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小說中心 A-AA+ 發書評 收藏 書籤 目錄

簡/繁              

第12章 處子之血

BL邪不壓正 by 執筆憶流年

2019-12-13 18:08

  「這有什麼呢,不過是點小毛病,您這十幾年都平安過來了,不會出什麼差錯的。」韓楓嬉笑著把人按回了座位上,語氣輕飄飄的,哄孩子一般。
  夜子曦挑眉,「是嗎?既如此,那便把『留夕閣』解散了,反正本尊也不能與他們如何,留之無用!」
  韓楓似乎被梗住了,璃月將臉瞥向一邊,也不知該如何應答。
  夜子曦扣了扣自己的手心,繼續道,「這『留夕閣』是何時設立的,我竟半點不知情,若是父親希望我為教內綿延子嗣也就罷了,可卻又禁越雷池一步,加之那日……」
  他說到這,住了嘴,留下一室寂靜。
  沉默了半響,韓楓才輕聲道,「先前老教主是有吩咐過我們,你的身體你也知道,多半是中了毒,卻無可解。原本他用浮羅心經為你疏通,多少能好受些,可一旦老教主故去,唯一會獨家心法的可就只剩你一人。」
  「更何況,」說到這,他頓了頓,似乎在措辭語句,「你……毒發的時候完全是神志模糊的,如何能催動內力呢?不得已才想用大夫的辦法,以至純至淨的鮮血澆灌,稀釋毒素,勉強能……」
  「至純至淨?」夜子曦突然打斷他,看著他的視線越發詭異。
  這個至純至淨不難理解,加上夜子曦這麼多年潔身自好,說白了不過就是處子之血,可是……
  他斜眼瞟了瞟韓楓,若有似無的視線掃過他的某個敏感位置,旋即收回,只是那微微上挑的眼尾,已染上了幾分笑意。
  那個晚上他雖然神志模糊,卻還是記得韓楓是給他餵了血的,那豈不是說明……
  韓楓讀懂了他的調侃,輕咳了一聲,臉色越發正經,「為了您的身體著想,『留夕閣』絕不能散,還得不斷往裡充人,不過是三月一次罷了,您且寬心。」
  兩張臉,一張和煦一張冷漠,眼底都是毫不掩飾的關心,可說出的話,卻讓夜子曦如墜冰窟。
  他那天的情形有多危險他心中有數,失血過多可是會死人的,而這死人的血,想必就不那麼新鮮了,所以才是三個人……
  浮羅教主夜子曦嗜好美人,所有看的上眼的必會不擇手段得來,玩膩了便扔進後山,甚至足以堆成屍山……
  原來如此,竟是如是!
  這般便不難理解,夜子曦為何走上那樣的路。
  一方面是他性格張揚不羈無所畏懼,而另一方面,又何嘗不是因為他這幅身子呢?
  誰家丟了人,都足以讓他們把這個罪魁禍首凌遲幾百遍,更何況自家的心肝寶貝,竟是給人捉了充當那卑賤的血奴呢!
  那他呢?
  他該怎麼辦?
  是真的像怪物一樣,用別人的命來續自己的命,還是生生忍著那足以把人折磨瘋的痛苦,又或者……直接自我了斷怕是更簡單些吧……
  「散了,把它給我散了,馬上!」夜子曦低吼了聲,卻沒人動彈,也無人應答。
  他有些頹然地靠在椅子上,輕輕呵了一聲,然後笑了起來,漸漸變成大笑,笑到撕心裂肺,喉管都感到了砂紙摩擦般的疼痛,自嘲又自哀。
  是啊,他怎麼忘了呢?
  他不過是個空殼教主啊……
  這兩人的忠心毋庸置疑,所以刻在腦子裡的愚忠和責任,足以讓他們捨棄所有良善和道德,把他夜子曦的生死安危放在第一位。
  哪怕犯下滔天的殺戮也在所不惜。
  忠心到連他的命令也不聽,只要求他毫髮無損地活著……
  而這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他。
  他才是真正的原罪……
  這樣看來,那個被人一箭穿心,死無全屍的原主,似乎也沒什麼值得同情了。
  想要活著,總要付出一些代價。
  可是他不願啊……
  但是這事,對他們誰說,都是無果的。
  愚忠啊愚忠,真是要不得……
  隨後的幾日,蕭君逸漸漸脫離了危險期,那晚夜子曦很快就恢復了神智,所以他其實失血不多,不過是這段時日一直四處受傷又沒好生調養,身子虛罷了。
  「喝了。」夜子曦端著藥,遞到小孩唇邊。
  蕭君逸鼻頭聳動一下,眉心一皺,然後默默轉開頭。
  「……」
  「喝了有糖吃。」夜子曦手腕轉個方向,重新把碗送上去,另一手翻出幾粒圓潤的糖果,泛著誘人的光澤。
  蕭君逸頓了頓,眉頭蹙得更緊了,似乎很是嫌棄。
  看他這樣,夜子曦輕歎口氣,將碗放下,盯著稍微恢復幾分氣色的小臉,呆了。
  這還只是個孩子啊……
  「我送你走好不好?」他突然來了這麼句,「你放心,不是不要你,我會給你挑一戶富庶人家,是本教外堂的,隱秘又安全,而且……」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蕭君逸劈手把碗奪了過去,仰頭一口乾了,連點藥渣都沒剩,然後死死捂著嘴,強迫自己嚥了下去,睜著水汽濛濛的眸子,滿臉的渴求表揚。
  「哎!喝那麼急幹什麼,來吃點糖……」夜子曦遞出糖的手半途被截住,小孩捏住他的手腕,強行將手掌攤開,五顏六色的糖果落了下去。
  「你、不、會、拋、棄、我……」蕭君逸一字一頓地在他手上比劃著,帶起些微的癢意,又用力了幾分,將他想要抽回的手牢牢捉住。
  「我是說過,可是你現在跟著我,不安全,我可能會傷害你。」夜子曦苦著臉,這孩子怎麼這麼死心眼呢?
  按說他對他也沒多好,把人撿回來後也不曾如何細心照料,怎麼就這麼黏他呢?
  「我、哪、也、不、去……不、然、死……」斷斷續續幾筆落下,夜子曦沉默了。
  他把人帶回來,到底是救了他,還是害他?
  「我可能會傷害你。」他又重複了遍,神色平靜地陳述這個事實。
  蕭君逸死死盯了他一會,迅速伸手捏住他的袖子,然後翻身睡了,只露出一個毛茸茸的後腦勺。
  夜子曦哭笑不得地扯了扯自己的袖子,卻被攥地更緊,思及小孩身上的傷勢,索性也寬了外衣在外側躺下。
  「你若不肯,下次遇到這種情況,可一定要離我遠點,我帶你回來,不會為了要你命的。」
  被子的另一側靜悄悄的,也不知道他聽進去沒。
  夜子曦無聲歎息,他現在也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吧。
  又是幾日過去,蕭君逸能下床走動了,脖頸處的傷口開始結痂,便再也呆不住,重新開始練劍,但體力還沒完全恢復,稍微動兩下,就有些微喘。
  「來來來,小葉子來吃飯,教主有事出去了,特意叮囑我要看著你吃完。」韓楓端了食盒進來,滿滿三層,實在過於豐盛了些。
  蕭君逸擰著眉看那些油膩膩的肉類,一動不動,只專門戳自己面前的幾盤青菜,綠油油的倒是開胃。
  「嘖嘖,挑食可不是好孩子該做的事。」韓楓坐在他對面,單手支腮,一臉促狹,「你太瘦了,估計咬起來都沒什麼肉感呢,抱著怕是都硌手。」
  似真似假的一句話,成功地讓蕭君逸夾菜的手頓了一瞬,抬頭看了他一眼,明明還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狐狸笑,神色卻很認真,帶著幾分凌厲的審視。
  兩根纖長的筷子重新動作起來,沒多大一會兒,三層的食盒竟都被消滅個乾淨。
  蕭君逸捂著肚子,木著一張臉,開始在院內緩慢走動消食,因而沒有看到他身後韓楓微微柔軟下來的神色。
  他們教主的眼光,還是不錯的是吧?
  作者有話要說:
  夜子曦:咦,你最近怎麼吃那麼多?
  蕭君逸:我要增肥……
  夜子曦:怎麼了?雖說你確實是在長身體,不過……唔……
  猛地被撲倒,另一道身軀猛地壓了上來。
  蕭君逸:我抱起來舒服嗎?咬起來呢?血好喝嗎?
  夜子曦:這孩子……怕不是傻了吧……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