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內鬼
BL邪不壓正 by 執筆憶流年
2019-12-13 18:08
「教主, 人抓到了!」璃月大步流星地衝進來, 臉色越發冰冷, 夾雜著蓬勃的怒氣。
她的身後跟著韓楓和黎吻,並上幾名教眾押著一群黑衣人走了進來,幾乎將大廳佔去了一半。
「此次交賬的時候屬下按照您的吩咐設下陷阱, 果然不出您所料。」璃月將手上的賬本遞了上去,殺氣森然,這般明目張膽地作假, 真是將他們全當成了傻子不成!
夜子曦翻開賬本,看著上面標出來的一行行紅字,指尖輕點而過,面色沉靜。
三十萬兩麼?
胃口不小!
「招了麼?」他淡聲問道, 淺褐色的眸子掃過台階下幾人, 不辨喜怒。
「還沒,不過這一隊人是歸屬大長老管轄的,嘴巴比較硬,還沒有招什麼。」
「嘴硬?」夜子曦抬頭看向黎吻,眸中微動,似乎閃過幾分笑意, 「在我們這, 還有嘴硬這個說法?」
「嘻嘻,哪能啊!」黎吻蹦蹦跳跳地跑上台階, 湊到他身邊,一臉躍躍欲試地興奮, 「我最近在試新藥,正愁你們死牢的人不夠用了呢,這幾個就交給我,保管給你問個徹底!」
夜子曦好笑又無奈地搖了搖頭,本來很嚴肅的一件事,被這傢伙一摻和,瞬間就變得喜感,倒也真是個人才。
「小心別弄死了,他們還要指證主謀。」夜子曦想了想,又叮囑了一句。
「放心放心,我辦事你放心!」黎吻拽著韓楓,領著一群人浩浩蕩蕩地衝了出去,擁擠的空間一瞬間又空了下來,寂靜無語。
璃月站在原地沒有動,只是緊緊盯著座上那個青年,面帶憂色,「教主,那些流言……」
「我知道,教內一定有另外一股勢力,一個大活人被埋在我們山腳下,不可能一點風聲都不透。」夜子曦單手支腮,斜靠在軟墊上,沒骨頭似得。
沒有外人,他便也不再糾結什麼形象,隨意至極。
這外面的風言風語他不是沒有聽聞,相反,因為浮羅教消息的靈通,他對於許多細節上的事,比那些八卦的人還有知道得清楚。
吸血也罷,強霸美人也罷,甚至……殺害上一任武林盟主蕭景航也罷……
這確實都是原著的後期走向,也是夜子曦被圍攻而死的主要原因。
可……他明明都避開了啊!
這一樁樁一件件,全是無厘頭的造謠,可一件兩件還好,所有事情都被傳的這般有鼻子有眼,而且幾乎與原著完美融合,這由不得他不多想。
難道……劇情的力量真的這般強大?無論他多努力試圖改變,最後結局都不會有任何不同?
可是這邏輯上說不同,倘若他沒有做這種事,卻被扣在了他的頭上,那幕後定是有人在操控這一切。
會是誰呢?
「能查出源頭嗎?」他不抱希望地問了句,只換來意料之中的沉默。
「罷了,是我強求了,去做準備吧,他們應該很快,就會有大動作了。」
可不是麼,之前那次聯名邀請帖,就足夠看出幾分端倪,這次露出這麼大一個破綻,絕對會被當成把柄狠狠制裁。
倒是沒想到……這麼快,就要重新跟他們對上了……
是敵非友,不得不防。
接下去的日子出奇的平靜,江湖上謠言俞傳俞烈,浮羅教在他們口中儼然已經變成了一個徹徹底底的魔教,從頭黑到腳,沒了半分洗白的可能。
可奇怪的是,縱使是這樣,也沒見那些武林門派有什麼動靜,像是在悉心醞釀什麼一般,平靜的水面下暗潮湧動,氣氛不安又焦躁。
「嘖嘖,你那好哥哥,現在情況可不太妙。」武林盟總部裡,許徹坐在椅子上,一個接一個地往自己嘴裡扔葡萄,一邊吧唧著嘴一邊幸災樂禍地調侃,直把那面色不虞地人惹地氣壓又低了幾分。
「閉嘴!這麼多東西還堵不上你的嘴!」蕭君逸沒好氣地輕斥了句,轉頭看向窗外,似乎能從這裡望到千里之外的那人。
也不知道現在這天,他身子是不是越發畏寒,夜間會否凍醒?
著涼了可怎麼是好?
「哎哎,別想了,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再想你也見不著。」許徹頗沒形象地翻了個白眼,看不慣自己一起長大的兄弟這麼沒出息的樣,不遺餘力地打擊道,「你心是真大,蕭伯父可屍骨未寒呢,還敢想他?」
「不是他。」蕭君逸猛地回頭,情緒有一瞬間的失常,深吸了一口氣,一字一頓道,「不是他,我知道的……」
也不知是想說服許徹還是想說服自己。
其實他有理由懷疑的。
那個人這麼怕他,會提前下手將對自己的不利的因素扼殺於萌芽並非不可能,可他不信。
他潛意識裡不相信這種可能性。
就憑他對那人的瞭解,就憑知道他是蕭君逸之後,第一反應是逃走而不是殺了他,就憑他憊懶不願惹麻煩的性子,就憑……
許徹有些同情地看了陷入糾結和狂亂的某人一眼,難得地沒有繼續挖苦他。
最在意的人卻是自己的殺父仇人的嫌疑人,這世上怕是沒有比這更悲催的事情了吧?
況且因為他之前曾當眾表明立場,所以現在已經隱隱被各大門派戒備,他們絕對在暗中謀劃什麼,卻沒有通知他這個武林盟主,眼下這情況,實在不太樂觀。
「大葉子,我查出來了,快誇我!」夜子曦正在午睡,就被一陣震天響的敲門聲驚醒,他這幾日練武似乎進入了瓶頸期,越練身子就越是不爽利,加之又畏寒,便索性延長了睡眠的時間,好生調養。
「他們全招了,就是方權那老頭子,我早就看出他不是什麼好人了,天天針對你,拽的跟什麼似的,這次一定要好好教訓他,立立威!」黎吻從門外衝了進來,帶進一陣冷風,凍得夜子曦縮了縮脖子,又在溫暖的被子裡緩了會兒,才起床更衣。
「你這臉色不對啊,怎麼越來越畏寒了,我開的藥理應有效的……」黎吻這才注意到他反常的情況,伸手給他把了脈,卻不過是體虛罷了,也沒什麼太大問題。
「總之,這次,非得把這毒瘤連根拔盡了,讓他不把你放在眼中,哼!我說……」夜子曦無奈扶額,只得盡量忽視耳旁嗡嗡的聲音,不由得感慨自己養氣的功夫是越發到位了。
到了大廳,一眾教眾也都到了現場,石階下跪了兩人,分別是二長老方權和他的獨子方慶,兩人被壓在地上跪趴著,雙手綁縛在背後,早沒了那不可一世的矜傲,形容狼狽。
「二長老,你德高望重,在教內地位不低,本尊自問也待你不薄,各方面都不曾虧待分毫,還是說金錢誘人,你當真這般禁不住誘惑?」
夜子曦落了座,看向方權的表情漫不經心,十足的漠然又鄙夷,刺激得方權雙眼又赤紅了幾分,爬上幾根細細密密的血絲。
「錢麼,誰不喜歡,你夜子曦若是這般清高,怎麼不見你棄用那些錦衣玉食,享受的是你,佯裝不在意的也是你,可不可笑!」
夜子曦眨眨眼,有一瞬間無語,這老傢伙偷換概念的本事倒是不錯。
「說吧,你把偷來的銀子藏哪了?」
方權冷笑一聲,朝地上呸了一口,徹底沒了風度,完全變成一個老潑皮,「我既然拿了,就不可能吐出來,你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反正落在你手裡,橫豎就是個死,哈哈哈,你夜子曦看我不順眼,又不是一天兩天了,夜寒死了,這浮羅教就是你的天下,你還不是看誰不順眼就隨意弄死,何時拿我們當人看過!唔……」
他越說越響越說越激動,到後來已是近乎瘋魔,披散著頭髮狀若癲狂,就像個徹頭徹尾的瘋子,最終被聽不下去的璃月點了啞穴。
「黎吻。」夜子曦絲毫沒有被激怒,這樣的場景至於他而言,不過荒唐到近乎可笑罷了,不至於讓他動怒。
黎吻走到方權身邊,甚至沒看到他如何動作,方權和方慶父子倆就痛苦地倒在地上,不斷地用身體摩擦著地面,似乎是癢的厲害,卻絲毫無解,直蹭得那塊皮膚發紅破損,症狀都沒有絲毫減輕。
「嗚嗚……」似乎是受不住了,他朝璃月緩慢地蹭了過去,就像是一條長蟲一樣,在地上留下一條蜿蜒的痕跡,璃月冷著臉解了他的穴道,卻只聽得一句,「哈哈哈……夜……夜子曦,你不過是個可憐蟲罷了,愚蠢至極,哈,就快了……就快了!哈……」
話沒說完,便沒了動靜,身子軟倒在了地上。
緊接著,方慶也沒了聲息。
「哎?」黎吻有些傻眼,輕輕探了探兩人的鼻息,又細細診斷一番,一張小臉瞬間苦了下來,「我不過是下了些毒粉,除了痛癢難忍沒有別的作用,可他們,根本在被綁來這裡之前就已經服下了毒,被這般刺激,就……」
說著,他有些羞愧地低下頭,竟能讓犯人在他眼前出這種事,讓他無論如何都過意不去。
夜子曦揮手讓他不必在意,又遣散了看眾人,凝目盯著那兩句屍體,半天沒有回神。
「教主?屬下讓人把他們帶下去吧,別髒了您的眼。」璃月看他這樣,有些擔心。
「你有沒有覺得,此事不對?」夜子曦沒有她以為的那些小情緒,只是心裡隱隱不安,似乎有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正在發生,「他既是用了大長老的人去做這件事,且這麼多年都沒出過問題,即使被我們抓出來,也可抵賴推說栽贓嫁禍便是,起碼不會這般孤注一擲。可他在被綁來之前就服了毒,是篤定我一定不會放過他?」
「況且雖然他貪污的數量不少,但是若是能交還大部分,憑著他以前對教內的貢獻,未必不能留下條命來,更何況……他既已抱定必死決心,為何會連兒子都不放過?」
夜子曦擰著眉,心裡莫名慌得厲害,說不出的焦躁。
他到底忽略了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
不好意思寶寶們,更晚了。
夜安了,做個好夢(□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