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送死
BL邪不壓正 by 執筆憶流年
2019-12-13 18:08
夜子曦去見了璃月尋來的所謂神醫,得出結論竟是寒症,直讓人無語。
雖說他確實感受到了極度的寒意,甚至平時的體溫也偏低,但那能把人折磨瘋的疼痛,卻不是寒症能解釋的。
不想在那裡聽庸醫的叨擾,夜子曦便提前回去,正趕上午飯,推開門就看到蕭君逸面無表情地往嘴裡塞東西。
本來清秀的小臉下巴尖尖,現在兩頰鼓起不停聳動,就像只拚命儲存食物的倉鼠,筷子動的飛快,還在拚命往裡塞,眉頭緊蹙,看上去很是受罪。
「怎麼吃這麼急?慢點……」夜子曦輕聲提醒了句,小孩瞬間受驚,猛地嗆住了,用力地咳嗽起來,他卻還用手摀住嘴,生怕嘴裡的東西噴出來。
「哎!張嘴!快張嘴!」夜子曦急了,連忙把人扯過來,順手拉過一旁的空食盒想讓他吐出來,可蕭君逸卻用力別過頭,憋到臉頰通紅,雙眼含淚,都不肯妥協。
「你這孩子……」夜子曦氣結,索性將人摟緊懷裡,逗弄般地在他腋下撓了撓,小孩扭了扭身子,憋出幾聲悶哼,終於沒忍住,猛地噴了出來,被食盒接了個正好。
「又沒人跟你搶,吃這麼著急做什麼?要是不夠讓廚房再做就是了……」一面給人拍背一面絮叨,夜子曦的視線卻在掃過桌面的時候微微頓住了。
三葷兩素一湯,都是普通的瓷盤裝的,現在竟已消滅地差不多了,起碼是兩三個成人的食量,對於這麼大的孩子來說,是不是太多了些?
還是說這小子就是個飯桶,食量驚人?
可之前,明明沒有任何不同啊……
咳了好一會兒,蕭君逸才緩過來,他面無表情地將人推開些許,重新拿起筷子,朝剩下的菜盤伸去,一副不吃完絕不罷休的架勢。
夜子曦在一旁看著,這情形說不出的怪異,便伸手探向他的腹部,感受到手下肌肉蒙的繃緊的同時,也能摸到那一塊明顯的凸起。
這明顯是吃撐了!
「別吃了!」他捏住蕭君逸握筷的手,迎上那雙黑黝黝暗沉沉的眼,呼吸一窒,一時沒了反應,吶吶無語。
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小孩木著臉,掙開他的桎梧,掃蕩了最後一點殘渣,留下六隻空盤,乾淨地過分。
「你……」夜子曦張了張口,還沒說什麼,蕭君逸就站起了身,提起一旁的長劍走出去了,甚至沒有跟他打聲招呼。
這是……叛逆期到了?
「他這幾天一直吃這麼多嗎?」夜子曦看向一旁的侍女。
唔,好像是叫紅袖?
「是……小少主近日食慾大增……」紅袖微垂著頭,怯生生的,好在是沒再動不動磕頭自虐了。
那就是……在長身體?
夜子曦想了想,吩咐道,「告訴廚房,阿允的伙食做的更精緻豐盛一些,但是量……不要太多……」
吃撐的滋味可不好受……
接下去的這段時間,蕭君逸似乎是越發癡迷練武,醒著的時間除了吃飯就是泡在練武場。
也不得不誇他一句天資過人,短短幾個月,浮羅心經竟已被他練到第三重,實力碾壓大部分教眾,也好生打臉了部分當時反對他收徒的老傢伙。
時間匆匆流逝,很快又是三月,這次夜子曦學聰明了,抱著必死的決心,傍晚用過晚膳之後,就將自己單獨鎖進了寢室內,任由外面擂鼓般的敲門聲,自巍然不動。
這到底是教主的臥室,特殊時期還可用於避禍,防禦力自是不用說,但是很快,夜子曦就沒心思再去管那些事。
明明已經有過一次,卻還是完全無法熟悉這種蝕骨的疼痛,就像是有把鈍刀,在一片片割著他的肉,刮著他的骨。
五臟六腑被一把火狠狠灼燒著,燙得他幾乎沒了意識,可身上卻涼的刺骨,哆嗦著團成一團,嘴裡噴出的氣,似乎都沒了熱度。
「唔……」喉中發出痛苦又無助的嗚咽,呵呵喘著粗氣,實在是疼的受不了了,索性用頭砰砰撞著地面,腦袋嗡嗡作響,感官遲鈍了下來,竟奇異般地緩解了那種痛。
似乎是找到了緩解的辦法,夜子曦撞地越發用力了,很快頭的側部就模糊了一片,地上也被他砸出了寸許的坑,染開點點猩紅。
屋裡的這些動靜,透過門縫傳了出去,璃月的眼神已經帶上了殺氣,長劍出鞘,十成的力道砍向大門,卻只留下一道淺淺的印子。
黑曜石所製,堅硬無比,當時原是為了抵禦外敵,現在卻成了阻礙他們的絆腳石,又是迅猛的幾下劈砍,砰砰作響,甚是駭人,卻都無果。
璃月及腰的烏黑長髮無風自動,週身縈繞著濃烈的殺氣。
一旁的蕭君逸靠在牆邊,半邊身子都貼在了門上,隨著裡面那一聲聲痛苦的呻。吟,臉色已經冷得可以刮下冰渣,原本黝黑的眸子,竟隱隱泛紅,像極了犯病時的夜子曦。
「行了,沒用的。」韓楓從外面走進來,風塵僕僕的,貴公子的氣質蕩然無存,走近了甚至還能聞到青草的氣息和潮濕的土味。
「想救他嗎?」他轉身,面向蕭君逸,板起臉來的樣子,極具壓迫感,更何況他沒有收斂氣勢,甚至刻意以氣勢相壓,似乎是在審視什麼。
蕭君逸站直身體,毫不猶豫地點點頭,換來那人一聲輕笑,帶著幾絲嘲諷。
「付出什麼代價都在所不惜?」
再次堅定地點頭。
「很好。」韓楓拍了拍手,三兩步走上前,從懷中掏出一根黑色的絲巾,在他眼前蒙上,然後按著他的肩膀,帶著他朝一個方向行去。
「你是想……」璃月皺了皺眉,似乎想說些什麼,卻被猛地打斷,「教主等不起,你在這守著。」她終是住了口,目送這那兩人消失在了狹長的通道裡。
失去了視覺之後,其餘五官變得格外敏感,蕭君逸只能聽到兩人的腳步聲和自己的喘息聲,還有些許回音,可以判斷他現在應該是在一處密閉空間裡。
走了不到半柱香,就停了下來,眼前的黑布被撤去,然後他看到了另外一扇跟正門一模一樣的門,門上掛了把厚重的鎖。
韓楓從懷裡掏了鑰匙開鎖,推開門的一瞬間,蕭君逸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狼狽到不行的夜子曦,心中一痛,尤其是那已經輕不可聞的低吟和滿地刺眼的鮮紅令他心驚。
他毫不猶豫地快步踏入,韓楓緊隨其後,卻沒想到,蕭君逸竟在進門的一瞬間,轉身就將大門碰上,並從裡面落了鎖,徒留韓楓一人,怔愣在原地,半天回不過神來。
這是……利用完就扔?
「該死的!」
大意了!
韓楓有些懊惱地一拳砸在了門上,發出彭的一聲巨響,可同樣的,對它沒有任何損傷。
他竟把那麼虛弱的教主跟這狼崽子關在了一屋!
現在只能祈禱這小崽子是真心想救他們教主了,否則的話……
他雙眼微瞇,這次卻不帶絲毫的笑意,滿是凜冽的殺意,似乎已經在思考刑堂裡那近百種酷刑了。
但是一想到剛剛那雙澄淨的,寫滿執拗,決心,擔憂和心疼的眸子,卻不由自主地放鬆下來,似乎真的開始相信,這麼個半路出家的小傢伙,會不惜一切代價,甚至用自己的性命去換得他們教主的安康。
「臭小子!」憋了半響,還是無果,也再無任何解決途徑,他只能無奈輕歎,
「送死還那麼積極……」
作者有話要說:
叮——您好,您的血袋已親自送貨上門,請查收,請開門,請享用,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