房。

　高木看了一眼兒子手裡的情報卷軸，問道：「有新情報了？」

　「是的！」高木兒子一邊將手裡的情報卷軸遞給高木，一邊回答道，「父親，這是親附我們的人送來的最新情報。」

　高木接過情報卷軸後，一邊打開情報卷軸，一邊問道：「你看過了嗎？」

　「看過了！」高木兒子用低沉的語氣回答道。

　正打算閱覽情報卷軸內容的高木察覺到自己兒子說話的語氣不對。

　「怎麼了？」高木問道。

　「父親，日向一郎滅了大名大人的家族。」高木兒子回答道。

　「你的意思是說日向一郎把大名大人的族人全殺了？」高木一臉震驚的問道。

　「就是這樣！」高木兒子回答道。

　高木兒子說完，高木愣住了。

　數秒鐘後。

　回過神來的高木低頭閱覽自己手裡的情報卷軸。

　情報卷軸的內容並不多——高木很快將情報卷軸中的內容閱覽完畢。

　高木一邊將情報卷軸放到自己身前的書桌上，一邊臉色複雜的開口道：「真沒想到日向一郎如此心狠手辣！」

　「是啊！」高木兒子贊同道，「男、女、老、少，日向一郎一個都沒放過。」

　「這樣的手段讓人望之膽寒。」

　「今夜，恐怕有無數人睡不著了！」高木道。

　「父親，日向一郎如此殘忍，我們是否還要歸附火之國？」高木兒子問道。

　聽到自己兒子的問題，高木想都沒想就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要！」高木脫口道。

　高木的反應著實出乎高木兒子的預料——在高木兒子想來，就算高木還打算歸附火之國，也會是在一番權衡後。

　「為什麼？」高木兒子問道，「父親，難道你不認為日向一郎殘忍？」

　高木沒有回答自己兒子的問題，而是問道：「兒子，如果你此刻是高木一族的族長，你會如何選擇？」

　高木問完，高木兒子陷入沉思之中。

　自己的問題有利於自己兒子成長，所以，高木沒有打攪自己兒子的思考。

　兩分鐘後。

　經過一番思索，高木兒子的心裡有了答案。

　「父親，我們是否歸附火之國取決於高木一族是否還留在田之國發展！」高木兒子道，「要是高木一族還留在田之國發展，我們就只能歸附火之國！」

　「你說的這一番話是正確的！」高木道，「不過，你還是沒有回答我問你的問題。」

　「父親，我認為我們應該搬離田之國！」高木兒子道。

　搬離田之國的意思就是不歸附火之國——清楚自己兒子的選擇後，高木有些失望。

　高木在心裡想道「自己的兒子還有待磨礪啊！」

　想到這裡，高木不露聲色的問道：「是什麼樣的理由支持你做出如此選擇？」

　「日向一郎是火之國高層！」高木兒子回答道，「日向一郎的所作所為肯定得到了火之國的允許！」

　「一個允許日向一郎動用殘忍手段的國家，不會是高木一族的好歸宿。」

　「就只有這一個原因？」高木問道。

　「父親，這一個原因就足以讓高木一族搬離田之國了。」高木兒子回答道。

　「唉——」

　高木歎了口氣。

　看到高木歎氣，高木兒子問道：「父親，我做出的選擇是錯的？」

　「兒子，你的決定是對是錯，需要你自己去判斷！」高木回答道，「現在，我跟你說說我的想法。」

　「請講！」高木兒子道。

　「站在一族的角度考慮問題時，不要著眼於某人的手段是否殘忍！」高木道，「手段是否殘忍，不過是細枝末節。」

　「站在一族的角度考慮問題時，應該著眼於什麼？」高木兒子問道。

　「我們要著眼於家族的存亡與興衰！」高木回答道，「說一句話、做一件事，我們都要想一想自己所說之話與所做之事是否能讓家族趨福避禍、趨利避害。」

　「我們搬離田之國是什麼意思，火之國不會不明白。」

　「繼而，火之國肯定會打壓不肯歸附我們。」

　「世界又不只有火之國一個強國！」高木兒子道，「父親，我們完全可以搬到土之國、雷之國。」

　「我就不相信火之國還能將手伸進土之國與雷之國。」

　（水之國距田之國太遠——在舉族搬遷的問題上，高木兒子沒有考慮過距離太遠的水之國。）

　「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火之國都是世界第一強國！」高木道，「這一點，包括土之國與雷之國在內的所有國家都認可。」

　「兒子，在田之國，高木一族算得上大族，但在土之國與雷之國，高木一族就只能算一個不起眼的小家族。」

　「你認為土之國與雷之國會為一個不起眼的小家族去得罪世界第一強國？」

　高木的話讓高木兒子沉默。

　高木看著沉默的兒子，道：「兒子，若高木一族是土之國或雷之國土生土長的家族，那土之國或雷之國會為高木一族出頭。」

　「因為坐視火之國打壓本國家族的惡劣影響是土之國或雷之國所不能承受的。」

　「但高木一族並非土之國或雷之國土生土長的家族。」

　「土之國或雷之國是不會接納一個只會給自己帶來麻煩的家族。」

　「也就是說，我們根本進入不了土之國或雷之國？」高木兒子問道。

　「兒子，我們進入土之國或雷之國不是問題！」高木回答道，「因為土之國或雷之國需要在世人面前顯示自己不害怕火之國找麻煩。」

　「不過，高木一族是存是亡、是興是衰，土之國或雷之國就不會理會了！」

　「是這樣啊！」高木兒子道。

　「還有，高木一族搬離田之國時，勢必要套現家族在田之國的產業！」高木道，「戰爭時期套現家族在田之國的產業必定會導致家族財富大幅度縮水。」

　「在這個時候，如若火之國狠一點，那高木一族就得淨身離開田之國。」

　「兒子，一大家子人不是那麼好養活的。」

　「沒有了財力的支持，高木一族會轉瞬衰敗。」

　「父親，就算火之國狠一點，我們也不至於到淨身離開田之國的地步吧？」高木兒子問道。

　「你不是才說日向一郎手段殘忍麼！」高木道，「兒子，比起大名大人的家族，高木一族淨身離開田之國已算是好結果了。」

　這一刻，高木兒子不知如何反駁。

　「在戰爭期間，火之國隨便給高木一族安一個罪名，高木一族就得遭殃。」高木道，「大變之際，沒有人會在意高木一族頭上的罪名是否屬實。」

　「父親，我受教了！」高木兒子道。

　「兒子，我有個問題要問你！」高木道。

　「請說！」高木兒子道。

　「如果你是日向一郎，你會將大名大人的族人斬盡殺絕嗎？」高木問道。

　「當然不會！」高木兒子搖搖頭，回答道。

　「這就是你不如日向一郎的地方！」高木道，「你不會做的事情做，日向一郎做的乾脆利落。」

　「難道日向一郎將大名大人的族人斬盡殺絕是對的？」高木兒子問道。

　「日向一郎將大名大人的族人斬盡殺絕的做法不能算對！」高木回答道，「不過，我們也不能說日向一郎做錯了。」

　「我不明白！」高木兒子道。

　「對火之國來說，不管是大名大人，還是大名大人的族人，都是隱患！」高木道，「因為大名大人與大名大人的族人都有統治田之國的名分。」

　「在殺了大名大人後，將大名大人的族人斬盡殺絕有利於火之國統治田之國。」

　「原來如此！」高木兒子恍然道。

　「兒子，沒有一個國家會希望其他國家的綜合國力獲得增強！」高木道，「火之國吞併田之國後，火之國綜合國力肯定會得到提升——這一點，土之國與雷之國都清楚！」

　「現如今，土之國與雷之國沒有介入戰爭的原因是土之國與雷之國沒有借口——畢竟火之國打田之國是因田之國大名支持音忍者村聯手砂隱忍者村暗襲木葉在先。」

　「若讓土之國或雷之國得到大名大人的族人，那土之國或雷之國勢必會介入火之國與田之國的戰爭。」

　「到時候，火之國吞併田之國的計劃可能因土之國或雷之國的介入而受挫。」

　「父親，你若處於日向一郎的位置，是不是也會將大名大人的族人斬盡殺絕？」高木兒子問道。

　「日向一郎的選擇是什麼，我的選擇就是什麼！」高木回答道。

　「哦！」高木兒子道。

　「得知我的選擇與日向一郎的選擇一樣，你是不是很失望？」高木問道。

　「父親說的是哪裡話！」高木兒子道。

　「兒子，人做決斷的時候，一定不能心軟——該如何做，就如何做！」高木道，「心軟只會壞事。」

　「父親，我受教了！」高木兒子道。

　看到自己的兒子如此，高木很是滿意。

　隨後，高木道：「兒子，我需要你幫我做件事！」

　「請父親吩咐！」高木兒子道。

　「你給我向外放風——就說大名大人寧可田之國死傷無數，也要與火之國戰鬥到底！」高木道。

　高木的話讓高木兒子疑惑不已。

　「父親，大名大人已經死了！」高木兒子問道，「在大名大人已死的情況下，我們對外放風有用？」

　「當然有用！」高木回答道。

　「父親，我們為什麼要對外放風？」高木兒子問道。

　「對外放風的目的是向火之國示好！」高木回答道。

　得知對外放風的目的後，高木兒子心中生出一個疑惑。

　「放出這樣的風聲有什麼用？」高木兒子問道。

　「比起火之國，國民的態度還是傾向於大名大人！」高木回答道，「你按照我的意思對外放風後，國民的態度不會再傾向於大名大人。」

　「父親，你說的話，我沒聽懂！」高木兒子道。

　「人都只有一條命，不是誰都會為田之國奉獻性命的！」高木道，「尤其是底層國民。」

　「在事關生死的時候，底層國民關注最多的還是自己。」

　高木兒子並不傻，相反，高木兒子很聰明——高木這麼一說，高木兒子立即明白對外放風為什麼能改變田之國國民態度。

　「原來是這樣！」高木兒子恍然道，「父親，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對外放風的時候，行動要隱秘！」高木道。

　「這樣的話，會不會導致火之國不知道風聲是我們所放？」高木兒子問道。

　「不要小瞧火之國的情報能力！」高木道，「兒子，火之國的情報能力不是你所能想像的。」

　「也就是說，火之國能查出風聲是我們放出去的？」高木兒子問道。

　「正是如此！」高木道，「否則，我也不會讓你行動隱秘。」

　「父親，對外放風的時候，我會隱秘的。」高木兒子道。

　「兒子，還有一件事需要你操心！」高木道。

　「是什麼事？」高木兒子問道。

　「我需要你幫我約束族人！」高木回答道，「族人在特殊時期惹是生非，勢必會為高木一族招災引禍。」

　「父親，你出面約束族人比我出面約束族人更合適！」高木兒子道。

　「還有很多事情需要我處理！」高木道。

　「約束族人的事情就交給我吧！」高木兒子道，「只希望父親能在我需要的時候幫我一把！」

　「畢竟我的威望不足！」

　「這是當然！」高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