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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我想吻你

BL邪不壓正 by 執筆憶流年

2019-12-13 18:08

  夜子曦身子一僵, 閉了閉眼, 強逼著自己放鬆下來, 又被摟地更緊了幾分,手臂貼著的那塊皮膚透來滾燙的溫度,幾乎要將他灼傷般, 他探了探額頭,卻幾乎停不住手,這人竟是又燒起來了!
  整個人燒得迷迷糊糊地, 卻還是固執地將他圈在懷裡,也不知是不是貪戀那一點點微涼。
  「你這個,這個……」夜子曦氣的不輕,這傢伙素來如此, 做事全憑自己的意願喜好, 霸道獨。裁又慣會耍乖,往往是讓他連氣都生不出,可這一次次看著他為了自己陷入險境,終究是一層層打碎了他的堅持。
  這條命都是他的,又遑論其他?
  「他怎麼樣?」黎吻被人半夜挖出來,身上除了貼身的裡衣, 只草草罩了一件寬厚的披風, 從裡面探出一隻手來,仔細把著脈。
  「沒什麼事, 就是傷太重了,發發熱也好, 但是燒太高太久了也會有危險,你晚上就守著他是吧?那你看著點就成,給他擦擦身子,要是過半個時辰溫度還降不下去,就給他喂一粒,哈……」黎吻說著,打了個哈欠,習慣性地伸手進懷裡掏了掏,卻摸了個空。
  他愣了兩秒,才想起來自己出來根本是沒穿衣服的,臉紅了一瞬,朝外扯著嗓子喊了聲,「大瘋子!我藥呢?」
  韓楓從外推門進來,帶進一陣夜風的寒意,他轉身將門關上,運轉內力將身上的寒意驅盡,邊走過來邊笑,「讓你迷迷糊糊的,再如何著急,穿件衣服也不耽誤什麼事,丟三落四怎麼當得好神醫?別回頭把人醫成重病了……」
  他嘴上絮絮叨叨個不停,毒舌地緊,卻溫柔地將人的披風攏了攏,旁若無人的親暱,看的夜子曦有些奇怪。
  這兩傢伙什麼關係這麼好了?
  「知道了,還用你說?要是哪天我真醫死人了,我就再也不給人看病了,四處遊歷去,看看山山水水,也樂得自在。」黎吻劈手奪過他手裡的藥瓶塞進夜子曦手裡,挑釁地看了他一眼,又輕輕哼了聲,像只驕矜的貓咪。
  「這你怕是去不了了,」韓楓依舊笑瞇瞇地,只是那笑意看著有些促狹,略微欠扁,「你吃了教內那麼多東西,沒還清之前,可是哪都去不了。」
  「你……懶得理你!」黎吻瞬間炸毛,便轉身看向夜子曦,「我這幾天一直在想你的身體情況,之前就沒有查出什麼東西,按理來說蠱毒除盡,除了稍微有些虛弱,別的什麼問題都沒有,但是你一運功就會疼痛難忍意志全失,那問題只能是出在功法上了。畢竟每次運功之後,你都會虛弱很長一段時間,我原本只是以為你的功法比較霸道,對身體的壓迫不小負荷過重,可現在看來,恐怕遠不是那麼簡單的。」
  「你發作的情況也一次比一次凶險,這次簡直是令人心驚膽戰,幾乎陷入瘋魔,再來一次的話……恐怕會直接走火入魔,若真到那時,怕是會成為一個只知殺戮的瘋子……」
  他這般說著,語氣隱隱擔憂,一張小臉也皺得死緊,連韓楓都沒了那輕鬆的笑意,屋內一時寂靜無聲。
  走火……入魔麼?
  夜子曦苦笑一聲,原主的父親夜寒可不就是走火入魔而死的麼?
  甚至歷代教主都不曾長命,若說是功法有問題,那便解釋得通了。
  可若是從此再不能使用內力,對於他們這些視武成癡的武林人士來說,那簡直比殺了他們還要痛苦絕望,而以先輩們的聰慧,未必不知道這其中的彎彎道道,卻是……騎虎難下麼?
  更何況修習浮羅心經那麼多年,所有的一切早已融為本能,甚至沒辦法重頭開始修習別的內功心法。
  若是個普通人便也罷了,但作為一教之主,掌管著這數千人的性命,若是個沒有武力的廢物,想來是他們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的,所以縱使知道,也無可奈何,只能繼續修煉,進階,然後……爆體而亡……
  真是,可笑又可悲。
  「我知道了,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使用內力,這段時日,就只能仰仗你們保護了。」夜子曦強撐著笑臉,甚至還有心思跟韓楓打趣,這人卻不曾接下。
  「教主說的哪裡話,為您,屬下願付出一切!」不過是個玩笑,他竟回的這般認真,甚至半跪下。身,單手放於胸口,是起誓的姿勢,看的夜子曦眼眶一熱。
  這幫傢伙……
  「好了好了,我就那麼一說,去睡吧,大半夜的把你叫起來,辛苦了,這裡交給我就好。」他揮了揮手,示意黎吻他們回去休息,就看到兩人相攜而去,卻有些疑惑。
  這兩個人……都是往哪個方向的麼?
  直到看不見人影了,他才收回視線,又伸手摸了摸,觸手滾燙,只能認命地給蕭君逸人工降溫,因為是俯趴的姿勢,沒法將他的衣服脫下,他便索性上手,直接將那潔白的裡衣撕碎了,可目光觸及那纏滿紗布的後背,動作卻慢了下來。
  蕭君逸的身材很不錯,背部的肌肉也很是發達,可現在卻是一點都看不見了,纏滿了紗布,一點都不曾暴露出來,而那紗布上,刺眼的鮮紅,揪著他的心,疼的一抽一抽的。
  燒傷,撕裂傷,刀傷,劍傷……
  好好的一個孩子,竟被他生生折騰成了這樣,他可不就是個罪人麼?
  夜子曦眼瞼輕垂,手下的動作越發輕柔,忙出了一身汗來,到了半夜,好歹是燒退了。
  蕭君逸就這般渾渾噩噩地昏了四五日,每日被夜子曦精心照料著,傷好得快,沒多久就能下床了,便開始準備離開事宜。
  當日的爆炸之後,武林各派元氣大傷,蕭邵也被牽連,聲望大減,本來沒什麼存在感的,這次確實被人記住了,不過多是惡名。
  於是為了穩定局勢,歐陽恕橫插一腳,明面上支持他,實際上卻已經是自立為王了,且因為他及時安撫又慷慨大方,頗得人心,隱隱有武林盟主的風範,不過是因著下任選舉時間未到,所以暫且壓制罷了。
  更何況經此一役,雖是元氣大傷,但是成功剿滅魔教的功勞足夠讓他們聲名大噪,死去的人雖然可惜,但活著的人,卻能享受這份榮譽,起碼有了與人吹噓的資本。
  「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夜子曦端了杯茶給蕭君逸,他們在這裡已經留得夠久了,不可能一直在這窩下去。
  「我想去趟南疆。」蕭君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氤氳起的霧氣掩去他眼底的悲傷和恨意,「兩年前父親在失蹤之後,我早就想去的,卻因為武林盟的事情一直拖著,現在無責一身輕,也挺好,哥哥呢?」
  他抬眸看著夜子曦,眼中難掩希冀。
  「我陪你。」夜子曦隨口回道,甚至沒有意識到他這句話給人帶來了多大的衝擊,自顧自道,「浮羅教也是傷亡慘重,讓他們化整為零,自行去尋個安全的地方好生修養生息,我便沒什麼事了,陪你去看看……」
  他說了半響,都沒得來半句回應,一抬頭,只看到這傢伙已經掙扎著從床上站了起來,立在他面前,眼中滿是醉人的光輝,「哥哥,我想吻你。」
  夜子曦感覺自己就像被雷劈了一般,恨不得把耳朵摘下來擦擦乾淨再安上去。
  他他他……剛剛說什麼?
  「可以麼?哥哥?」沒有給他任何自欺欺人的時間,蕭君逸又逼近了兩分,已經近到,可以感受到從他身上傳遞過來的熱意。
  可以嗎?
  可以嗎……
  夜子曦傻愣愣地,下意識地就想開口拒絕,可又瞬間回想起他對小崽子的承諾,整個人都洩了氣,僵得像塊木頭,有些難堪地閉上眼,卻沒有後退,默許的態度。
  你要什麼,都給你,要如何,都應你。
  這是他親口答應的,既然給出了這般承諾,自然能想到今日情景,他又在糾結什麼?
  蕭君逸看著面前紅衣艷麗,微微仰頭看起來柔弱至極的美人,心底瞬間湧上一股極強的施虐意,只想將他用力揉進懷裡,狠狠欺負到哭出來!
  可當他把人抱住的時候,卻能明顯感覺到那人越發僵硬甚至微微顫抖的身子和瞬間紊亂的呼吸,讓他神色黯淡了一瞬。
  哥哥……別怕我,為什麼要怕我呢?
  我不會傷害你啊……
  夜子曦屏息凝神等了許久,卻什麼都沒發生,正當他忍不住想要偷看一下時,突然感覺額頭落下溫熱的觸感。
  軟軟的,暖暖的。
  這是……
  他有些驚詫地睜開眼,卻只對上那人溫柔到能滴出水來的眼,唇角掛著笑,把他抱得越發緊了幾分,埋首在他耳邊輕歎,「別害怕,哥哥,沒事的……」
  蕭君逸的手在他腰側收緊,有些難耐地揉了揉,又順著那脊線向上滑動,扣住了他的肩頭,低聲道,「不用勉強,你做得很好了,非常好,我很歡喜,哥哥……」
  又低又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帶著幾許潮氣吹向他敏感的耳垂和脖頸,讓夜子曦情不自禁地抖了一瞬,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推拒,卻在碰上他胸膛的一剎那頓住了。
  即使隔著一層裡衣,也能摸到那些許凸起的繃帶輪廓,這讓他瞬間失了所有力氣般,難得乖順地窩在他懷裡,甚至沒有任何反抗。
  罷了,不早就決定好了麼?
  如果是這個傢伙的話,那被怎麼對待都沒關係,他只是……
  需要時間去適應罷了。
  但很顯然,蕭君逸對他的窘迫看的無比透徹,善解人意到這個地步,又讓他如何能不多寵愛兩分呢?
  作者有話要說:
  小崽子一點都不善解人意,真的!他就是只狡猾的狐狸,在製造一個溫柔陷阱罷了,絕對不能被這種溫柔欺騙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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