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我陪你
BL邪不壓正 by 執筆憶流年
2019-12-13 18:08
伽克看著飛速掠來的人影, 有些驚慌地朝後退了一步, 又覺得這樣太慫了, 索性搶過一旁侍衛手裡的彎刀,將他朝那個方向扔了過去。
卻沒造成任何停頓,直接被劈成兩半, 連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原本還有小幾百人,現在只剩下圍在他身邊這寥寥幾十人, 幾乎都被嚇破膽,甚至朝他身後躲去,恨不得直接落跑。
「廢物!這群廢物!給我上啊!」他又驚又怒,順手抓來兩個, 想要扔出去替死, 卻被他們逃了,頓時怒不可遏,「殺了他的,賞金十萬兩,有敢臨陣脫逃的,連同家人, 一起進沙塔!」
他這麼一吼, 生生止住了那些侍衛後退的腳步,互相看了眼, 滿是驚懼與怨憤,卻只能低吼一聲衝上去。
去送死。
那沙塔, 是聖朝獨創的一種刑罰,將人活埋在沙堆裡,只露一個頭出來,沙子裡有一種特有的沙蟲,約莫兩根指節長,可以在沙子裡自由穿行,不斷去噬咬他們身上的肉,而流出來的血會被沙子堵住,類似中原的凌遲,直至最後只餘一具骷髏,連肉糜都不剩。
這場刑罰,可能要生生持續三天,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到後面,已經是完全沒有感覺,直至那片沙子都被染成鮮紅色,才會將他們的骨架取出來,去餵那些兇猛至極的狼。
夜子曦呆滯著一雙眼,已經徹底沒了理智,出劍拔劍全憑本能,不過是聽得破風聲,下意識回擊罷了。
幾十人,也沒撐上多久,甚至都不夠伽克跑到拐角的,他的體型笨重,又受了傷,那腳步聲,落在夜子曦耳中,實在是再明晰不過。
「你你你你敢殺我的話……啊!」狠話還沒說完,就只剩下了哀嚎,一隻抬起來的胳膊被生生削掉,落在地上,反射性得抽動了一下。
「該死……該死!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劇痛讓他的臉漲得通紅,伽克的神智趨近崩潰,大吼一聲,不管不顧地衝了上去,另一隻手卻也落了地。
夜子曦似乎對這個格外堅韌的玩具很滿意,沒有著急將他殺死,倒是慢慢地砍去他的四肢,然後用劍戳了戳那只能在地上扭動的肉山,有些嫌棄地撇了撇嘴。
「浮羅心經……哈哈哈,你是夜子曦……快了,離死不遠了,大哥不會放過你的,我在下面等你,哈哈哈……」伽克笑得近乎癲狂,然後狠狠一咬舌尖,便沒了聲息。
能自殺,都算是種幸運了。
夜子曦站起身,素來乾淨的衣擺也終於染上了鮮血,側臉濺上幾滴,神情懵懵懂懂,竟是一種宛若稚子的無辜。
他掃了一眼滿地的碎屍,然後面無表情地看向盡頭,蕭君逸幾人站立的地方。
那裡,還有玩具,還能動……
韓楓整個人處於一種高度戒備的狀態,黎吻渾身上下的毛都要炸起來了,顫顫巍巍地縮在韓楓身後,手裡捏著一個小藥瓶,抖得厲害。
「教主已經完全走火入魔了,當心點,這次,真的會死……」他神情凝重,渾身崩的死緊,生怕他下一瞬就已到近前。
被自己人殺死,這可不好玩。
也未免太悲催了。
「哥哥……」蕭君逸輕喃一聲,雙眼緊緊盯著那道人影,這兩字卻像是從齒底來回徘徊,百般纏綿,幾乎揉碎了嚼爛了,才能發得出聲。
「你們等會就在一旁看著,找機會擒住他……」他看著夜子曦一步步走近,兩下跨了出去,擋在韓楓面前,等人到了近前,才迎上那劈下來的長劍,他內力深厚,倒還不至於瞬間崩斷,但是雙劍相擊,已經有些受了內傷。
蕭君逸的武功是夜子曦手把手教的,對他的出招模式多少能摸到一些,所以縱使差距巨大,卻也能隱隱吊著,不至於被馬上殺死。
「哥哥,你現在是不是很疼?沒事的,很快就會沒事的……」
「哥哥,你殺人的樣子也很美……」
「哥哥,你總是這樣,一個人想承擔所有,你又不是英雄,為什麼這麼為難自己?」
「哥哥,是不是我還是太弱了,每次每次都只能看著你受苦,這次我陪你,無論你變成什麼樣,我都陪著你……」
蕭君逸身上的傷口不斷增多,可他非但沒想著閃躲,反倒不斷說些情話去撩撥他,夜子曦的意識可以說是進入深度沉睡了,什麼都聽不進,不過是想盡快將眼前這幾隻吵鬧的蟲子碾死,然後找個地方,休息一番。
但是這一睡,恐怕就再也醒不來了。
心底的不耐增長,夜子曦的動作又快了幾分,火邪劍從下往上劃過,將他的長劍磕飛出去,失了內力加持,瞬間又變成軟趴趴的一團掉在地上。
然後蕭君逸就被一柄長劍,當胸穿過。
穿了個徹底,後心甚至能看到猩紅的劍尖,一些液體順著滴落,瞬間染紅那片衣物。
「哥哥,我愛你。」蕭君逸非但沒有後退,反倒伸手握住了鋒利的劍刃,一點一點朝他的方向靠近,任由那長劍徹底進入他的身體,然後緩緩傾身,盯著他木然的臉,在那冰涼的唇上落下一吻,甚至微微含住,輕輕舔了一口。
「不准忘了我,無論發生什麼,都不准忘了我……」
他輕輕笑了笑,然後緊緊抱住了夜子曦,桎梧住他的行動,任由黎吻將一根長針扎進他的腦後。
兩具身體互相依偎著向下滑落,被韓楓伸手扯住,他小心翼翼握住那劍尖,將夜子曦的手指掰開,眼中是隱忍的痛意,「怎麼辦?他……」
「偏了一點,沒有直接穿過心臟,可是也足夠凶險,這把劍不能拔。出來,我只能先給他吊著命。」黎吻縱使這幾年見慣了這樣的場景,可是這次不一樣,這是他的朋友,甚至親人,可他卻只能眼睜睜看著。
「不行,不能在這裡停留,快,我們必須馬上離開!」韓楓掃了一眼堪稱修羅場的場景,當機立斷,將蕭君逸打橫抱起,不敢去觸碰那柄長劍,黎吻則顫顫巍巍地將夜子曦背了起來,小心翼翼地跟著走了出去。
宮殿這一片已經完全被清空,不知是被璃月那邊全部引走了還是已經被他們屠殺個乾淨,一路走來沒遇到什麼人,而他們現在的模樣,是無論如何都說不清的。
穿過長廊,隱隱能看到大門,終於是被攔了下來,好在韓楓會說胡語,「那邊有一個瘋子,將伽克將軍和侍衛全部殺死了,我們拚死才逃出來,你們快去看看,應該還有人活著!」
那群侍衛面面相覷,看了看他們相同的侍衛服,心頭信了幾分,派了一個小隊過去查看,自己卻沒有走,繞著韓楓走了一圈,抬了抬下巴,「你,頭抬起來,叫什麼?哪個小隊的?」
韓楓抿了抿唇,沒有回答,微微向後撤了一步,跟黎吻站成並排,而他手裡的藥瓶已經開了封口。
「洛仟,達躂,你們怎麼才回來,還受了傷?」正當那個侍衛頭領已經起疑,正準備上前仔細盤查,卻聽得一聲甜膩的女聲,熟悉至極的語調,讓兩人從腳底湧上一陣冰涼。
「見過聖女,您這是……」那名侍衛回頭見到紅玉,瞬間跪下,五體投地的恭敬,足可見她的地位之高。
「我聽到動靜,過來看看,這幾人是我的侍衛,不知道怎麼也受了傷,你們給我上來,我有話要問!」紅玉說完,轉身就進了馬車,奢華張揚至極的裝飾,拉車的都是純白的神駒,很能彰顯身份。
韓楓咬了咬牙,璃月就在牆的另一側,可他們現在……
別無選擇!
待到兩人上了車,將人放到那張寬大的軟塌上,紅玉才猛地向黎吻撲了過去,方纔的聖潔冷淡不復存在,滿臉嬌怯的紅暈,雙眼亮晶晶的,「阿黎哥哥,半月沒見,有沒有想我?玉兒可是好想你的!」
她低頭在黎吻懷裡蹭了蹭,絲毫不在意他的僵硬與尷尬,直到被韓楓捏住手腕扯開,「你是聖女?」
他的眼神冰冷,隱隱燃著火,滿是令人心驚的殺意。
如果是這種關係,那這個女人之前說的一切,全都騙人的,甚至這次伽克能來的這麼快,說不定都是她透的信。
「滾開,什麼時候輪到你說話了?」紅玉面對韓楓,又恢復成了那副冷美人的樣子,她轉頭看向黎吻,眼神軟了下來,「你們要找的凝香花,其實叫做它差,我們無骨澗就有很多,所以我回來取,然後我的追蹤蟲告訴我你們也在這裡,我就來看看,這次我肯定是幫了大忙,要怎麼感謝我?不如阿黎哥哥親我一口?」
她兩眼亮晶晶的,朝黎吻湊過去,被韓楓用劍格擋開,輕嗤一聲,「你是聖朝的聖女,我們如何能信你?」
「這有什麼的,我師傅就是上一任聖女,她死了,我就繼承她的位置了,可是我又沒加入聖朝,再說了,那個地方對我來說,什麼都不算。」
韓楓冷眼看著他,黎吻縮在他身後,也是一臉驚慌,滿是對她的抗拒。
紅玉的臉色慢慢沉了下來,冷冷扯唇,「就算你們不信我,也沒有別的選擇,沒有我的馬車掩護,別說出城,只要敢走出去,就會立刻被當成刺客殺死,就算你們有接應,難不成還帶著他們兩個一起殺出去不成?」
她回頭看了夜子曦和蕭君逸一眼,挑了挑眉,「就他們這樣,別說殺出去了,稍有差池,就算是我,也沒辦法了,只能等著給他收屍!」
黎吻聽著,突然推開韓楓湊了過去,「你是說?你有辦法救他?」
作者有話要說:
我的小天使怎麼都不愛調戲我呢?等我換個姿勢……
看!肚子!軟軟的超好捏的肚子!
我都躺平了,為什麼不!來!調!戲!我!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