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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誰也不能傷害她

求求你們給條活路吧 by 小貓不愛叫

2019-12-12 17:58

  出於特殊的職業性質, 穆辭宿對這些細節一向十分在意。更何況,這小孩太小了,脖子上明晃晃一個印記總是讓人忍不住懸著心。
  「來。」這次穆辭宿主動接近那小孩。他先把茶杯拿過來, 然後把糖放在了他的手裡。
  「謝謝,但我要先問問媽媽……」小孩的聲音細細的, 拿著糖的樣子也有點慌張。
  「別害怕, 我和你媽媽說。」穆辭宿牽著他的手,邊帶他出去, 邊又仔細的看了一眼小孩脖子上的指痕。
  指痕很長, 周圍有指甲劃過的傷口, 像是女人留下的。可鐘點工的指甲剪得很短,直接就排除了嫌疑。那麼對這孩子動手的到底是誰?
  穆辭宿心裡閃過一絲猜測。然而當他要出門的時候,小孩卻握住了他的手, 停住了腳步。
  「怎麼了?」穆辭宿彎腰問他。
  小孩把糖放回了穆辭宿的手裡,慢慢開口道,「哥哥, 我把糖還給你,你可不可以不要去問我媽媽?」
  「什麼?」穆辭宿先是一愣, 緊接著就明白過來他的意思, 是在說脖子上的傷。
  「你不想讓你媽媽知道?」
  「嗯。媽媽很辛苦。」小孩的聲音細細的,但卻充滿了懇求。
  「我……我從出生到現在都不知道爸爸長什麼樣。一直都是媽媽養活我。」提到母親, 他的嗓音裡帶了點哭腔,「我以前有問過媽媽爸爸長什麼樣子,可媽媽說沒有照片。後來我就叫媽媽給我畫,但她每天畫出來的爸爸都不一樣。」
  「我知道別的小朋友都知道爸爸長什麼樣子, 就只有京墨不知道。」說著說著,他的眼淚就要掉下來。狠狠吸了吸鼻子, 他從脖子裡拿出一個小圓形的小相框遞給穆辭宿看。
  上面,年輕的一男一女抱著一個小嬰兒。可男人的頭卻被塗成了黑色。
  「這個……可能就是我的爸爸。」小心翼翼的把小相框放在穆辭宿的手心裡,「但他不在了,所以京墨要保護媽媽。」
  「哥哥,我真的不痛的,我是男子漢,為了媽媽我什麼都可以忍耐。」
  用力挺著小胸脯,不到大腿高的小男孩努力做出大人的姿態,卻只能讓人看得心裡發酸。
  所以穆辭宿沒有第一時間拒絕京墨,而是慢慢的引導他說出受傷的原因。
  「那你要告訴我為什麼會受傷。」
  「是我自己不好。」像是想到什麼害怕的事兒,京墨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
  裝扮的夢幻的臥室門口,女人冷眼看著面前的小孩,揚了揚下巴示意,「進來。」
  她正好氣不順,看見京墨這幅膽怯的模樣,反而有種給予發洩的慾望。
  「我,我不進去。」京墨恐懼的搖搖頭,可下一秒,他就被掐住脖子狠狠地摔進了臥室的地面上。
  「疼!」小孩子對疼痛的感覺最為敏感,然而下一秒,他就被女人狠狠地威脅了。
  「不許出聲!否則我就告訴你的母親你做了什麼壞事。」
  「才幾歲就偷看女人換衣服,想你這種小色狼就應該被抓到警察局裡去!」
  「沒有,沒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京墨嚇壞了,他使勁兒搖頭,想要解釋。然而女人卻並不想聽,反而用力把京墨拉近了浴室。
  嘩啦啦的水聲,孩子若有若無的啜泣,還有頭被狠狠按進水盆時的聲音。
  女人居高臨下的看著手裡不能反抗的孩子,臉上的笑意變得越發痛快。
  「喊啊!不行就喊出來,你那個媽,不是就在隔壁幹活嗎?」
  「快點求救!快點把她喊過來,讓她親眼看看自己到底生了個什麼樣的壞種!」
  「我不是,我沒有!」京墨虛弱的搖頭,可張開嘴換來的卻是灌進胃裡的涼水。
  而且不僅是嘴巴,還有鼻子和耳朵,彷彿只要是能夠聯通體內的洞,就有水不斷湧入。
  肺裡的呼吸越來越少,心臟也砰砰砰的跳得厲害。而近在咫尺的聲音卻比噩夢還更恐怖三分。
  京墨一開始掙扎,最後只剩下麻木和無法呼吸的痛苦。
  「她是最近才朝我動手的。因為只是把我按在水裡,所以我身上都不會有什麼太多的傷。媽媽也沒有發現。」
  下意識打了個寒顫,京墨往穆辭宿的懷裡靠了靠,「我不是故意看她換衣服的,也真的有道歉,但是她一直不原諒我,還說要辭退我媽媽。哥哥,我不是壞孩子,我真的不是。」
  「我知道,京墨一直很乖。」抱緊懷裡的小男孩,穆辭宿一邊安撫,一邊繼續詢問,「還有別人知道這件事嗎?」
  「沒有了。」京墨小心翼翼的拉了拉穆辭宿的衣角,「所以哥哥可不可以不要讓我媽媽知道?她很累,也要掙錢養活我。」
  「那個女人雖然很壞,但是每次都會給我們很多錢。我不要緊的,真的不要緊,求求你不要告訴我媽媽。她不能沒有那份工作。」
  「我一點都不疼,我特別特別勇敢。」
  京墨說的誠懇,一字一句都是對母親的心疼。穆辭宿嗓子堵得厲害,直到好半天,他才勉強開口想說點什麼,卻被臥室外傳來的電話聲打斷。
  山寨機最大的特點就是聲音大,所以即便京墨母親努力躲在牆角,可穆辭宿還是聽清了對面人在說什麼。
  看樣子就是方才京墨說的那家僱主。電話裡,女人的聲音尖銳而刺耳。
  「我不管!我的鑽石耳環丟了,就一定是你偷的。」
  「什麼?不是?那你告訴我是誰?總不能是你帶著的那個拖油瓶的兒子吧!」
  「您別著急,許是放在哪裡忘了。」京墨母親是個老實人,努力對電話那頭解釋。可那女人明顯不放過她,一連串的髒話隨之而來。
  「當我是第一天在燕京混嗎?就你這種臭蟲我見多了!看見僱主好說話就手腳不乾淨。要不你兒子沒爹呢!都是你這頭來的報應!」
  那女人和罵三孫子一樣罵了一通,最後還留下一句威脅,「一個小時之內,你要是不趕過來把耳環給我找到,我就立刻報警,說你和你的兒子偷走我的東西!叫警察把你抓走!」
  「這……」第一次見到這種陣仗,京墨母親整個人都愣住了,呆滯的看著手裡被掛斷的手機發呆。
  穆辭宿實在看不下去,主動走進客廳詢問她,「發生了什麼事?要幫忙嗎?」
  「我,實在不好意思,是我其他僱主的電話。她說她丟了東西,叫我回去找。您看,我今天能不能早點走?」京墨母親大著膽子和穆辭宿商議。
  穆辭宿盯著她看了一會,一時間竟不知道要如何回答。直到過了好一會,他才斟酌著語氣提示她,」你的確應該過去。「
  「不過不是她找你麻煩,是你要找他要個結果。」
  「什麼意思?」
  「看這裡。」穆辭宿邊把京墨脖子側面的傷口露出來。
  京墨母親先是一愣,接著就詫異的睜大眼,「誰幹的!」
  「就是給你打電話說丟東西的哪一個。京墨不小心看到了她換衣服,她就狠狠地掐住了京墨的脖子。」
  穆辭宿簡單的把京墨的遭遇告訴了他的母親,緊接著,這個可憐的女人瞬間就紅了眼睛。
  「她,她這怎麼能敢?」細細的摸索著京墨脖子上的傷口,京墨母親整個人都不由自主的開始顫抖。
  「所以她打你,為什麼不告訴媽媽?」
  「我,我怕你擔心。」看見母親哭,京墨也嚇了一跳,「我是做錯了嗎?」
  「之前幼兒園的老師有說過,作為一個小男子漢,我要保護媽媽,不能做讓媽媽擔心的事兒。所以我才一直沒說,是我做錯了嗎?」
  「媽你別生氣。」看著母親通紅的眼睛,京墨抬起手,胡亂的想要給她擦眼淚,結果自己的卻越掉越多。
  「別生氣,媽媽你別生氣。我以後再也不敢了。」帶著哭腔的請求幾乎把人的心都哭軟了,可對於京墨母親來說,卻像是一柄柄利劍,捅得心口鮮血淋漓。
  不是京墨的錯,而是她的,是她對不起孩子。如果不是她沒有本事賺錢,不能讓京墨繼續在幼兒園唸書,只能和自己一起去打工。京墨就不會遇見那種女人導致挨打。
  然而最可悲的是,作為一個母親,她竟然到了現在才知道這件事。她恨不得立刻衝到前僱主家裡,生撕了那個畜生。
  才幾歲的孩子啊!她能下得去手。
  可偏偏這會子那女人還作死的又一次打電話過來。多半是沒有得到準確回復的緣故,這次京墨母親剛一接通電話,對面就傳來尖銳且難聽的罵聲。
  「你到底過不過來!再不過來我可報警了。」
  泥人尚且有三分脾氣,更何況是被傷了幼兒的母親。明明傷害了自己的孩子,卻能如此理直氣壯的索要賠償,這種人……簡直不配為人!
  京墨母親深吸了一口氣,終於忍不住對著電話那頭的人嚷道,「用不著你報警!我現在立刻就打110!」
  誰也不能傷害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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