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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你傷哪,我自傷

BL邪不壓正 by 執筆憶流年

2019-12-13 18:08

  「只能硬闖?」韓楓擰眉, 現在整個武林盟幾乎快變成他們的大本營了,堅固得宛如鐵桶,更何況知道他們會來搶人更是會做好萬全的準備, 這簡直就是送死。
  「沒錯, 不過並非完全沒有希望。」蕭君逸給自己倒了杯茶, 寬大的衣袖從手腕滑落,露出上面一個淺淺的牙印, 經過一晚上的修養, 呈現一種紫紅色, 看上去有些駭人。
  韓楓瞥了一眼, 輕咳一聲, 開始低頭研究地板的花紋。
  「呵……」蕭君逸也看到了,似乎回憶起昨日哥哥難得的熱情, 最後被他逼到極致時可憐又委屈的模樣, 眼中染上星星點點的笑意。
  這其實, 是他們愛的宣言呢。
  「聖朝對我們勢在必得,他既然想找我們, 那就讓他們找。」他輕輕抿了口茶水,神色平靜, 卻彷彿成竹在胸, 極有把握。
  「你是說?」
  「近期我們會有大規模行動,人員密集極易捕捉, 但卻不知真假,他們會否親自前來?」蕭君逸抿唇道, 眼中滿是算計。
  「是了,在幕後藏了那麼久,絕不會因為一個消息就隨意出手暴露自己,肯定會派那些已經完全受他控制的各派人士,左不過是我們自相殘殺,於他只有益處,屆時兩敗俱傷,他更加省心。」
  「就算他親自領人來,那也正好,一鍋端了,早晚要面對面真刀實槍殺一場,與其被他們在暗處捅刀子,倒不出全部放到明面上來,無論是那種,屆時武林盟的守衛都會鬆懈下來。」蕭君逸左手食指輕輕敲著桌子,原是夜子曦慣用的思考動作,卻沒想到潛移默化也影響了他。
  不過似乎他自己也不曾意識到。
  「這場大戰,真是生死存亡啊。」韓楓感慨一聲,正準備開口,就聽得內室傳來一聲極輕微的聲響,只一瞬間,眼前就沒人了。
  嘖……真是令人莫名不爽!
  「哥哥,你慢點。」蕭君逸一進屋就看到夜子曦半坐起身,伸長手去夠床邊矮几上的茶杯,快步走過去給人倒了杯,又用內力加熱到溫水才端過去,無比自然地把人環進懷裡,將杯子遞到他嘴邊。
  「我自己來。」夜子曦有些尷尬地動了動,手卻被他抱住根本抬不起來,對上那人滿滿促狹寵溺的眸子,嗓子干的幾乎要冒煙,也不跟自己過不去,就著他的手喝完一杯,才稍微好受些。
  「哥哥怎麼不多睡會?」把杯子放下,卻不把他放平,就讓他靠著自己,手上輕輕地捏著他的腰,微微驅散了那種酸痛。
  「你當我是豬嗎還睡!現在都什麼時辰了,再睡就睡傻了!」夜子曦咬牙切齒,狠狠磨了磨後槽牙,盯著他那張正人君子的臉,恨不得一口咬上去。
  這麼想,也這麼做了。
  蕭君逸感覺自己的下巴被咬住,卻沒用幾分力,反倒有點像調情,讓他禁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哥哥,你咬錯地方了。」他低頭,輕輕捏住他的下巴,然後對著那紅唇深深地吻了下去。
  唇齒交纏間交換著彼此的氣息。
  明明他們親近的次數不多,先前最多也就是接吻,如今吻技卻越發成熟。
  甚至可以稱得上是天賦異稟,或者他根本就是有種無師自通的熟絡。
  一吻畢,兩人的氣息都有些不穩,夜子曦更是徹底沒了力氣,軟在他懷裡,頭靠著他的肩膀。
  一雙眼迷迷濛朦,氤氳著一層水霧,遮住了下面的繾綣深情。
  美好到不可思議。
  蕭君逸看的眼神一暗,摟著人的手又緊了幾分,將頭埋進他的脖頸,深深地喘了口氣,便不動了。
  血氣方剛又初識情.事,他實在是禁不住半分挑逗的。
  「別招我哥哥,你受不住的。」深呼吸一口氣,兩手在他腰側用力揉捏了一把,含著幾分內力替他疏解酸疼。
  然後才抬起頭來,輕輕拭去夜子曦唇邊的水漬,關切道,「身子如何?還有哪裡不舒服麼?」
  夜子曦臉瞬間紅了,將臉別開,躲過他的觸碰,輕哼道,「你說呢?這都是誰害的?!」
  「是我的錯,」蕭君逸憋著笑,捏了捏他的小拇指,將他的整隻手都包進自己手裡,內力流轉,給他熱著身子,「一朝得償所願,實在是魔怔了,下次不會了。」
  夜子曦不想跟他討論這麼寡鮮破廉恥的話,轉移話題道,「你剛剛在跟誰說話,發生什麼事了嗎?」
  蕭君逸配合地將方纔的討論內容簡單複述了遍,雖然他們討論了大體的計劃,但最終還是要夜子曦來拍板的,而且最重要的一環,永遠是落在他身上。
  逃不掉,避不開。
  「你這個想法很好,但是僅僅是我們的行動不足以讓他們傾巢出動,除非……」他抬頭,看著蕭君逸,淡聲道,「我親自去,做誘餌。」
  語氣相當之冷靜,似乎只是在闡述一個事實,只是眼神微閃。
  「不錯,伽蘭是個相當謹慎的人,從他來中原這麼久,都不曾親自露面就可見一二,能讓他忍不住出手,只有哥哥你了。」
  夜子曦怔愣了一瞬,這傢伙,轉性了?
  注意到他的視線,蕭君逸輕笑了聲,又在他唇角落下一吻,一觸即離,「做什麼這麼看我?」
  「你……你不阻止我?」不是夜子曦多想,實在是這傢伙,對他的安危已經到了一種草木皆兵的重視程度,這次怎麼這麼反常?
  「我阻止有用麼?」蕭君逸自嘲一聲,「哥哥是一宗之主,是浮羅心經的主人,是伽蘭唯一的威脅,你有那麼多的身份,從來不是我一個人的哥哥,你總有這樣那樣的理由和各種迫不得已,將自己弄得遍體鱗傷,我能怎麼辦?」
  「我……」夜子曦蹙了蹙眉,下意識想說話,卻卡了殼。
  無從反駁。
  也許是被這人嬌慣壞了,他竟是聽不得他這種明朝暗諷的語氣,明知道他說的都是事實,心裡頭卻委屈的緊。
  那顆心被他完完全全地捧了出去,放在了另一個人手上,給了他可以傷害自己的籌碼,任由他捏圓搓扁。
  「我阻止不了,所以想開了,想通了。」蕭君逸低下頭,用自己鼻尖輕輕蹭了蹭他的,十足的膩人,語氣輕快,「你想做什麼,我都陪你去就是了,大不了你傷哪,我自傷,想來能讓哥哥多看顧自己幾分。」
  「你別胡來!」夜子曦一驚,幾乎是瞬間彈了起來,可壓在他身上的力道和腰部的酸軟讓他重新栽了回去,被那人接了個正好。
  「我不會胡來,只要哥哥不胡鬧,我就不會有事。」蕭君逸將人壓回床上,自己整個覆了上去,又小心翼翼撐著自己不會壓傷他,「哥哥,你有你的無可奈何,我懂,可我有我的執拗,希望你也能體諒,我對你的情思,明明白白,傾露無疑,從前你或許不信,但我是真的很愛你。」
  「我知道的。」夜子曦被他突然的告白弄的有些臉紅,心臟不爭氣地狂跳。
  「我在這世上,早已沒了親人,金錢,名譽,地位,於我不過是浮雲,先前我那麼拚命,是為了能有足夠的身份配的起你,你大概不知道,你已經,是我活下去的唯一理由了。」
  「這個世界並不美好,當然也沒那麼糟糕,可我不在意,有你的地方,就是天堂,我從來不願逞什麼英雄,可經過了上次的危機,相信你也能體會到我的痛苦,死亡並不可怕,但留下來的人,才是最痛苦的,生離死別,我承認,我做不到,無論如何都做不到。」
  「所以你想怎樣都可以,我都陪你,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就好,我會護好你,你也要照顧好自己,如果有萬一,那也不怕,黃泉路上我陪你走,下輩子還要膩著你,別跟我說什麼好好活著,那比殺了我還痛苦,你但凡對我還有一絲憐惜,就別這麼折磨我。」
  他不間斷的話,就像一顆顆雷,生生砸在夜子曦已經不堪重負的心臟上,生疼,幾乎扼住了他的全部呼吸,卻又慢慢將那疼痛熨平,拂過其上的每一絲溝壑,填以全然的溫柔,澀到他幾乎要落下淚來。
  他所堅持的為他好,是否是真的好?
  他又是否真的有那個資格,卻決定別人的活法?
  還是僅僅是,個人的英雄主義?
  種種的種種,似乎在今日,都有了一個定論。
  「我明白了。」夜子曦輕歎一聲,似悲似喜,他不過是個再普通不過的普通人,有幸得穿越大神眷顧撿回這一條命,體味了這酸甜苦辣人間種種,值了。
  「我亦是。」主動伸手勾過人的脖子,略微急切地尋上那略薄的唇,甚至帶了幾分焦躁。
  生不同裘死同穴,挺好。
  整個武林已經全部淪陷,夜子曦他們反倒不著急了,隱在暗處靜靜等待時機,加緊訓練籌備人手,他的《聖朝集》,也飛速進步著,甚至到了後面,已經完全跟浮羅心經融為了一體,只需再融會貫通一段時日,便是他武功大成之日。
  大清繳的範圍正不斷縮小,幾個月過去,折了不少世家名門,卻都沒有浮羅教的影子,伽蘭終於是坐不住了,開始把他的人也撒出去,就是將這諾大的江湖徹底翻個底朝天,也要得到想要的結果。
  或許是老天眷顧,他終於從一處世家口中得知,浮羅教確實沒有滅絕,而是整體遷移到了一處無名谷中休養生息,哪裡地處偏遠,罕有人跡,是絕佳的藏身之所,不過生活條件也更艱苦些。
  尋了這麼久的老鼠,看來終於是要冒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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