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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BL穿成偏執反派的未婚夫 by 機智如吾

2019-12-13 18:10

  「…………」
  蘇星軌沒想到他竟厚臉皮到這種程度。
  不禁失笑。
  「你要是真跟我姓了蘇, 你爹媽不得氣死?」
  「怎麼會呢?」
  男人眼睫微垂, 低低笑了一聲。
  明明臉上是笑著的, 眸底溫度卻漸漸消散殆盡,只剩漆黑空洞的冰涼。
  「如果我能改姓蘇的話, 他們肯定會很高興吧。」
  「?????」
  蘇星軌不懂他怎麼說出這話。
  不由回頭看了他一眼。
  見他薄唇輕抿,表情認真,全然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模樣。
  這才想起一個問題——
  裴灼如今權勢滔天。
  何必非要與蘇家聯姻呢?
  對啊!
  這多奇怪?
  他堂堂「全知」創始人,手裡握著那麼多資產。
  明明可以找到更好更優秀的家族聯姻, 何必非得揪著蘇家這倆少爺不放?
  除非,他要的東西只有蘇家才能給。
  難道真如他此刻所說,是為了改姓「蘇」嗎?
  可是原書中並沒有這樣的情節,切實地是假少爺入了他的戶籍, 而並非他入籍蘇家,可見他並非是衝著這個姓氏去的。
  那他要的究竟是什麼?
  蘇星軌看著他半真半假的神情,暗暗警惕起來。
  臉上卻還是掛了點笑,試探道。
  「怎麼?你爸媽討厭你到這種地步了?甚至想讓你跟別人姓?」
  「不算是別人的姓。」
  男人卻搖頭。
  柔軟的髮絲蹭在少年側臉,微微發癢。
  「我父親姓蘇,如果不是跟著媽媽姓了裴,我原本也應當要姓蘇的。」
  他說著,忽的將眼珠轉向少年方向。
  小狗般伏在他肩頭, 委屈巴巴地咬住他耳垂。
  半是哄騙, 半是哀求。
  「小少爺, 你別姓蘇了, 跟我姓好不好?」
  耳垂柔軟敏感, 被他輕咬住的地方,泛起灼燒般細密清晰的疼。
  少年一驚,本能地發出道抽氣聲,喉結不安地上下滾動著,連身軀都僵硬了幾分。
  卻覺男人手漸漸上移。
  輕撫過他喉結,半摀住他的嘴。
  「噓。」
  他在他耳畔淺淺噓了一聲。
  溫熱氣息拂過發紅髮燙的耳廓,火一般沿著耳根迅速燒上少年臉頰。
  男人看著他,黑眸微沉。
  又將他往懷裡攬得更緊了些。
  明明嘴上裝模作樣地提醒著,另一隻手卻開始不安分地向下遊走。
  「你如果能在我床上發出這種聲音,我會更高興的。」
  他們就站在走廊正中。
  雖然此時公司裡還沒什麼人,但不保證不會有其他人過來,練習室裡的喬檸和胖姑娘,隔壁那間房的幾個小男生,幾乎各個都隨時可能看到他們。
  男人的手已落到他大腿附近。
  蘇星軌額角青筋暴跳,想也沒想,抬起胳膊就是一肘,匡的一下,狠狠捶上男人腹部。
  裴灼沒料到他會突然肘擊自己,吃痛地鬆開手,單手摀住自己側腰,見少年怒氣騰騰地回過身來,卻絲毫沒生氣,反倒笑了起來。
  他大概真是被打疼了。
  半瞇起眼睛,連嗓音都模糊不少。
  卻還是說著混賬話。
  「你這樣,我會更難忍耐的。」
  「…………」
  蘇星軌被他氣到,當即又抬起腳,猛地踢了他膝蓋一記。
  豈料裴灼毫不閃躲,當真又被踢中,這才愣了愣,害怕他又要對自己做什麼,急忙轉身,往自己辦公室溜走。
  好在裴灼似乎還有別的事,也沒有跟上來。
  給他留了張字條,便自己回家去了。
  十一假期頗長,由於各個景點旅遊人次增多,「全知」不得不進行許多臨時調整,裴灼忙於這項事務,一連七天都沒見著人影。
  沈燭在演技上天賦異稟,特別是對情緒的拿捏,幾乎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說哭就能哭,說崩潰就能崩潰,還懂得一層一層情緒遞進,當真是天生就該吃這碗飯。
  蘇星軌對他的試鏡並沒有過多擔憂。
  反倒是對喬檸有些不確定。
  裴灼畢竟擁有「全知」,幾乎對任何人都有著極為準確的判斷。
  他能說出喬檸試鏡不會通過,必然是有他的判斷因素在裡面。
  可這因素,又究竟是什麼呢?
  喬檸又不像沈燭,家裡又窮又不同意,會給她拖後腿。
  論顏值,論身材,論實力,論人品,那也都是絲毫沒有問題的。
  自從裴灼開玩笑般打了那個賭,他便在意起喬檸來。
  雖然即便輸了,他也絕不會當真去改名字,但不論怎麼想,他都想不通為什麼裴灼會選擇那麼不可能的一個結果來賭。
  裴灼想和他結婚,那這個賭約的最終目的,也只會是希望自己能乖乖結婚。
  可為什麼,他會選擇那麼不利的一方呢?
  這份疑惑令他無比在意,可裴灼又一連幾天不見蹤影,他又不想主動跟他聯絡,連想問一下都問不著,反倒像群螞蟻似的,時不時啃噬著他心臟,令他難受異常。
  好在第八天早上,裴灼終於回來了。
  蘇星軌發現他時,他正要出門。
  外面落著小雨,陰暗昏沉,像是將一切都蒙上了一層灰。
  裴灼一身黑色大衣肅穆,眉眼凌厲。
  英俊深邃的臉上彷彿結了冰,沒有任何表情,像是又回到了他們第一次見面時,在KTV門口看到的模樣。
  蘇星軌站在二樓走廊,見他正要推門出去。
  便也跟著下樓,趁保鏢給他開門的功夫,快步走到他前頭,一個迅捷落座,直接將他座位佔掉。
  裴灼似乎沒想到他會過來,頓了頓腳步。
  見車中少年朝自己囂張挑眉,這才無奈地半斂起鋒利目光,溫聲開口。
  「小少爺有什麼吩咐嗎?」
  「送我去公司。」
  蘇星軌一臉理所當然,絲毫不客氣。
  見外頭的保鏢們面面相覷,不由又催促一聲。
  「愣著作什麼?走啊。」
  可沒有任何人聽他的指令。
  全都仿若木頭人般定在了原地。
  蘇星軌這才察覺到氣氛異常,抬眼看了看,才發現裴灼薄唇輕抿,眸光沉沉。
  保鏢們給他撐了傘。
  雨水不斷打在傘面上,落下淅瀝雨聲。
  一片寂靜中,裴灼微微張開唇。
  即便克制,嗓音裡也全是冷淡疏離。
  「抱歉,我今天得去見我父母。」
  「?」
  父母?
  蘇星軌愣了愣,仔細回憶一番。
  卻發現假少爺根本就沒有任何關於裴灼父母的記憶。
  原書他只看了三分之一。
  至少在那三分之一里,完全沒有提及裴灼的父母。
  對啊,裴灼又不是石頭裡蹦出來的。
  他總也該有父母,總也該有人能管教他才對!
  倘若他父母知道他這樣,對假少爺又是□□又是虐待,正常人肯定早就氣到肺泡炸裂,當場就要抽出皮帶打死這個龜孫了!
  假少爺尋求幫助,只是尋求蘇家父母,只是尋求親生父母。
  卻從未尋求過裴灼父母的幫助。
  可倘若他肯找一找裴灼的父母。
  那說不定就能脫離苦海了!
  蘇星軌感覺自己找到了一條對的路,急忙往座位裡一靠,一副誓死要跟他一起走的模樣。
  「沒關係,今天沈燭和喬檸下午才試鏡,我有的是時間先陪你走一趟。」
  「也好。」
  裴灼見他這樣,眼尾淺淺彎了彎,卻竟沒有笑意。
  只是認同般點了點頭,垂手揉揉他腦袋。
  「我們馬上要結婚,婚前,你也該見見我父母的。」
  「…………」
  他摸他腦袋的動作極為溫柔,像是在哄小孩似的。
  蘇星軌莫名被摸了腦袋,心裡有些不服,但也忍住沒和他計較,只是抱起胳膊,悶聲隨他一起往他父母的住址前行。
  車子拐過市中心,一路朝著郊區附近,平時鮮有人煙的小山開去。
  雨勢漸大,密密麻麻地打在車窗玻璃上,模糊著窗外景象,只能看見山坡上樹林互相掩映出黑漆漆的輪廓,與沉悶的天混成一團,混沌而陰冷。
  車子越開越偏離居住區。
  路上人煙稀少,幾乎到了空無一人的程度。
  蘇星軌漸漸有些不安起來,卻見車子接連拐過幾個彎。
  終於在一處偌大山坡前停住。
  保鏢們迅速下車給他們撐開傘。
  車門被打開的一瞬間,他這才從縫隙間看清。
  前方正是一片墓地。
  裴灼穿著一身扎眼的黑,從保鏢手裡接過雨傘,露出的手腕修長性感,被襯得紙一般蒼白。
  保鏢們沒有跟著他一起走進去,蘇星軌只能也接過一把傘,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一路走到墓園最深處,才終於停下。
  他們面前的大理石墓碑位於墓園最角落。
  不同於其他石碑,它上頭非但沒有亡者照片,甚至連字都沒有一個,就這麼安靜地矗立在那,彷彿是個還未埋葬人的空墓。
  裴灼俯身,將懷中花束放到墓碑前。
  纖長的眼睫垂下,蓋住漆黑眼瞳。
  「父親,母親,我來看望你們了。」
  他難得用那樣溫柔的語氣說話,在頭頂辟啪作響的雨水間,竟像是有溫度般,將寒意驅散大半。
  裴灼只是說了這麼一句,便又陷入長久的沉默。
  半晌,才終於轉頭看向少年,一雙深邃的黑眸斂起,沉默間,緩緩牽起少年的手,十指相扣。
  秋冬的冷風,將少年手上溫度抽了個精光。
  他感覺到男人掌心熾熱的溫暖,不由抬眸看了看他。
  可裴灼卻只是收回目光。
  將視線投向那塊漆黑的大理石墓碑。
  低聲開口。
  「既然我們馬上就要結婚,那有些話也該跟你說明白了。」
  他說著,眼睫倏然一抬。
  握著他的手也猛地收緊,將少年牢牢牽在掌心。
  「那個賭約我是認真的,但我不是要你真的跟我姓,我要的是……」
  風雨吹亂了他一絲不苟的發。
  輕掃過眉骨,勾出英俊深邃的眉眼。
  黑傘下,男人眸光幽深。
  像是裹挾著一場更為深沉恐怖的風暴。
  「我要的是,你和蘇家徹底斷絕關係。」
  ※※※※※※※※※※※※※※※※※※※※
  你們竟然覺得裴灼軟?exm?
  現在都是因為星崽沒跟他計較,等星崽開始反抗了,你們試試看,天靈蓋都給裴灼虐飛掉
  請珍惜眼下的小日常吧,哎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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