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我吃醋了
BL邪不壓正 by 執筆憶流年
2019-12-13 18:08
「那些蠱, 你們已經正常投入使用了嗎?還是你尚在研發?」夜子曦瞇了瞇眼, 突然有些不好的預感。
這種能控制蠱惑人心的東西, 落在這麼一個龐大的邪教手裡,其後果……
不敢想像!
「其實……目前也都還是半成品,我到底沒研究多久。」紅玉有些不好意思, 「不過確實已經送出去兩批,約莫四五年前,就是剛成形的時候, 送出去一批,後來效果不太穩定,我才繼續試驗的,然後一個月前, 主教又來拿走一批, 我現在手上,也已經沒有成品了。」
她似乎還有些可惜,很是惆悵的樣子,幽幽地歎了口氣。
按她所說,那幾年前溫泉山莊截殺他們的那批被種下「惑心」的殺手怕就是第一批試驗品,被他們抓住之後自爆了幾個, 又去改良了一下, 才有了後面的活屍屠城事件。
在那個時間線之後,他拔除烈焰王蠱開始閉關, 教內上下全部沉寂下來,甚至不曾出過山門, 宛如一潭死水,聖朝的人無從下手,也只得暫時作罷,直到……
直到出關後,為了小崽子,浮羅教在藏寶圖事件上大出風頭,才重新給了他們可乘之機,包括之後隱隱的流言,方權的金蟬脫殼之計,甚至後面對峙時,那莫名插進來的第三股勢力,便都有了一個完美的解釋。
這個聖朝,自始至終都在暗處窺伺著他們,原本是想控制他,可因為黎吻的出現期待落空,只能採用一些下作手段來控制輿論,想要讓他們為世人所不容,將他們打成了十惡不赦的魔教。
雖然荒唐,但是卻意外的好用!
可能他們唯一沒想到的,就是夜子曦竟然會破釜沉舟,直接來了個不死不休,之前的圍剿轟轟烈烈,斷天山脈都塌了大半,斷然沒有存活的道理!
夜子曦閉了閉眼,額頭脹痛不已,卻還要拚命往下細想。
在以為浮羅教已經全軍覆沒的情況下,如果是他們的話,會把那些蠱用在哪裡呢?
南疆本就是政教合一,聖朝可以說是絕對的主宰,更有信仰的力量,所有教眾都是絕對的忠心,精神控制已足夠,更何況這種蠱的數量也比較稀少,定然是要用在刀刃上。
必然是最有勢力的頂尖人物,且最好能一次下手,否則一旦被人察覺,怕是登時就會遭遇反噬,反倒有損己身。
許多頂尖勢力……齊聚一堂?
那只有……三個月後的武林大會!
唯有那時,才方便統一下手,而且按照這個女人的下毒水準,根本沒人逃得掉!
暫且按耐下又驚又怒的心情,夜子曦突然想到另一件事。
「你們……聖朝,所有教眾都修習的功法都是一樣的嗎?」之前璃月說的那個功法問題,令他很是在意。
如果……如果說,浮羅心經的前身真的是那些前輩從聖朝偷出來的內功心法,那被他們視為眼中釘足足折騰了這麼多年,也就不足為奇了。
「其他人我不知道,不過我不算正規的教眾,我只是跟著我師傅修習,在我師傅死了以後,也沒有別的地方可去,就暫且在那裡呆著,幫他們練練藥,培養培養花草,不過現在遇到阿黎哥哥了,他在哪,我就在哪!」
紅玉說著說著,又開始向黎吻示好,也不知道她這些莫名其妙的好感從何而來,還是純粹只是想耍他玩。
「我知道了,但是你身份特殊,我們暫且不能信任你,也不能放你自由,你還要堅持留下來嗎?」該問的問完,可這女人的去留又讓他頭疼。
「我願意……」
「教主!還是殺了吧!」還沒等她表態,璃月就下了定論,右手將她狠狠壓在地上,左手握劍已經架上了她的脖子,只要輕輕往下這麼一劃,就能讓她身首異處。
「璃月!先關起來!」夜子曦雙眼微沉,暗暗給她使了個眼色。
他知道她是在惱自己跟韓楓重傷的事,可現在這個女人看似乖順,雙手都被禁錮,但是這種用毒高手,很多時候根本都不需要手就能殺人於無形,他不能冒險。
一旦把她逼急了,不知道會做出什麼喪心病狂的事情來,更何況,這個女人根本就沒有三觀,是一個地地道道的怪胎奇葩。
當年撿到黎吻的時候,就以為他已經算是朵奇葩了,卻不想沒有最怪只有更怪,還是說他們這種整日與毒物為伍的,腦回路總是不那麼正常?
等把人全部趕走,夜子曦才被蕭君逸扶著躺了下來,一雙修長的指節按著他的額頭,多少鬆快了幾分。
「哥哥不要什麼都憋在心裡想,身體本來就不好,又休息不好的話……」蕭君逸一邊任勞任怨給他全身放鬆按摩,一面絮絮叨叨,雖是關心,卻難掩委屈,聽得夜子曦無比好笑。
他把自己之前想的那些給人細細講了一遍,心裡仍然有些許疑竇,「若浮羅心經真的是……那,為何璃月會覺得那幾名外域人使得劍法反倒像劣質翻版?除非……」
「除非當年他們拿走的是原本典籍,聖朝那邊的人沒了原籍,只能憑印象修煉,些許模糊不全的部分只能自行補全,效果自然大打折扣,又或者他們給普通教眾修習的只是其中很小一部分,例如前三重。」蕭君逸很快意會到他話中未盡之意,但此言一出,兩人都沉默了下來。
「我覺得那些蠱,現在唯一的用途,大概就是三月後武林大會,可是,他們不會信。」夜子曦輕歎一口氣,且不說他們的身份,原本蕭君逸在武林盟裡還是有幾分話語權的,現在也都被他連累到有家不能回了。
「我明白哥哥在擔憂什麼,你放心,我會做一些安排的。」蕭君逸給人攏了攏被子,又索性躺下,連人帶被子一起抱進了懷裡。
這段日子夜子曦不能動,他可沒少吃豆腐,不過好歹知道分寸,不曾真正做些什麼出格的事。
「我覺得我們可能需要去一趟南疆,與其等以後被動防禦,不如趁著現在不被注意主動出擊,否則怕是……」
「哥哥!」蕭君逸有些不悅地將他那張喋喋不休的嘴堵上,「您現在需要做的,是休息,如果您精力充沛的話,那不如安慰安慰我的相思之苦?」
他這般說著,手也不規矩地撫上了夜子曦的腰側,雖然隔著一層被子,但夜子曦還是難以抑制地一顫,下意識地閉上眼,小聲道,「我要睡了,累了……」
說是要睡的人,眼珠還在不停轉動,睫毛微顫,卻怎麼也不肯睜開。
蕭君逸看的好笑,心軟的不成樣子,小心翼翼湊過去,在他側臉落下一吻,輕的宛如蝴蝶振翅,「夜安哥哥,好夢。」
願你夜夜好夢,凡事不愁。
以及……夢裡有我。
第二日醒來,黎吻過來又給他行了一次針,活絡一下經脈,手腳好歹是能動了,就是疼痛難忍,但是總也好過毫無所覺,之前他差點以為自己真的變成了一個廢人。
蕭君逸給他仔仔細細地從上到下按摩個遍,麻癢脹痛齊全,才安心些許,他看著一旁黎吻猶猶豫豫的樣子,好笑道,「怎麼這幅樣子?誰欺負你了不成?誰敢欺負你,一根銀針扎過去,就說我允許的。」
夜子曦笑著打趣他,但是黎吻非但沒有被安慰道,整張臉都垮下來了,甚至帶了幾分悲憤地控訴道,「你明白我一早上醒來就在床邊看到那個女人的心情嗎?我很害怕啊!為什麼不趕走她!」
紅玉?
夜子曦唇邊的笑意淡了下來,這個女人根本就是個定時炸。彈,但是偏偏奈何不得她,也是令人頭疼,更何況……
她雖然說是沒把自己這一群人的身份透露出去,但是這話裡的真實性卻有待商榷,更何況……有她在身邊,接下去的南疆之行,怕也不會那般順遂。
「她不是被璃月關起來了麼?怎麼跑出來的?」
「她控制了去送飯的侍衛啊!」說到這,黎吻越發抓狂了,誰知道那個女人真的對他這麼執著啊!他也沒做什麼能引起她注意的事吧?
「那你這樣,我告訴你……」夜子曦把人叫到床邊,低聲在他耳邊吩咐了句,黎吻就跑遠了。
看著他小兔子樣的活潑,夜子曦啞然失笑,卻被蕭君逸捏住下巴強行轉向自己,「哥哥剛剛跟他說什麼了?」
「我讓他去告訴紅玉,若是她能找來大量凝香花,就允許她跟隨。」夜子曦兩眼微彎,笑意淺淺,滿滿都是狡黠,看的蕭君逸心癢難耐,伸手撫上他的眼皮,輕輕摩挲了下,「凝香花?您是希望由她出這個頭麼?」
「凝香花是拔除蠱蟲的關鍵,一旦我們沒法制止他們下手,便只能做好後續準備了,現在看來,恐怕之前蜀關的那一把大火,根本就是他們放的,只有這樣,他們才能確保自己的蠱蟲能立於不敗之地!」
「那您又是怎麼確認那個女人能找到?」
夜子曦輕笑了聲,似乎憋了一肚子壞水,「我猜的。」他朝蕭君逸眨眨眼,「如果這個假設成立,你製出了一種劇毒,你會毀了所有解藥嗎?」
「不會,」蕭君逸不假思索道,「一定會留極稀少的部分在自己身邊,有備無患,您是說……」
「所以這凝香花,現在可能只能他們自己人才能知道哪裡有了,就算沒有,那也沒事,不是替黎吻解決了一個麻煩麼……」
蕭君逸看著夜子曦,溫柔繾綣,寵溺非常,軟的快要滴出水來。
他沒忍住,低下頭用鼻尖在他臉上輕輕蹭了下,「哥哥真聰明,但是您剛剛離他太近了,我吃醋了……」
「什麼?唔……」
作者有話要說:
蕭君逸:哥哥,我吃醋了,你要安慰我!
其實只是想藉機佔個便宜,滑稽.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