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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重傷而歸

BL邪不壓正 by 執筆憶流年

2019-12-13 18:08

  接下去的一整個月, 璃月和韓楓都不曾回教內, 直到蕭君逸都勉強能重新開始練劍了, 他們才回來,只是帶著一身傷。
  韓楓還好一些,只是神色略顯疲憊, 璃月身上卻是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劍傷刀傷,甚至一度昏迷。
  「你們到底去幹什麼了?!」夜子曦聞訊趕來,卻被那鮮紅刺痛了雙目, 第一次失控對他們怒吼出聲。
  「沒事的小子曦,我們就是去出了個小任務,然後稍微大意了點,你看我, 不是沒什麼?小月月呢是女子, 總歸虛弱一些,這些傷也就是看著嚴重,其實很快就能好了……」
  韓楓一手搭在夜子曦的肩上,臉上是慣常的痞笑,眉眼彎彎,若是不看他眼底的烏青和佈滿眼球的血絲, 便差點被他這嬉笑的態度糊弄過去。
  夜子曦冷冷看著他, 抬手將他推遠,「到底什麼任務能把你們傷成這樣?我要聽實話……」
  他的話還沒說完, 手掌剛剛接觸到韓楓的胸膛,甚至並不曾如何用力, 就聽到他唇邊難以抑制地發出一聲痛呼,瞬間變了臉色,把人重新拉回來,兩手揪住他的衣領,向兩邊大力扯開,然後猛地頓住了。
  「……誰幹的?」夜子曦的嘴唇微微發顫,指節捏的近乎發白,韓楓質地上好的衣料已經隱隱傳來裂帛聲。
  只見那小麥色的肌膚上,有一個烏青色的掌印,明顯是被當胸拍中,而且那人內力之深厚,甚至將那周圍的經脈都打破了,涇渭分明的掌印邊上,是細細密密的血絲,發散開去,可怖異常。
  敢情這人看上去還好,其實全是內傷?!
  「沒什麼,咳,快放開我,你這樣我會害羞的,」韓楓有些不自在地別開臉,嘴上依舊不著調地說著一些渾話想要緩和氣氛,「我可還沒娶媳婦呢,媳婦都沒看過我的身子,小子曦要對我負責不成……」
  他嬉笑著轉過頭來,卻慢慢噤了聲。
  「我問,誰傷的你們?」夜子曦的眼眶已經發紅,瞳孔慢慢染上了一層血色,像是蒙著一層散不開的血霧,煞氣十足。
  「額……真的沒事,只是看起來嚇人,其實不怎麼嚴重……」
  韓楓狡辯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夜子曦提著衣領拉到了面前,明明比他要矮小半個頭,此時俊美異常的青年看起來竟是氣勢十足,讓他都有一瞬的窒息感,輕易再不敢開口。
  「別讓我問第三遍。」
  「……我們查到,現在唯一的一顆凝香珠被收在武林盟的寶庫裡蒙塵,並不曾取用,便想去探查一下再從長計議,只是才剛摸到寶庫,就被浩宇門的人發現,廢了一番功夫才逃出來。」
  韓楓低垂著頭,看著夜子曦的臉,卻不敢直視他的眼睛,語氣卻輕飄飄的,似乎他們闖的不是有著數千人守衛的武林盟總部,而不過是去後。庭遊園賞花走了一遭。
  而挨的那一掌也不是出自混元掌,只是不小心被個半大孩子打鬧著拍了一下般。
  「你們就兩個人,還學別人去密探?」夜子曦都快被氣瘋了,隨之而來的是胸腔裡鼓鼓漲漲,滿的快要溢出來的酸澀脹痛。
  又是因為他!
  他到底還要把他們拖累到什麼地步!
  夜子曦的胸膛劇烈起伏,低低喘著粗氣,顯然氣的不輕,他張了張嘴,想要讓他們放棄,可是卻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他們不會聽的……
  從心底陡然升起一股濃濃的無力感,夜子曦朝後踉蹌了一步,鬆開手,扭頭便走,只是腳步虛浮,神情恍惚。
  走了沒多遠,就碰上了來尋人的蕭君逸,跟他撞了個滿懷。
  他有些迷茫地被瘦弱的小孩抱住,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熱度,不由自主地靠了過去,雙目呆滯,喃喃道,「阿允,我是不是特別壞?是不是……不該存在?唔……」
  話還沒說完,就被小崽子狠狠掐了一把勁瘦的窄腰,瞬間回神,正對上小孩盈滿怒火的雙眸,緊抿著唇死死瞪著他,恨不得撲上來狠狠咬他一口般凶狠。
  「嗯,我錯了,我沒有要放棄,只是瞎說的,黎吻都說我快好了呢……」明明難過到快要哭出來,他卻還是強撐起笑臉,甚至試圖去安穩比他還要焦躁不安的小孩。
  如果自己死了,這孩子會很難過吧?
  夜子曦閉了閉眼,將人摟地更緊了,微微低頭,輕輕在他額頭印上一吻,不知是在安慰他,還是自己。
  他從沒想過活著竟會是件如此艱難的事情,可卻依舊不想也不能放棄,否則對不起這些為他付出良多的人。
  身不由己,可命不由天!
  許是夜子曦的異常讓蕭君逸起了疑心,他把人送回休息之後,便來到了璃月門前,木質的門,微微開了一條縫隙,隔音效果並不好,隱隱能聽到裡面的對話聲。
  「前天可真危險,歐陽恕這一掌,我記下了!」首先傳來的是韓楓的聲音,夾雜著怒氣,讓人甚至能腦補出他此刻盛怒的表情。
  「這次多謝你,」璃月清冷的女聲傳來,冷冷清清,卻有些無力,很是疲憊,「不過也不算全無收穫,若是從後院那處偏門進去,守衛鬆懈不少,而且穿過小道便離寶庫很近,只是尚且不知道蕭景航將鑰匙藏在了何處。」
  「還能在哪?多半在他身上或是書房裡。」韓楓攤攤手,半靠在牆上,隨意道,「像這種人,憑他的身份地位,定然防備心極重,什麼武林盟主,我看啊,一定是個表裡不一的偽君子,否則早就被那些道貌岸然的所謂世家踢下去了。」
  璃月沒搭腔,屋內又陷入一股詭異的寂靜。
  「總之,要盡快派人再去,好在這次的地形圖和防禦佈置點已經被我們摸了個七七八八,就算那老賊經過這次的事情加強了防禦,一時半會也沒法完全更改路線,但是時間一長,就說不定了。」韓楓接道,語氣隱隱帶著憂色。
  「我知道,」璃月輕歎了聲,「你放在我房間裡吧,最多再過三天我就能下床了,這幾天你挑一批人,到時候再去一次,哪怕是搶,就算屠了整個武林盟,也得把東西帶回來,教主等不起了……」
  明明是狠辣至極的話,卻讓人感到了莫名的悲壯,就像是那信仰的烈士,朝著既定的目標出發,縱使撞了南牆,也絕不回頭。
  聽到最後一句話,蕭君逸眼睛猛地一亮,沒有打擾二人,輕手輕腳退了出去。
  卻不知,在他離開之後,房內便停止了交談。
  「人走了?」璃月輕咳了聲,剛醒來就說了這麼多話,嗓子有些受不住。
  「走了,該聽的不該聽的都聽得差不多了吧,」韓楓給她倒了杯水,挑了挑眉,「不過你當真認為這麼個小鬼能拿到我們想要的東西?那可是守衛森嚴的武林盟,更何況,他願不願意暫且不提,估計還沒等他靠近,就已經被當成奸細殺了。」
  「不,不是那樣的,」璃月輕輕抿了一口,清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流進胃裡,撫平了火燒般的灼痛,「各大武林世家看似以武林盟馬首是瞻,但是誰也不服氣誰,暗地裡都較著勁,甚至巴不得蕭景航一命嗚呼好把那位子讓出來,這次不過是我們運氣不好,正好撞上歐陽恕,這老頭子脾氣暴躁又自命不凡,才會一時不察中了招,而且……」
  她頓了頓,半垂的臉孔被隱在了陰影裡,將輪廓刻畫地更為深邃,竟隱隱帶了幾分冷意,「若是我們之前得到的情報屬實,那說不得他真能把我們想要的東西帶回來,再不濟……」
  「也不過是一條命,他本就是教主救回來的,這條命,早已屬於夜子曦,由不得他!」
  「哎!」韓楓長歎一口氣,卻也沒對這種扭曲的價值觀表示反對,「還是派人跟著罷,萬一出事,子曦該心疼了。」
  「有任何後果,都由我一力承擔。」璃月將杯中的水仰脖一口飲盡,嗓音卻越發低啞了幾分,「我若能把東西帶回來,也不需假手於人,但事關教主,我必不惜一切代價!縱使是利用這麼一個癡兒……哪怕,教主會怪我……」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站在璃月的角度,還真沒法反駁,對於她而言,唯一的底線,就是子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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