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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掰斷他的爪子

求求你們給條活路吧 by 小貓不愛叫

2019-12-12 17:58

  老爺子的兒子結婚十年一直沒有孩子。原本以為是兒媳婦的鍋,經過無數次檢查之後,發現是兒子沒有生育能力。
  可就算這樣,也不能斷子絕孫啊!於是兒子在和兒媳達成協議之後,向醫院申請借精做試管嬰兒。
  換句話說,兒媳雖然沒有出軌,但是從血緣關係來說,孫子和父親還有爺爺的的確確沒有任何血緣關係。只是從法律意義上講是父子。
  因此,在兒子去世後,老爺子拒絕讓孫子繼承兒子的遺產,這就發生了衝突。甚至不少知情者都反應說,孫子經常和老爺子吵架。
  所以這麼看來,孫子殺掉爺爺就有了十分合理的殺人原因。可那孫子死都不認。而且法院還駁回了訴訟申請,這就讓輿論變得浮躁起來。
  「證據確鑿,有人看見了!為什麼不判?」
  「怎麼就無罪了了?可別是法官被買通了吧!」
  「真噁心,這就是華國!」
  網上不少人都在聲討,偏偏警察那頭也沒有找到新的犯罪嫌疑人,這就給公眾一種錯覺,殺人的就是這個孫子!
  兩個月後,孫子不堪負重自殺了。死前留下的遺書裡滿紙都在述說自己是冤枉。可偏偏所有的線索都隨著他的死亡斷掉。這案子最後也就成為了懸案。
  有鮮血作為警醒,一些人相信了他是無罪,可還有另外一部分覺得弄不好是他想靠假意自殺洗白,結果玩脫了一命嗚呼。甚至後來,不管是哪種想法的人,都把矛頭對到了警察們的身上,認為是警察破案不利才導致現在的結果。
  然而在穆辭宿看來,這個案子之所以一面倒,警方固然有一部分責任,但與此同時,當時為孫子做辯護的律師也同樣難辭其咎。
  他看過庭審報告,這名辯護律師從一開始就主觀認定了孫子有罪!並不相信孫子口中的冤屈。所以在辯護的時候,許多辯詞都寫的蒼白無力,所謂的無罪辯護也和沒有做並無區別。
  這也是為什麼後來看了庭審的民眾都有一種孫子就是有罪的錯覺!
  可是穆辭宿沒想到,重生一次,這名辯護律師竟然找到了自己。
  喝了口水,穆辭宿把案子的前因後果又看了一遍,接著他一改平時溫和的回復方式,語氣犀利的反問了那辯護律師一句話,「你的當事人已經說了實話,你為什麼強迫他撒謊?」
  說了實話,這意思是那孫子沒有殺人?證據確鑿的事兒,還什麼強迫不強迫,簡直是可笑之極!
  群裡頓時炸了。
  「這大佬可別是腦子有病,沒有看前因後果嗎?」
  「別瞎說,萬一人家專門打刑事官司的呢?你不知道嗎?有一些律師就是專門給這種殺人犯什麼的辯護,幫他們減刑。這種官司很出名的,只是名聲不好。」
  「還真沒準,這人一副缺錢的樣子又藏頭露尾,沒準真是那種聲名狼藉的呢!」
  幾個親友都控制不住想要罵街。那個提出問題的小律師也氣得辟里啪啦打了一大堆字上去。可打完之後又覺得有點蠢,說的不在點子上,乾脆全都刪除了,只最後只剩下一句,「證人證詞白字黑字,警察那邊已經定性就是故意殺人,您要怎麼做無罪辯護?」
  他將問題發出去之後,立刻將提問方式修改成開放式解答。這就意味著,穆辭宿接下來的回答不管是否被採納,都將被整個求助區看見。至於他們現在正在說的這個案子,也立刻成為了關注焦點。
  畢竟這時候借精生子的太少了,孫子不孫子,爺爺不爺爺的一把好狗血對於大眾來說,也是噱頭十足。
  一時間,不少人都在等,等這個看似大佬的穆辭宿要怎麼回答。而穆辭宿的答案卻十分意外。
  「當然是找出他有罪存疑的地方。不需要證明什麼如果他不是犯人,那麼真正的犯人到底是誰。只要揪出不能肯定他的確實施犯罪行為的一點就可以了。」
  「你是他的律師,他找你是交付了百分之百的信任。就算他現在背負著一個嫌疑犯的名聲,就算全世界都覺得他有罪,只要你是他的律師,你的當事人告訴你,他無罪,他冤枉,你就得想法子替他辯護。」
  「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你都要去琢磨,如何讓你的當事人在法庭上得到喘息的餘地,讓他得到真正公證的審判。」
  「就好比現在,的確,在你看來,這是一場必輸無疑的官司。可你好歹也要去試試吧!」
  「因為一旦你放棄,就代表著他徹底被放棄了。換句話說,在你覺得他說謊的時候,他就失去最後一次能夠求助的機會了。如果法庭之上的法官和陪審員也同樣認定了他有罪,哪怕他真的冤枉,也只能白白丟了性命。」
  「律師最基本的職業操守還需要我告訴你嗎?人命關天!」
  穆辭宿這一番話打出去,頓時電腦邊那些叫嚷的小律師們都沉默了。
  故意殺人是死刑,就像穆辭宿說的那樣,如果這個孫子真的冤枉,可辯護律師卻因為主觀臆斷放棄或者消極做無罪辯護,一條命就很可能沒了。
  有人倒抽了一口氣,只覺得渾身發涼。
  然而律師區不只是只有律師,還有相關來求助的老百姓。這幫人才不管什麼職業素養,只知道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忍不住就罵了起來。
  「這不就是之前新聞報道的那個案子嗎?什麼找出疑點,人家警察是吃閒飯的!?」
  「什麼垃圾玩意,之前看他給別人答疑還覺得是厲害的,現在看,分明良心都喪盡了!」
  「沒有血緣關係不讓他繼承遺產怎麼了?就因為不給遺產,就殺了爺爺,這樣的孽子,還什麼上法庭,就特麼應該直接斃了!」
  下面回復裡一片都是針對穆辭宿的辱罵。
  倒是之前提問的小律師在沉默了許久,繼續發問,「那如果你是我,你該如何替他辯護?」
  穆辭宿對那些辱罵充耳不聞,只是客觀的給他建議,「重新梳理證據細節,尋找真正的事件真相。而且你怎麼確定兩個目擊證人的證詞都是對的?那是半夜,還是綠化完善的別墅區。」
  說完,穆辭宿就退出頁面,不再關注這個問題。言盡於此,剩下的是別人的事兒。
  而此時小律師的親友群裡,那些原本躁動的同伴們都在琢磨著穆辭宿說得這幾句話。
  五分鐘後,像是下定了決心那樣,小律師率先說道,「我明天要去申請重見我的當事人。」
  「不是吧!你還真的相信那個無罪?」
  「他說的沒錯,我是律師,總要遵循最基本的職業操守。」
  說完,那個小律師就掛斷了通話,立刻把電腦裡存著的案件相關證明調出來。他要連夜重審。
  而這一審,還真的讓他發現了與眾不同的地方。
  在詳細看完了警方提供的證據之後,他按照孫子的證詞為他的一整天做了時間線,裡面的確有大段大段的時間沒有不在場證明。這對孫子很不利。
  可也有兩點蹊蹺的地方。第一,現場是採集到了孫子的指紋,但是並沒有血液或者鞋印這些其他證據作為輔助證明。
  第二,就是目擊者看到的孫子身上穿著的血衣,警方一直都沒有找到!
  或許真的有蹊蹺。
  小律師第二天一早便出門去了孫子現在居住的家裡。在忙活了一個白天之後,他終於找到了一個能夠側面證明孫子的確沒有去別墅的證據。
  他在旁邊的停車場找到了一個停了一整個月的車。萬幸上面的停車記錄儀一直開著,並且恰巧能夠拍攝到孫子所處樓門的情況,雖然並不清晰,但能夠說明孫子沒有從樓道裡出來過。
  那為什麼兩個證人都表示看見孫子出現?
  於是,趁著夜色,小律師又去了一趟別墅區。他沒有權利調取攝像頭,但是卻能夠按照證人證詞的說法在同樣的地段做案情模擬對比。
  他發現,別墅區攝像頭裡拍下來的有可能是偽裝成孫子的人。而哪兩個鄰居,在這樣的夜色下也絕不可能真的看清孫子的臉,完全是主觀臆測。
  所以殺人的就不是那個孫子!雖然不知道真正的犯人是誰,但是這一刻,律師明白了,孫子的確無罪!
  神了……他第一時間就是通過穆辭宿的意見採納,同時道歉,與此同時,他聯繫了警察局,將最新線索交給警方。
  當天夜裡八點,孫子被小律師從警察局帶出來。守在哪裡的記者皆是滿臉震驚,甚至有人用犀利的語言質問律師為什麼要助紂為虐。
  「因為我的當事人無罪!」小律師言之鑿鑿,孫子站在他身邊,臉上依舊有痛苦,但是沒有絕望。
  他知道,還有人相信他,公理還沒有放棄他。
  隨後又過了兩個小時,根據小律師提供的思路,警察抓到了真正的犯人。
  真相大白。
  網上更多是對反轉的感歎,還有人震驚小律師的敏銳。然而律師區這頭,卻是一片嘩然。
  不僅是因為反轉,更是因為穆辭宿的當時質問是說道的那句職業操守。
  出以公心,見義勇為,仗義執言,據理力爭,不患得失——這是律師最基本的行為準則。
  那個小律師也是個正直的。案子反轉之後,有人採訪,他直接把功勞歸結到了穆辭宿的身上。
  因此,一來二去,律師區找穆辭宿請教的人的也漸漸多了起來,雖然這些人依舊不知道穆辭宿的真實身份是誰,可這並不妨礙他們對穆辭宿的追捧和尊重。
  一切都向著好的方向發展,穆辭宿計算著時間,距離法院下發傳票的時間也越來越近了。
  不過和穆辭宿現在的游刃有餘不同,此時燕京那頭的時錦卻有些坐不住了。
  在等了幾天之後,他終於反應過來穆辭宿是真的要和自己分手。不僅沒有主動過來找他,甚至連一個電話都沒有再打過來。
  「時少,他最近在省城跑案子,不在燕京。」秘書看出時錦的心思,不著痕跡的又給添了一把火,「您是顧念舊情,我看那一個並不把您放在心上呢!」
  「呵,我顧念什麼舊情。」時錦嘲諷一笑,好像並不在意,可眼底卻寫滿陰霾。
  他原本以為穆辭宿是在鬧脾氣,沒想到是玩真的。有趣,什麼時候一手養起來的玩意兒也敢造反了。
  時錦一時火大,轉頭給手下人打了個電話。之後他連聯繫穆辭宿的意思都沒有,翻開手機慢條斯理的尋找起來下一個能夠提供樂子的對象。
  穆辭宿藏著爪子他一直都心知肚明,忍著就是等著現在這一刻。他要先逼著穆辭宿把指甲亮出來,然後在親手一根一根折斷,讓他心甘情願的蟄伏在自己身下。
  這才是所謂狩獵的真正快感!
  當天下午,穆辭宿去世雙親的工作單位收到一個舉報電話。
  緊接著,第二天上午九點,還在省城的穆辭宿接到一個陌生號碼打來的電話。
  「您好,我是xx單位住房辦的。是這樣,您目前居住的房子是單位福利分房。現在您父親已經去世,按照原合同規定,我們有權收回您的房屋居住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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